“卡!”
“殿下?”
“太子殿下落水了。”
阳照棠疑惑,她是应邀客串太子,反正她从泳坛退役躺平,闲着也是闲着。
网上说她的脸男女通吃,一米七五的身高,演刚及冠的太子是天选。
可戏刚刚杀青了,谁还这么入戏。
头顶上方的声音渐渐模糊,光线渐渐暗淡,冰冷的湖水毫不留情地灌进她的喉咙和鼻腔,浑身无力不说,胳膊和腿像吸了水的棉花,宛若秤砣不停地往下坠。
还没来得及自救,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霎那间,阳照棠脑袋快要炸开,每根神经像针扎了一般,她骤然睁开双眼。
她是太子赵棠,母亲苏容为了后位,一出生便谎报性别,让她女扮男装,真就成了皇后,赐姓司徒。
然而又怕暴露,看她看的紧,她当时以为司徒容疼她。
她开窍早,日夜背书讨父皇欢心。
男人总是小气又敏感,父皇的欢喜中暗藏着忌惮,大病一场后她跟父皇学会了伪装。
母后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父皇没有其他儿子,还要利用她破除民间传闻,倒对她多了几分怜惜。
她性子越发孤僻寡淡。
长到六岁,除去六姐的幸灾乐祸,念书装记不住时,太傅的扼腕叹息声,人生了无趣味。
不过,谁一穿越就在湖里?
胳膊还这么短!
可笑,她可是身经百战的游泳运动员,赢过无数次,奖牌数不胜数。
孤独求败,甚是无趣,留下一句“没对手,躺平了”退役,谁知只是随口一说,却登上热搜第一。
可恶,这身体好像被人下药,连向上游的力气都没有。
阳照棠凭借一股信念,撑到了最后,都还没来得及道谢,人就晕过去了。
生辰宴因太子落水兵荒马乱,草草结束。
福玉宫里东阳殿,她又回到了这个打小住过的地方。阳照棠闭着眼睛,被褥上隐隐约约有一股宫女常用的檀香粉味,耳边传来母后急躁又不耐的质问。
“太子怎么样?”
太医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回皇后娘娘,体内有微量的迷药,万幸殿下无恙,休息几日便好!”
司徒容:“几时能醒?”
“快则三四个时辰,慢则明日。”
“全太医知道怎么说吧?”
耳边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毛笔唰唰的声音,全太医是老油条了,凭她的秘密赚的盆满钵满。
吱呀几声,门口窗户关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厚重的檀香味,窒息感重新涌上心头,阳照棠生无可恋。
对于在现代生活了十几年,二十岁便名声在外,要什么有什么,已经退役躺平的她来说。
突然回到六岁,母后怀孕,若是产下男孩,她就要被舍弃,有什么意义?
好像没有,不过是换个地方躺平罢了。
等等,还是有一个,救命之恩非报不可。
司徒容站在她床前,一言不发,噗通一声,侍女彩鸿跪在地上,“娘娘,是奴婢失职,没能劝住殿下,让殿下跑了出去。”
司徒容幽幽叹了口气,“她让本宫太过失望。”
“殿下年幼,难免任性,奴婢会寸步不离,严加看管,不辜负娘娘的一番苦心。”
阳照棠在现代我行我素惯了,听见这话,藏在被褥下的拳头立刻硬了。
照顾?
她说的照顾是偷吃她的点心,偷睡她的大床,偷拿她的赏赐,以她的名义克扣宫女银钱,她发一次火,到母后耳朵里就成了苛待宫女。
彩鸿仗着乳娘和皇后心腹的身份,行为放肆,乱嚼舌根,给她惹了多少仇,偏偏不知收敛。
母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想想,小时候的自己太过天真。
“娘娘有孕,不宜动怒,奴婢扶您去休息吧。”
谄媚的声音与脑海里刻薄势利的样子判若两人。
“奴婢这就去熬药。”
旁侧传来一声熟悉的抽泣声。
三,二,一......
“棠儿怎么样?”
她就知道。
她听了六年,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依旧轻而易举地挑起了她的愤怒,阳照棠眉头忍不住跳了一下。
拳头落入他人掌心,阳照棠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于是一个不经意地动作,甩开了有些薄茧的大手。
啪!
阳照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陛下!您没事吧?”
司徒容从身后绕出,一脸心疼地抬起他的脸,刚刚哭过的眼角透着红晕,光看似乎不够,她踮起脚尖,凑上去轻轻吹拭。
夸张,她能用多大的力气。
两人双手紧握,含情脉脉地对视。
塑料爹叫赵赫,年仅三十,她娘二十五,倒也算一对俊男靓女,虽然俊男留了两撇小胡子。
她娘一般只在会客时打扮隆重,见父皇时只略施粉黛,清幽淡雅,听说是两人一见钟情的打扮。
不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把太监当人就算了,她还躺在床上,岂有此理。
“父皇。”
一开口,声音沙哑,喉咙像吞了石头般,阳照棠被自己声音吓到,眼眶不自觉红了。
赵赫板着脸:“是不是全身疲软?下次不要乱跑了。”
司徒容柔声安慰道:“喝了药会好的。”
阳照棠微微向后挪了一下,蜷缩着身体,哽咽道:
“孩儿错了,孩儿喝了彩鸿送的汤水,忽觉闷眩,本想出去透气,谁知手脚发软,不听使唤,这才失足跌了下去,都怪孩儿平日没好好练武。”
话音刚落,整个屋子瞬间寂静。
赵赫愤怒地转过身,正欲唤人,却被司徒容捏紧袖口,央求道:“陛下,臣妾不想冤枉她,可否由臣妾亲自处理?”
门口脚步声传来,彩鸿取药回来,步伐缓而稳,玉带紧裹,纤细的腰肢盈盈可握。
在她身边作威作福多日,心气高了,眼睛便管不住了。
到了跟前,她微微俯下身,傲人的山峰若隐若现,“殿下的药好了。”
阳照棠垂下眼帘,一脸抗拒:“我不喝。”
彩鸿顿了一下才抬起头,故意拖长了尾调,用甜软的嗓音哄道:“殿下,喝了药才会好的快,奴婢知道您怕苦,特意要了蜜饯。”
阳照棠翻过身,“我不喝!”
彩鸿见风使舵的本领极高,噗通一声再次跪在地上,“是奴婢失察,害殿下身体抱恙,奴婢罪该万死。”
“可殿下先还是把药喝了,生气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陛下和娘娘会担心的,等好了再罚奴婢也不迟。”
司徒容再一次和稀泥道:“彩鸿,你尝给太子看。”
“是。”
有时她真怀疑,到底谁是她血脉。
下一刻,一双用力的手转过她的身体,酸臭的味道直接送到她鼻尖,像发酵许久快要发霉的剩菜,阳照棠嫌弃地抿紧嘴巴,誓死不喝。
彩鸿站在两人身后,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无声地勾起唇角,冲她一笑。
阳照棠侧过脸:“彩鸿,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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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我?”
彩鸿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出来,连忙跪下,“奴婢不敢。”
“哦,那我刚刚见鬼了。”
“丑死了。”
彩鸿一脸讪讪地低下头。
她拖延的这会,药汤的热气已经散了。
司徒容托着碗底,脸上漾出一抹微笑,“母后喂你好不好?喝了,母后让你玩一个时辰。”
阳照棠:“我要见救命恩人。”
司徒容立即否定,“你还没恢复。”
阳照棠:“不答应我便不喝。”
司徒容眉头轻蹙,赵赫却坐了下来,“朕派人送你过去,这次是太子妃发现了你,不顾性命救了你,理应亲自道谢。”
连学砚将军的女儿连春雪,算起来也才八岁,父皇指给她的太子妃,现在想,不过用她的口,借机削弱左相的势力。
她还有个同胞哥哥,害自己手脚发软的元凶。
“孩儿谨记在心。”
阳照棠接过碗,捏起鼻子一口喝完,人都傻了,她的味觉要坏掉了,唇齿间全是腐朽的味道。
她衔着蜜饯,直接跳下床,利落地穿梭在殿内每个角落,包括司徒容的梳妆柜,一件一件往外掏,新制的九连环、陶人统统打包。
紫玉兰镯子!
阳照棠戴到手上。
见到自己最爱的紫玉兰镯子被拿着,司徒容眉头紧锁,没忍住捶了身边人一拳,嗔道:“棠儿跟你学的,都会用礼物哄姑娘开心了。”
赵赫笑容满面,揽住她的后腰,低声道:“替朕打理后宫,教导皇子,都是皇后的功劳。”
他又看了一会,嘴角微抽,“把你母后的凤冠放下。”
有父皇出声在前,彩鸿像得了倚仗,立刻上前拦住她,好言劝道:“殿下,这是陛下御赐之物,没有陛下允许,送给旁人可是大不敬。”
阳照棠瞪大眼睛看向塑料爹,眼里隐隐有水花浮现,“我想给恩人最好的。”
“母后,你说呢?”
在塑料爹面前,她娘始终是温婉端庄,对她宠爱有加。
于是,阳照棠高歌前进,司徒容节节败退,这是她过的最爽的一个生辰。
常言道,好脸色给多了就会被人蹬鼻子上脸,不过立场一换,那就不一样了。
很快,司徒容的梳妆台空了,到最后,只剩下一面铜镜。
可谓是雁过拔毛。
阳照棠蹬上马车,帘外传来一声嘶鸣,她磨拳霍霍,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恨不得下一秒人就在将军府门口。
“太子妃,我来了。”
阳照棠刚到将军府,连学砚对于她的突然造访没有半分不满,他站在门口,一袭黑色裘袍。
常年征战沙场,眉头川字如刀刻般深刻,平添了英气威严。
兄妹二人的样貌显然是随娘亲。
阳照棠随他到厅堂中,她本是孤僻的性子,就算在现代,也是一张臭脸能逼退所有记者,就是那些粉丝,好像不怕她。
不过对恩人的父亲,总要给三分薄面。
阳照棠嘴角扯出一抹笑,“我想见见救命恩人,有话要和她单独说。”
连将军端茶的手僵了一下,兄妹两人仗着模样一样总是胡闹。
淮儿还没醒,把太子救上岸后,不知为何突然晕倒,二月的湖水冰冷刺骨,尤其前几天还下过雨,到底是谁要害太子。
“送殿下过去。”
侍卫原地留守,阳照棠行了一礼,潇洒抬脚,跟着丫鬟左转右转,到了一处院子。
春雪园,三个字苍劲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