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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暗探

作者:零酊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自从暗影那人走了之后,这处“林宅”院子也算过了几天平安日子,雍芷荇端着姜茶一路走来,放到雍临溪面前。


    “三哥暗哨说竹林里有黑影窥探,估摸着是暗影的人不甘心,还在找机会攻过来呢。对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他面前晃了晃,却又塞了回去。


    “春姨醒了,说想把芙蓉糕方子交给你……哦不,交给我,说多谢你救了他们夫妇。”


    她揣着芙蓉糕咬了一大口,脸颊鼓鼓的:“喏,这就是春姨新蒸的芙蓉糕,甜而不腻可好吃了,我没舍得吃完,偷偷留了半快给你。”


    “一整屉的芙蓉糕,你吃的只剩半块,还敢说舍不得我给我留的?”雍临溪看着那半块芙蓉糕,指着雍芷荇笑骂:


    雍芷荇嘿嘿一笑,转了话题:“三哥,回头我还是得再研究研究姑姑留下的那块芙蓉糕,虽然过了十几年,早就不能用了,但万一能再多捣鼓出些东西呢……”


    雍临溪点点头,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似有物体从窗外擦过,带着刻意压制的气流。


    雍临溪瞬间警觉,手中的精铁折扇唰地展开,扇骨泛着冷冽寒光,他不动声色地抬手熄灭烛火,偏厅瞬间陷入黑暗,唯有炭盆跳跃的火光映出模糊的轮廓,将他的身影拉得更加修长。


    “谁?”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无半分慌乱,在静谧的空间里荡开细微地回声。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木屑飞溅间,身影已至书架前。


    短匕泛着幽蓝冷光,直刺暗格所在。


    正是弦月。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却在落地时微微踉跄了一下,虽迅速稳住身形,却被雍临溪精准捕捉。


    他借着炭盆微光望去,见她玄色劲装的肩头似乎比上次交手时更显单薄,额角凝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浸湿了鬓发的边缘,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雍临溪心中一动,上次玉春糕点铺交手,她虽凌厉却沉稳,招式间带着收放自如的掌控力。可今日,她的气息明显紊乱,连最基本的落地都有些踉跄。


    他未多想,身形如清风般掠出,折扇精准地格开刺向暗格的短匕。


    “又是你。”


    黑暗中,雍临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上次留你一命,你倒是执迷不悟,非要为温成业卖命?”


    弦月没有说话,牙关紧咬,再次挥出短匕,招式比上次更显凌厉,刀风裹挟着寒气,直逼雍临溪要害。


    可每一次发力,她的眉心都会下意识蹙起,像是在承受钻心的剧痛。雍临溪扇法精妙,辗转腾挪间将她的攻势尽数化解,两人在狭小的偏厅里缠斗,桌椅被撞得“砰砰”作响,炭盆微光勾勒着两道交错的身影。


    “你中毒了。”


    雍临溪突然开口,语气笃定,折扇攻势稍缓:“温成业用毒控制你?”


    弦月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说中了要害,看向雍临溪的目光里满是警惕与防备,还有一丝并不明显的慌乱。


    “多管闲事。”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强行压制的痛苦,话音未落,短匕再次袭来,招式比之前更显疯狂,却也更显破绽百出。


    雍临溪心中便愈发确定,所以当扇尖划过她手腕时,刻意收了三分力道,只堪堪避开她的经脉要害。


    弦月察觉到他的手下留情,眼神愈发复杂,可她不能拖。


    花间醉的毒性已开始发作,每多耽搁一刻,经脉便多一分灼痛,若不能拿到芙蓉糕和方子回去复命,温成业绝不会给她解药,那眼睁睁看着经脉寸断的痛苦,她承受不起。


    弦月猛地变招,短匕虚晃一招,脚尖点地,借着反弹之力扑向书架。


    然而即将触到暗格机关的瞬间,毒性突然加剧,一股钻心的剧痛从经脉深处蔓延开来,眼前瞬间发黑,内力如断弦的风筝般溃散。


    她踉跄着后退,险些摔倒,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裳。


    雍临溪见状,心中一紧,下意识想伸手去扶,却在触及她衣袖的前一刻停住。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弦月抓住机会,强撑着体内翻涌的剧痛,另一只手猛地打开暗格,将里面用油纸包着的几块芙蓉糕和方子死死抓在手中,转身便向窗口跃去。


    雍临溪追到窗边,看着她在雪地里挣扎着起身,踉跄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身形微动,已有追上去的念头,可转念一想,她此刻中毒受伤,若自己追去,未免有乘人之危之嫌,更何况,他想知道她拿到东西后会去向何方,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温成业的线索。


    最终,他还是停在窗边,看着那道玄色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尽头,炭盆的火光映在他眼底,神色复杂难辨。


    “三哥,你怎么了?”


    雍芷荇拿着烛台跑过来,烛火摇曳,照亮了偏厅内的狼藉,桌椅倾倒,书卷散落一地。


    “刚才是不是暗影的人又来了?芙蓉糕没丢吧?”


    雍临溪转身,指了指空荡荡的暗格:“全被她拿走了。”


    “那怎么办?”雍芷荇一阵惊呼,“我们还指着这芙蓉糕验毒找解药呢!”


    “别急。”雍临溪抬手安抚她,“姑姑不是还留了一块么?若是寻毒找线索,那一块芙蓉糕够用了。”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刚才那个弦月不对劲,她内力紊乱,气息急促,出招时一直在隐忍,像是中了某种烈性毒药。若不是毒性突然发作,我根本拦不住她。”


    雍芷荇皱起眉头:“谁会给她下毒?是她的主上吗?”


    “大概率是。”


    雍临溪点头,目光投向窗外的漫天风雪,若有所思:“能让她如此拼命,甚至不惜承受剧毒折磨,定然是抓住了她的把柄。这个主上,十有八九就是温成业。”


    他收回目光,看向一片狼藉的偏厅,突然意识到:“弦月能精准找到咱们这处隐秘别院,还能直接锁定暗格的位置,这绝不是巧合。”


    “别院里,一定有内奸。”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偏厅的氛围变得凝重压抑。


    墨隐立刻躬身:“三公子,属下这就去排查所有下人,定将内奸揪出来!”


    “不必鲁莽。”


    雍临溪却阻止他,眼神环视一周,“这处院子是雍家经营多年的据点,能在这里潜伏的内奸,绝非轻易能排查出来的。而且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贸然排查只会打草惊蛇,让他狗急跳墙,反而坏了大事。”


    他沉思片刻,心中已有计策:“我们先按兵不动,设计试探,引蛇出洞。”


    当下,雍临溪便做出部署:一是对外宣称方子和芙蓉糕完好无损,已转移至更隐秘的地方,让内奸以为任务尚未成功,继续传递消息。


    二是列出“林宅”院子所有下人的名单,重点排查近几年入职、或与外界有频繁联系的人。


    三是故意透露假消息,观察众人的反应,从中找出破绽。


    院子的下人不算多,拢共不过十五人,经过初步筛选,三人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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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大。


    负责采购的王二,近一个月频繁以采购为由外出,且每次回来时都神色慌张,眼神闪烁。负责守门的刘忠,前几日暗影在林外窥探时,他明明远远瞥见了黑影,却并未及时禀报。


    还有在别院待了二十年的老仆李伯,负责厨房杂务,平日里沉默寡言,待人忠厚老实,可他的儿子在温家的商行做事,上个月突然被提拔为掌柜,这提拔来得太过蹊跷,难免引人怀疑。


    为了试探这三人,雍临溪特意在一次用餐时,当着所有下人的面说道:“明日一早,我会亲自护送晚春夫妇前往锦绣阁京城分号,芙蓉糕也会一并带走,那里守卫更为严密,温成业的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王二、刘忠和李伯三人。


    王二手中的筷子明显顿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瞟向窗外,随即又快速收回。刘忠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握着碗的手却微微发紧。李伯则是一脸平静,仿佛事不关己,只是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当晚,雍临溪让人严密监视三人的动向。


    果然,到了亥时,王二借口拉肚子,偷偷溜出了房间,一路鬼鬼祟祟地往后门走去。暗卫悄悄跟上,却见他并没有与外人对接,只是在后门的墙角处挖了个坑,将一个小布包埋了进去。


    暗卫待他走后,小心翼翼地挖出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些金银首饰,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欠赌坊纹银五十两,三日后归还,逾期后果自负”。


    原来王二频繁外出是为了躲赌债,并非通敌,嫌疑就此排除。


    排除了王二,焦点便落在了刘忠和李伯身上。雍临溪又设计了第二个陷阱,他让暗卫故意在刘忠值班时,装作暗影的人在墙外发出暗影特有的联络暗号,观察刘忠的反应。


    只见刘忠听到暗号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呼救都忘了。


    事后审问得知,刘忠天生胆小如鼠,上次看到暗影的人后,是因为害怕被报复才不敢禀报,并非通敌,第二个嫌疑人也被排除。


    接连排除了两个嫌疑人,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在了李伯身上。


    可李伯在雍家待了二十年,平日里沉默寡言,待人谦和,谁家里有困难,他都会悄悄帮忙,看到谁的衣物破了,还会主动帮忙缝补,这样一个看似忠厚老实的老人,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他会背叛雍家。


    为了拿到确凿证据,雍临溪下定决心,他让晚春在李伯面前“不小心”透露,说方子的原件其实还在偏厅的暗格里,只是换了个更隐蔽的隐藏方式。


    而那日转移的只是副本,还特意强调“只有用厨房灶台上的那把铜勺才能打开新的机关,其他人就算找到暗格也没用”。


    当晚,雍临溪让人在偏厅周围埋伏好暗卫,自己则躲在屏风后,静静等待。


    亥时三刻,果然有一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潜入了偏厅。


    那人手里拿着一把铜勺,正是厨房的那把,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微弱雪光,动作生疏地摸索着书架的机关,脸上满是紧张与急切,正是李伯!


    “李伯,你这是在做什么?”


    雍临溪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明明是温和清润的声音,听到人耳朵里却如坠冰窟。


    李伯吓得浑身一僵,手中的铜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惨白一脸,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三公子,我,我……”


    “你是在帮暗影找方子,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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