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喽啰被五花大绑扔在院子中央,嘴里塞着破布,呜呜直叫唤。
吴三娘一脚踩在其中一个背上,鬼头刀拍得啪啪响。
“大当家,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说是要去后山偷……偷那个谁,拿去卖钱。”
历红枭披着那件大红长衫,坐在台阶上,手里捏着根树枝,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地上的蚂蚁。
“偷人?”她挑眉,眼皮懒洋洋地抬起来,“这沈家主是金子打的还是银子铸的?扛得动吗你们。”
院门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柳木清和苏墨一前一后冲进来,衣裳都没系好,显然是刚听见动静。
“谁要偷人?”柳木清脸色煞白,盯着地上的两个黑团子,眼神凶得能吃人。
“喏,这两个。”历红枭下巴一点,“说是沈家三房给了五百两定金,只要把人弄下山,不管是死是活,再给一千两。”
柳木清身子一晃,苏墨赶紧扶住他。
“三房……”柳木清牙齿咬得咯咯响,“那帮畜生!元清尸骨未寒……不,元清还病着,他们就敢下这种黑手!”
苏墨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两个喽啰。
“他们……他们去后山了?见到家主了?有没有惊扰到她?”
地上的喽啰拼命摇头,嘴里呜呜声更大了。
吴三娘伸手把那喽啰嘴里的破布扯出来。
“冤枉啊!大当家!小的们刚摸到后山脚下,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就被二当家逮住了!真的啥也没干啊!”
“没见着?”苏墨松了口气,随即又警惕起来,“既然没见着,你们怎么知道人在后山?”
“猜的……全寨子不都这么传嘛……”喽啰缩着脖子,“而且赵大户那边也说,只要是个女的,看着像富商,弄过去就能换钱。”
历红枭把树枝一扔,拍拍手站起来。
“听见了?”她看向柳木清,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嘲讽,“柳大才子,你天天防着我,觉得我不怀好意。可你看看,真正想让沈元清死的,到底是土匪,还是你们沈家自个儿人?”
柳木清被这话堵得胸口发闷。
他看着历红枭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确实。
若历红枭真想害元清,根本不用这么费劲。她不仅把人藏得严实,还设了重重关卡。反倒是沈家那些亲戚,一个个如狼似虎。
“这两人,你打算怎么处置?”柳木清深吸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正事。
“按寨规,三刀六洞,扔下山喂狼。”吴三娘在旁边插嘴,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那两个喽啰吓得尿了裤子,哭爹喊娘地磕头。
“别介。”历红枭摆摆手,“血呼啦差的,弄脏了地还得洗。再说,沈记百货刚开张,见血不吉利。”
柳木清一愣。
这女土匪转性了?以前黑风寨处理叛徒,哪次不是血流成河?
“那……放了?”吴三娘也不懂了。
“放?”历红枭走到那喽啰面前,弯下腰,盯着那双惊恐的眼睛,“放是不可能放的。既然他们想给沈家三房报信,那就让他们报个够。”
她直起身,声音冷了几分。
“把这两个东西关进地窖,饿上三天。三天后,找个机会让他们‘逃’出去。记得,让他们带句话给三房的人。”
“什么话?”白羽不知什么时候倚在门框上,手里抓着把瓜子,那是从看守兜里顺的。
历红枭回头,给了他个眼神。
“就说,沈家主醒了。不仅醒了,还要查账。让他们把这两年吞进去的银子,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少一个子儿,我就带着黑风寨两百号姐妹,去给他们‘拜年’。”
白羽吹了声口哨。
“高。这是要把三房吓破胆啊。”
柳木清站在那,看着历红枭发号施令。
那股子狠劲,那份护短的架势,还有那算计人心的手段。
太像了。
除了那张脸,这人的骨子里简直就是沈元清。
“行了,都散了吧。”历红枭打了个哈欠,不想再被柳木清那种探究的眼神盯着,“苏郎中,后山那边我已经加派了人手,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把心放肚子里,好好养你的伤。”
苏墨还要说话,被柳木清拉了一把。
“多谢大当家。”柳木清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情绪,“今夜之事,算沈家欠你一个人情。”
“欠着吧。反正债多了不愁。”
历红枭摆摆手,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以后这种试探少来点。我不喜欢别人拿沈元清的命开玩笑。哪怕是为了……也不行。”
那个“为了试探我”没说出口,但意思到了。
柳木清身子一僵。
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想借着这两个喽啰看看历红枭的反应。
没想到被她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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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咣当”一声关上。
院子里只剩下风声。
苏墨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死锁。
“正夫,她刚才那话……”
“她知道。”柳木清声音极低,“她知道我们在试探她。”
“那她……”
“她没生气。”柳木清抬起头,看着那扇窗户上映出的剪影,那个女人正脱了大红外衫,动作粗鲁地往床上一躺,“若是真的历红枭,刚才早就暴跳如雷了。可她……她在护着元清。”
“正夫的意思是?”
“再等等。”柳木清握紧了拳头,“还得再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沈记百货炸了锅。
昨晚那两个喽啰“越狱”的消息不胫而走,连带着“沈家主要查账”的风声也传遍了。
山下的客商们还在排队买货,一个个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沈家主没死!就在山上养伤呢!”
“真的假的?不是说尸骨无存吗?”
“那还有假?没看沈家正夫都在这儿坐镇吗?而且听说沈家三房那边已经乱套了,连夜派人往这边赶,说是要来请安。”
历红枭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个大海碗喝粥。
柳木清坐在旁边拨算盘,眼底两团乌青,显然是一夜没睡。
“账理得怎么样了?”历红枭吸溜了一口咸菜,半点没个老板样。
“差不多了。”柳木清把一本账册推过来,“沈记开张两天,入账两千三百两。去掉本钱和给兄弟们的赏钱,净利一千五百两。”
“哟,不少啊。”历红枭乐了,“比当土匪抢劫强多了。”
“这是卖沈家名声换来的钱。”柳木清冷冷提醒,“若是沈家倒了,这买卖一天都干不下去。”
“所以咱们得把沈家这块招牌立住了。”历红枭放下碗,抹了把嘴,“三房的人什么时候到?”
“按脚程,今晚就能到山脚。”
“来得挺快。”历红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两个喽啰放走了吗?”
“刚放。”白羽摇着扇子晃悠进来,“演得那叫一个逼真。那俩货为了逃命,鞋都跑掉了一只,估计这会儿已经在跟三房的人哭诉黑风寨的酷刑了。”
“那就好。”历红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接客吧。柳账房,这出戏能不能唱好,全看你这张脸能不能板得住了。”
柳木清没理她,低头继续算账,只是拨珠子的手劲儿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