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野这个位置不需要打线,目光也不能被禁锢在一条路上,要看到队友看不到的东西,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出现。
第二天宋澈进训练室时,林冬均已经在位置上了。ADC戴着耳机,屏幕上是昨天比赛的录像。
宋澈在他旁边坐下,盯着屏幕没有开口。
林冬均受不了,不自在地摘下一边耳机,“干嘛?”
“看你复盘。”
“想笑话我吧。”
宋澈摇头,“想学习。”
林冬均恶意揣测,“学我怎么送的?”
“学你的对线习惯。”
NPG中野有过两年的磨合,谢予辞又乐意牺牲,默契捡起来得自然快。
至于上单,他们自己会看着办的。
昨天经由中单点拨,宋澈已经规划好了拿捏林冬均Gank路线,“咱们两个人现在完全没有默契,只是在靠个人实力和辅助的协调打比赛,李扶砚对线期要帮予辞哥分担指挥压力,这样下去太累。”
林冬均沉默了。
宋澈乘胜追击,“我早上看了你之前的比赛录像,你的对线期其实很稳,但一旦被抓过一次就会变得激进,想要把损失的经济打回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下次你被抓的时候,不要急着找机会反打。”
宋澈晚上几乎没怎么睡,把一年来林冬均的高光集锦、暴毙合集和主要赛评都看了一圈。
Rainstorm即使被当面炎上,也没有一个粉丝骂他打线差,对他的诟病主要集中在兵线运营和转线时机的意识弱,爱掉点,这侧面体现出的是大局观和心态问题。
此前NPG对此的解决方法是放任自流。
在NPG的赛训组眼中,ADC是团战输出机器,为了快速拿下远古资源不可或缺的物理伤害来源,要那么多自己的主意干嘛?比赛切忌一拍脑门想点子,不如听中辅安排,做个老老实实被喂饭的少爷。
宋澈不接受,但大局观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培养起来的,于是他选择了折中。
打野看着他,“等我。”
“等你?”
“我会来的。“宋澈说得很平静,“不管你在哪条线,不管对面几个人,我都会来,你只需要活着就好。”
“我们需要有以ADC为核心的四保一体系。如果你改不掉,那就让我来配合你。你往前压的时候我会在附近,对面想抓你就得先过我这关。”
林冬均张了张嘴,半晌什么都没说,别过头去。
“随便你。”
宋澈随便地站到一边开始热手。
谢予辞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位年纪最小的队员。
“予辞,早。”周衡从他身后走过来,“站在门口干嘛?”
“没什么,在想今天的训练安排。”
周衡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过去,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咱们家这两个小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但凡再多打两年,稍微油了点,可就看不见这幅场景了。
“嗯~”
宋澈说到做到。
下一场比赛,NPG对阵目前的西部守门员战队WMS,对方下路组实力稳居春季赛T0级别。
BP阶段,NPG先行执蓝,红色方一轮禁用厄斐琉斯、霞和卡莎,三个ban位全部砸在林冬均擅长的ADC身上,意图昭然若揭。
谢予辞说,“他们研究过上一场的录像,知道冬均现在心态不稳,今天的阵仗是要给下路上压力。”
“予辞哥,我你还不放心嘛。”李扶砚心态极好。
宋澈接话,“让他们来。”
卫教练思考,“今天先换一换,改成打中野。”
出现了,NPG陷入迷茫时的保留曲目,永远的底裤,让谢予辞选个中单大法师刷到18级,对面基地自动爆炸。
“不换。”林冬均说,“我这周练了金克斯。”
教练转头看他,“金克丝?对面打野是盲僧,金克丝可没有位移。”
“所以我会一直在。”宋澈说。
卫教练跟谢予辞对视一眼,见中单没发表意见,便没再说什么。
思想有问题送输比赛固然该骂,但呵护选手的信心比这点积分重要多了。
解说席上,两位解说跃跃欲试,“NPG这个阵容很有意思,除了中单阿卡丽外,打野猪妹、上单奥恩和辅助锤石都是功能性比较强的英雄,配合金克丝这种后期大C,如果能撑到三件套,团战会非常恐怖。”
“看来上次的失败没能让他们死心,这套四保一打到底的魄力观众们已经感受到了。”
“但问题是对面下路是德莱文,盲僧前期一定会抓,NPG能赌到后期吗?”
游戏加载完毕,十位选手的头像依次亮起。
“欢迎来到召唤师峡谷。”
猪妹走出泉水,宋澈没有按照常规路线去刷红BUFF,而是直接往下路河道走。
打野变奏,二级抓下。
对方显然认为他会秉持帮优不帮劣的原则抓中上,对此猝不及防。
盲僧在刷完蓝BUFF后直接往下路走,想配合德莱文的强势期抢个草。天音波从河道草丛探出,而宋澈的猪妹已经卡在那个位置。
“这个时间猪妹怎么在下?”
盲僧的节奏被打断不得不选择撤退,几秒的时间差足够让金克丝安全吃完一波兵线。
接下来的十分钟,宋澈几乎把家安在了下路。
第二次来下,他从三角草丛绕后,配合锤石的钩子逼出了对方治疗。
第三次来下,对面盲僧来下抓人,他反蹲成功,金克丝全身而退。
第四次来下,他顶着塔伤把德莱文撞进了锤石钩子上,一血。
First Blood!
峡谷怪谈,德莱文是一种十分钟拿不到头就会自动发狂的生物。
几波之后德莱文的心态已经爆炸,坐前排的观众都能听见他破防的惨叫。
“NPG这个阴险狡诈的死猪有完没完!十分钟来四次,下路是你爹吗!?”
极端的绝食流打法彻底打乱了WMS的节奏,他们的打野试图去上路找回场子,却被早有准备的中单游走劝退。
谢予辞在语音里笑着说,“冬均,皇族体验卡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林冬均别扭地嘟囔了一句,金克斯已经三件套在手,从昨天那个唯唯诺诺的提款机变成了设计师的诅咒。
团战阿卡丽先收一人,金克斯罪恶快感启动,高地前左右开弓,轻松取得四杀。
游戏结束,无可挑剔的胜利。
第二把依旧是同样的节奏,通过牺牲打野,NPG达成了他们设想的极致四保一。
宋澈摘下耳机,转头越过中单,对上了林冬均的目光。
ADC的表情很复杂,“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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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
“我不是在跟你客气!我是说......算了,反正跟你说不清。”ADC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起身碰拳去了。
更衣室里的气氛比前几天轻松了许多。
周衡难得主动开口,“今天这把打得不错,猪妹虽然前期没钱难受了点,但保护做得很到位。”
宋澈正在收拾外设,闻言抬头,“够用就行。”
李扶砚搭上他的肩膀,“够用?你那个装备打团就是去送死的好吗,要不是冬均后期站出来了,这把我们就难了。”
宋澈看着林冬均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表情又要臭起来,反手把辅助拨到一边。
不想野射决裂就请你给我注意一点。
“所以我说够用,我的任务就是让他能站出来。”
“好帅气的MVP发言呀。”谢予辞调笑。
“予辞哥,今天的MVP是冬均。”
林冬均一拍大腿,“别唧唧歪歪的,说你就是你。那帮投MVP的评论席连王者都打不上去,有予辞哥和我懂游戏吗?”
“那把你上周偷的那个也补给我吧。”
“你!”
谢予辞仓促地移开视线,“咳,挺有志气的嘛,那为了补偿小澈错失的MVP,今晚请你吃宵夜?”
“然后由冬均来买单~”
林冬均撇嘴。
“好啊。”宋澈答应得很快,“予辞哥你们先去,我回个消息就跟上。”
他拿出手机,当着离得最近的谢予辞的面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聊天框。
NPG Carpet:哥,我尽力去做了。
发完抬头,却见中单面色古怪。
“怎么了予辞哥?”
“没、没什么。”
烧烤店是李扶砚挑的,上中野对吃的没什么执念,ADC又只会跟票,今年NPG的赛后聚餐地点完全是邪恶辅助的一言堂。
宋澈挑了个边角位,谢予辞坐在他旁边,与自己形象相当不符地剥花生和毛豆,动作不紧不慢。
林冬均不自量力,非要坐对面,下场便是被海量的上辅左右包围,被迫听两人的醉话绕耳。
再说一遍,不能喝的坐小孩这桌。
“来,再敬你一杯,辅助这么个玻璃心的AD真是不容易啊。”
“嘿嘿嘿,今天你也辛苦了,上单打了一个小时就见了打野两面,多亏你,我家小死鬼才能活着。”
“扶砚哥,我还在这没走呢!”
醉鬼辅助在嚷嚷着要加酒,被宰的冤大头着急忙慌地拦,“不行了扶砚哥!待会儿会吐的!”
“予辞哥,怎么不吃?”宋澈问。
“吃饱了。”谢予辞把冰凉的可乐贴在脸上,“我们之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赛程会越来越紧,要是次次都这样折腾一通,冬均的钱包就遭殃了。”
“怕什么。”宋澈鬼使神差地说,“实在不行,我就住在中路不走了。”
谢予辞举起锡罐,笑着邀请他碰杯,“好,那我等你。”
那边林冬均已经不堪受辱,匆匆败退,试图逃去大厅把没上的酒统统换成橙子味芬达。
路过宋澈身边时他含糊不清地说,“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又要被骂了。”
“所以……谢谢。”
谢予辞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回去时仰头月明星稀。
谢天谢地,今夜暴风雨终于肯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