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ietus:pet,我很感激你的心意。但是现实和网络是有差距的,你看到的我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一面,现实中的我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现实中的谢予辞是个辈分大到压死人的无趣前辈,如果宋澈离开NPG,甚至还可能是他未来职业生涯上的对手。
总之绝不是让他依赖到可以无话不谈的恋爱对象。
NPG Carpet:我不介意。
宋澈回复得斩钉截铁。
NPG Carpet:不管现实中你是什么样,哪怕你是BG那个只会画饼的老板,我也不在意。
谢予辞回想起BG中年丧发的老板,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Quietus:这太突然了,给我点时间好吗?
没办法了,拖,在被线下堵门之前都可以拖。
谢予辞不惮以最差的情况揣测着,一旦掉马朋友肯定是做不成了,更恐怖的是能不能做队友都难说。
这怎么能行呢?
粉丝和赞助商们对新赛季满怀期待,对手和设计师们虎视眈眈。
Aatrox转会而来几乎是堵上职业生涯末期的殊死一搏,Rainstorm和Space还没成为历史第一下路组。
Carpet只等国际赛冠军来证明自己。
Vale要一直赢下去。
谁也不能让NPG的未来蒙尘。
谢予辞见过不少因为感情问题影响比赛状态的选手,深知其中利害。
但他拒绝的本应当再强硬些,无奈此时理亏心虚,实在说不出更伤人的话。
宋澈看着Quietus的回复,没有直接拒绝,只是需要时间。
NPG Carpet:好,我等着哥,多久都等。只要你不消失。
谢予辞良心隐隐作痛。
放心吧小澈,哥哥当然不会消失,明天早上还要在训练室见面呢。
要是被队长直接拍肩膀说“小澈呀非常抱歉,我考虑过了咱们真的不合适”不比消失吓人?
Quietus:不会消失的,早点睡吧,晚安。
NPG Carpet:明天见,哥。
互道晚安后,谢予辞窝在床上痛苦地捂住脸。陈监督要是知道这件事,绝对会没完没了地蛐蛐他。
必须想个办法,在宋澈陷得更深或者掉马之前,把错误一切纠正过来。
要不,试着让Quietus变得讨厌?
宋澈关上灯安然入睡,谢予辞则翻来覆去,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春季赛的进程远比宋澈想象的顺利。
开赛前两周NPG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以大比分4:0的战绩拿下全胜,跟其余两个强队并列西部榜首。
可无论是选手还是粉丝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胜场的小失误都要拿到超话反复鞭策。
对此,NPG的粉丝也有话说。
【去年刚开始奶泡糕也是如此美妙的开局,结果呢?开场卧草你谁,结局面如死灰!】
【当所有人都觉得你们要烂了,你们昂首挺胸。当大家伙看好你们,你们就万众瞩目下拉个大的,太懂流量了】
宋澈一开始不太理解,还是那句话,跟次级联赛的生态比,NPG简直是神仙队友。
或许是上天见他太没见识,想给他开开眼界。
他这想法冒出来的第二天,神仙就施展神通了。
“林冬均,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粉丝买票来现场不是为了看你肆无忌惮地杂耍!”更衣室的门甫一关上,教练的斥责就响彻房间。
ADC一声不吭地站在教练旁边,都不去牵辅助的手了。
屏幕上正在播放赛区剪辑出的高光replay,当然,是对面AD的高光。
今天对战联赛垫底0-4开局的弱旅,赛前预测清一色都认为NPG会速通,谁都没想到,开赛后结果竟然是联赛大王极其丑陋地0:2滚蛋。
两把游戏林冬均的发挥堪称灾难。
第一局四保一厄斐琉斯团战暴毙,一枪不开。
第二局出于保护选手的目的,教练组给他抢了保命能力更强的霞,结果对面一手五楼女警,霞对线期被线杀两次,直接烂完了。
“对面那个AD水平还不如二队,你被他杀那么多次?不想打就收拾你的东西滚,还是你想让他们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你就是个蹭局势C不了的AD!”
这话说得太狠,宋澈看不过去。
“卫教练,能输成这样每个人都有问题,你不能......”
“你闭嘴。”
林冬均面无表情地说。
宋澈愣了一下。
“我打得菜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来可怜我。”
宋澈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上单周衡则早早退到角落旁,摆明不想参与进来。而旁观的中辅二人不知何时凑到了一块,在林冬均的视野盲区对他使眼色。
宋澈见状便懂了其中肯定有什么他不知情的内幕,于是顺着林冬均改口,“抱歉。”
林冬均倒没有较劲,“你怎么张嘴闭嘴跟谁都道歉,少干点让别人不爽的事吧。”
被他们这么一打岔,卫教练的气势散了大半,还想再说什么,“林冬均,你今天——”
谢予辞再次打断他,“卫教练,我们回去再做详细复盘吧,今天全员加班,把失误全部理清才准休息。”
空气安静几秒,教练还是点头接受了队长的提议。
周衡开口插话道,“那待会从哪走?后门吗?”
宋澈记得这是上单第一次在游戏之外的事情上主动参与话题。
LPL的比赛场馆有前后两个出口,前门出口对着地上停车场,经常会有粉丝等在通道两侧接下班。而后门直通地下停车场,全程不用跟粉丝有任何接触。
赢比赛时,走前门享受粉丝欢呼自然欢欣雀跃,而输了的滋味就不美妙了。
竞圈可一点都不溺爱彩笔,选手敢让粉丝花钱赤石,粉丝立马就要骑你脸输出,人都到现场了,仇绝不过夜。
绝大多数情况下,战败的队伍都直接走后门回家,避免被血压升高的粉丝面辱之。
谢予辞摇了摇头,林冬均沉声说,“后门?输比赛就走后门,那要是一直输,难不成还要走一辈子后门吗。”
果不其然,前门骂声一片。
“快跑两步!都打成什么样了还敢走前门。”两位秩序善粉丝指挥,“前头都是等着撒气的人呢。”
她们的提醒晚了一步,眼尖的粉丝已经开喷。
“厄斐琉斯在青钢影面前装你是不是人,压力队友,÷死了!”
“还Rainstorm呢,当什么暴风雨啊,当个及时雨就得了!”
宋澈想挡一下,不幸遭受波及。
“奇迹行者,比赛的时候没见你出现,这会刷什么存在感,让开!”粉丝义愤填膺。
林冬均呵了声,用肩膀把宋澈顶开,自己大步往前走。
远离了粉丝扎堆的范围,还剩下半句话阴魂不散地传来。
“......你配让Space转位置给你打辅助吗!”
宋澈注意到AD上车的动作顿了下,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车里一路无话,只有前排的李扶砚一直侧着身子,似乎想跟林冬均说点什么,但看着ADC那副拒绝交流的姿态,最终还是把头扭了回去。
宋澈五味杂陈,他在之前的队伍很菜,但大家都菜得开朗乐观,做选手只要防止被迫参与菠菜和商K就好,没有这么多复杂的心理问题。
回到训练室,卫教练拿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看脸色显然还在气头上。
“复盘。”他把电脑往桌上一拍,“都坐好。”
赛训组的分析师们已经第一时间处理好了视频。
“今天上中野一直在替下路填你们那个补不上的窟窿。”
“这里为什么不交闪?”教练指着屏幕,“扶砚已经给了灯笼,你只要闪现点灯笼就能走,为什么要省这一个闪现?你觉得自己能操作?”
林冬均盯着屏幕,“我以为能反打。”
“以为?根本不去注意队友的技能和站位,你以为英雄联盟是围着你一个人转的游戏吗,ADC的C是Carry,不是Center。”
李扶砚忽然说,“教练,这波是我的问题,灯笼给晚了。如果早点给,他不用交闪也能走。”
“扶砚,你别替他解释。”卫珂皱眉。
李扶砚抬起头,直视着教练,“可我是辅助,保不住ADC就是我的失职,您连我一起骂吧。”
“这个版本辅助的影响力就算是送也送不出这么大。”教练满不在乎。
林冬均猛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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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向李扶砚。
“扶砚哥,你不光是AD的辅助,你是NPG不可或缺的一员。”他从齿缝里挤出话来。
谢予辞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你们俩好了,下路是唯一的双人线,天生就绑在一起,出了问题谁也跑不了。”
“冬均,粉丝的话虽然难听,但有一点没说错。你现在的表现,确实还没有让大家看到Space作为辅助的光芒。想要打破这种偏见,除了赢,没有别的办法。”
林冬均头垂得更低了,“嗯,我知道了,予辞哥。”
复盘持续到凌晨三点,结束时队员们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林冬均几乎是冲出了训练室,连外设都没收。李扶砚看着他的背影,帮他把键盘线拔掉缠好,塞进自己包里。
周衡笑着打招呼,“队长,那我先回去了,老年人实在是顶不住了。”
谢予辞道别,“今天辛苦了。”
“你也是,咱们跟那帮小屁孩可不一样,记得别熬太晚。”
中野收拾完一起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宋澈默默盯着中单。
谢予辞弯着嘴角问,“怎么啦,天太黑,小澈想听我讲故事了?”
“虽然卫教练脾气一直不好,但今天跟林冬均说话有点过了。”
谢予辞给他讲,“冬均是卫教练从网吧赛带回青训的,一向很亲,不许其他选手当面逆着教练。今年卫教练能升到一队,也多亏了冬均和扶砚夺冠,让管理层认可了他培养人才的能力。卫教练对冬均的期望太高了,远不止一个S冠。”
听完中单的话,宋澈心中的一个疑问忽然解开了,他从见队友的第一天起就在好奇,为什么林冬均和李扶砚的关系会这么好。
NPG的传统是老带新,一队的前辈要定期去青训营关照被看好的新人。当初他是打野,NPG选了身为中单的谢予辞陪练。那么作为ADC,照顾林冬均最适合的人选想必就是李扶砚了。
“不过,后来冬均是有点生气。”他歪过头来看着宋澈。
“教练骂他交闪犹豫那里,很少有人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太苛责了。”
“不是这个啦,是因为卫教练不给扶砚分锅。今天冬均打得太急躁大失水准,扶砚的发挥就很完美吗?不可能,下路组一定是会互相影响的,可是分锅时卫教练根本没提一句辅助。”
“这说明教练没看出辅助的问题?”
“哎。”谢予辞叹气,“说明卫教练眼里,根本就看不到辅助,看不到扶砚。”
谢予辞停下脚步,宋澈后知后觉地察觉,连忙转身。
凌晨三点冬日街道的颜色是一种被冷冻过后的灰蓝色,冻得人太阳穴疼。霓虹早已安憩,空气里弥漫着雪前的潮湿,从基地到宿舍的街道折叠在两人无声的对视间。
路灯暖黄的光从谢予辞的正上方打下来,让他一贯温和得无懈可击的笑容看不真切。
“小澈,我想向你道歉。”
谢予辞郑重地说。
宋澈不敢大声呼吸,“予辞哥,你不论做了什么,都不用向我道歉。”
“不,现在回想起来,我好像做错过很多事。”
谢予辞往前走,走进阴影里,“从你在青训营的时候就是,那时候我也很不成熟,自认为做好了前辈该有的表率,自以为是地想要把自己的打法强加给你,其实完全活在假想里,从没注意过你的感受。”
“希望现在没有太迟。对不起,小澈,我真的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想过,让你作为中单的附庸登上赛场。”
宋澈暗暗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让鼻腔的刺痛感唤醒自己的理智。
“没关系。”他低下脸说。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脚步声重新重叠在一起。
自从那个冲动的夜晚后,Quietus再也没有同意过他的双排邀请,每次回复消息也恨不得隔了大半天。
但宋澈没有因此放弃,坚持每天分享训练和生活中的趣事,似乎是从这件事上找到了乐趣。
回到宿舍,宋澈习惯性地摸出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框。
NPG Carpet:哥,今天冬均被粉丝骂了,说他不配。我在想,如果是我的话,背负起双份的信任和梦想,也会很累吧。
NPG Carpet:我当不了心理导师,但是作为打野,我想用打野的方法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