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整夜,天亮才停。
王佳怡和韩叙一起来酒店餐厅吃早饭。大家伙各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去冲一波粉雪。
王佳怡做过功课,冲粉与初学者无关,她今天是要耗在新手村了,希望还能有下次机会。
她怕耽误韩叙冲粉,加紧干饭。
鳕鱼老师微信问她花瓶。
王佳怡汗颜,给她发了演出收到的花,她半点评价没有,反而一眼看上花瓶。怎么办,只能宠,保证回去就买了寄过去。
另一边韩叙对王佳怡开小差很不满。他苦口婆心地讲如何避免受伤,她神采奕奕地抱着手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的神经线条之粗犷,他也体会过,所以提前准备了护具。看她的那只小箱子,就知道她什么都没带。
王佳怡被抓来韩叙房间,看着各式各样的护具,几乎占满了一个箱子。她害怕起来,他都滑了五年了,还得这样吗?滑雪到底有多危险?
韩叙一件件拿起来给她介绍,护膝是一定要戴的,护臀也是,新手摔得多,摔在雪上很疼。还有护腕、护肘,护膝里的海绵垫等等。
箱子里还放着一大袋药品,看得王佳怡心中打鼓。
可这些护具怎么只有一套?
“你不用戴吗?”王佳怡一边往自己身上比划,一边问他。
韩叙隔空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他滑雪经验五年加,滑雪和跑步对他来说没区别,只是速度更快而已。
王佳怡被敲的更迟钝了,所以这一箱子都是给她带的?
看他笑得前仰后合,她刚刚悸动的心瞬间灭了。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王佳怡穿上护具,裹得像个只会眨眼睛的木乃伊。
到了新手村她就后悔了,就这?
一个倾斜角度几乎为零的雪坡,真要做这么隆重的准备吗?
她终于把韩叙赶去了黑/道,他走前还在讲,摔倒一定不要用手撑地。
王佳怡:不是戴护腕了吗?
韩叙在黑/道冲了两圈粉雪,兴致缺缺。他站在最高的山顶,极力看向新手村的方向,恨不能从天而降一个望远镜。
他又多次换乘缆车,从黑/道到绿道,绿道滑到底就是新手村。绿道道宽平坦,但人多,而且大多数刚从新手村上来,技术不佳且不讲交通规则。
韩叙归心似箭,加速,避人,看准时机横穿,再加速,景和人都在他的视野里连连后退。
刚停下,摘了雪镜,他就看到不远处的缓坡上有一根倒栽葱。绿色的雪服,白色的帽子,不是王佳怡还能是谁?
刚站起来,摇晃了两下,又栽在地上。还是用手撑地,就知道她根本没听。
这次终于站起来了,雪板没控制住竟然放直了!连滚带爬的摔到坡底。
即使是缓坡,韩叙还是心里一紧,连忙过去拉她起来。
“你教练呢!”
王佳怡刚把脑袋从雪里拽出来,就听到一声怒吼。
她也不知道啊。刚在坡顶的时候,还能听到教练的声音,让她压住后刃。第一次摔倒后,就没人了,她只能靠着本能,连滚带爬地下来。
韩叙先把她搬到坡底安全的地方,把裤腿拉起来,检查她的脚腕,没事。检查手腕,也可以正常活动。
“你别说,护具还真有用。”王佳怡忍着疼嬉皮笑脸,想以此来缓和紧张的气氛。
可没用。
他说他今天都要在这儿看着,一步都不会离开。
双板很难带单板滑。他索性取下板放一旁,穿着雪靴,拎着她,深深浅浅地走在雪里。
还好新手村有魔毯,电梯一样,可以把人从坡底运到坡顶。
到了坡顶,他把她搬到雪最软最平的一处,就从这里往下滑。
她知道,他是怕她摔得太疼。
她刚要弯腰,他已经单膝跪在雪上。
他把她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让她站稳。然后轻抬起她的脚,放进雪板的卡扣,每一条都仔细系紧。最后还把两只脚都检查了一遍,确保安全。
他做得自然流畅,她却肖想到了九霄云外。
这里的一片白色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绿色草地。她身上厚重的雪服也没有了,正穿着精致轻柔的白纱……
“准备好了吗?”
她被叫醒,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猪头,努力用技术要领覆盖刚才脑海中不能示人的画面。
刚要起步,她心虚地看他,而他好像隔着头盔都能把她看穿。她害怕,刚才……不会……被他读心了吧?
思想出差,脚下会栽。她一个出溜,就要往坡下栽。
这样的摔倒,她可太有经验了,十分钟前才来了一场。直接一个长距离,从顶到底。
预料中的全身疼痛没来,她被他稳稳抓住,按在坡上。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着陆才有安全感,她双手捂着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比以往更低,带了不常见的慌乱。
她呼吸过速,头盔前蒙上一层白雾。她跪着爬向一旁,在不影响交通的地方才摘下盔。
他跟着过来,周围有些嘈杂,怕她听不清,于是半弯着腰问她:“刚才有没有受伤?”
她摇摇头,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她把羊毛卷编成了两个麻花辫,因为之前一直带盔,发丝毛茸茸的。
风吹来,有一缕头发落下来,挡住了她的眼睛。
行动在意识回笼前,他轻缓地帮她把发丝别回耳后,不小心蹭到她冻得微红的脸颊。
他的手指冷得有些麻木,可还是贪恋的不愿离开。他的心跳是控制不住的快,她的眼睛皓月一般,瞳孔里倒映着什么。他想靠得更近,他想看得更清。
突然两人脸颊砸下大片凉意。
旁边有人摔倒,铲起地上积雪,角度恰好朝向他们。
两个人躲避似的弹开,各自拍着身上的落雪,好像先前的不由自主未曾发生。
教练终于回来。
原来有学员被绿道下来的鱼雷撞飞,疑似骨折。教练紧急喊人,一齐把伤员抬到医务室,幸好没有大碍。
王佳怡欢天喜地去找教练。
被迫退休的韩叙就像猫头鹰,蹲在山坡上,机警地关注着四面八方,守护着新手村的宁静安详。
只是王佳怡每次跌到,他都要心急如焚地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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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教练看不下去了提醒他,“别这么紧张,她多摔几次,才能学会。”
韩叙不满王佳怡报的课,一个老师带四个学生。现在一个进了医务室,另外两个像她一样,只会摔跤,还摔得比她都多。
他思来想去,只能先学会再教她了。他立即下山,把雪具全部换成了单板专用。
再回来,经过教练指点,不出半小时,他就滑得有模有样了。
教练说他可以上绿道了,一会儿带他过去坐缆车,单双板上下缆车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可他说要等她一起上绿道。
换了单板,带起她来就方便多了。
他全程跟在她后面,在她起步之初,帮她保持平衡。等她站稳,有了初速度,再放手让她控制雪板,练习刹车。
一来二去,她摔得少,滑得多,也有了明显的进步。
太阳开始落山,两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直接雪场食堂解决晚饭。
韩叙说,有几个朋友也在雪场,问她介不介意一起吃晚饭?
王佳怡抱着盒饭吃得正香,不假思索地同意,其实全部心思都在回味刚才的一口西红柿炒蛋。
直到面前呜呜泱泱,来了六七个人,把他们的小桌子团团围住,她才懂得“几个”的含金量。
好在清一色都是帅哥,只是风格迥异。
王佳怡就此得出结论,不光美女和美女玩,帅哥也是如此啊。
金色头发的帅哥叫陈朗文,知道她是第一天滑单板后,贴心地说:“单板开始是难的,进阶比较简单,后期会很容易上黑/道。”
王佳怡被喂了一颗安心丸,觉得苦日子就要过去了。
“你身高这么高,刚开始是很不容易的,慢慢地找到平衡就好了。”
呜呜呜,他好贴心,王佳怡觉得今晚的饭更香了,她又去窗口打了一份鸡腿。
“明天要不要跟我学,有独门绝技,不轻易外传的。”
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学滑雪和看帅哥,必须一举两得。
“你单板滑了多久?一年?两年?”
“再练练吧,别急着误人子弟。”
王佳怡都不敢相信,这话是韩叙说的。他才练了多久?
一天?半天?还不是教她教得手到擒来。
有位坐在最边上的朋友,特意走近和韩叙叙旧,说着好几年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在Aspen的雪场。
接着他问:“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和rere一起,她怎么样了,怎么没来?”
这一句在王佳怡听来,稍微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了。她也明白,rere大概是前女友之类的关系。
在座的其他人都脸色微变,更有甚者在偷偷观察她的反应。
她无所谓,都奔三奔四的人了,有前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她笑着和陈朗文继续聊单板,但还是在韩叙身上放了耳朵。
“我们分开了,三年前。”他说得坦荡。
可是,直到睡前,王佳怡还在想。
“do、re、mi、fa、sol、la、si……”
re应该是这其中最嗲最动人的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