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预判了她的行动和路径。
王佳怡还没跑到舞台边缘,韩叙就出现在眼前,彻底封住她的去路。
为了配合演出,他穿了垂感极好的丝质衬衫,衬得他愈发俊逸,肩宽腰窄。衬衫的领口开得美妙绝伦,既露出他小麦色的肌肤,又能让人浮想联翩。
她好像被下了蛊,伸出手,想摸——
“和我一起。”
她旖旎的遐想被打断。
他的声音,低哄,引诱,好像一张网从天而降。她别无选择,只能留下。
台下观众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氛围流转,起哄起来,口哨声不断。
跑路的念头刚动了半分,他有力的臂膀就钳制住她,把她带回舞台正中央。
可贝斯从来都不会是演出的中心。
“我配合你,用我们每天都弹的那首,效果很好。”
“我就在后面,你准备好了,就回头。”
他说。
王佳怡从没设想过这一环节,那首歌,他们配合过多次,但也只当是两个人的娱乐消遣。
她调琴的时候手都在抖。幸好有工作人员上来调整话筒,掩盖了她最狼狈的一面。
调完琴,她开始试音。两个小节后,键盘声音稳稳进入,把旋律的底层给她打造到最佳状态。
她的心放松下来,学着享受舞台。
她准备好了,缓缓回头,看向他。在舞台的暗处,他目光如炬。只一秒,她就生起灼热感。
她点了头,略显狼狈地开始新的乐章。
键盘的声音缓缓且令人心安,她倾听、靠近,不知是陷阱。
她比想象中更轻易地投入这片旋律的漩涡,一圈一圈,螺旋式向中心靠近。
最投入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他,他在。好像不论什么时候,他都会在。
极致的美好会衍生出不安。
她后知后觉地害怕,中心的引力太强,中心太过未知,她也还不是真实的自己。
她想往外游。
此时的他突然收起伪装,他不再温文尔雅,他不再有求必应,他不会给她逃跑的机会。
他不容拒绝地引着她,笔直地向最深最汹涌处划去,即使这一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首歌结束,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王佳怡终于回到了现实,她迫不及待地呼吸,好像刚才的溺水感是真的。
有漂亮的小姐姐抱着花上台来,犹豫再三,还是路过王佳怡,把花献给韩叙。
王佳怡有些失落,但也心服口服。她明白,她是主角,可最耀眼的人还是他。
小姐姐下台之前,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你也好闪亮。”
“但不好意思,泡男人是今晚的优先级。”
第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抚平了王佳怡的失落。
还行,没彻底输在音乐和舞台表现上。
美色上输了,她可以接受。毕竟,她也承认,他确实太招人了。
韩叙收到花才知道,这个不起眼的酒吧还经营这种业务。
他发现王佳怡今天总是装作不经意看他,后来才知道,她是在看花。
吐了一口老血后,他还是背着人群,匿名给她订了一束。
挑花的过程很煎熬,没太多选择。
这是第一次给她送花,他不想太将就。还好酒吧老板朋友多,路子广,联系了市里可加急的专业花店。几十张图片,终于有款式入了他的眼。
看在钱的份上,老板亲自开车去取,承诺半个小时后使命必达。
这边草台班子四人在吧台喝酒,讨论刚才演出的种种。
达哥和炸蛋正贴脸演绎台上即兴合作的两人,神情和动作都夸张了无数倍,引得她爆锤,而他在一旁看着她笑。
王佳怡点的是荔枝莫吉托。
第二杯还没喝完,八百里加急运来的花就送到她手上。
她震惊,她狂喜,花上还有卡片。是陌生的字体,感谢她带来的精彩演出,祝她天天开心。
她本以为会是达哥,或者炸蛋,或者他?
这花真漂亮,有好几支她都叫不出名字。
她缠着服务生问送花人,可得到的回答一直是,“对不起,客人不想透露姓名。”
她猜测送花的是刚才上台的小姐姐,但她送的这两束差距也太大了。若她的这束是中宫皇后,韩叙的那束就是冷宫弃妃,还是这辈子都无望出来的那种。
韩叙看着同伴受审心焦,他担心培训不到位,同伙顶不住招供了。
所幸一直没有。
连达哥和炸蛋都在寻找送花的可疑人员,美其名曰帮他揪出情敌,肃清前路。
韩叙暗想,你们不要添乱了好不好?
后来服务生每经过一次,王佳怡都要问。
“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她……走了吗?”
她才喝到第三杯,话已经有点说不清了,像他在基地看过的一只熊猫,懒散的,憨憨的。
得到同样的答复后,她又胡搅蛮缠起来,“那她……就是还……在喽?”
韩叙偷笑,她的逻辑还挺好。
“这花好漂亮……这是我收过……的第一束,可以……告诉……我吗?”
韩叙不语,只是暗暗得意。
后来服务生都要被她的锲而不舍打动了,犹豫起来,被韩叙的一个眼神杀终结。
回程的路上,在达哥颠簸无比的面包车里,她却睡态可掬。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束花,说什么都不肯放下。
第二天,王佳怡带着宿醉的头痛醒来。看着床头有点发蔫的花束,她一个鲤鱼打挺起床。
她要去买漂亮的花瓶。
她想把这束花养起来,直到枯萎,再做成干花收藏。
她吃着刚出炉的鲜花饼,在镇上逛了一大圈。
她喜欢乌铜走银的花瓶,开始是从历史课本上看到,后来在博物馆见过珍品,色调和质感都很戳人。
她发现镇上的工艺品店里有很多仿制品,不用那么珍贵的材料,也能做得古朴精致。可以搭配各式各样的花,和不同风格的摆件。
她从几十上百件里,淘出了一眼钟情的方形款,喜滋滋地抱回家。
刚把花收拾妥当,韩叙就提着她喜欢的豆花米线来了,说是来送早餐。
“才起啊,都该吃午饭了。”
“你最近不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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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了?”好不容易抓到他偷懒,她忍不住调侃。
可她好像听到了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突然想起来,入冬后,她自己说的,非工作日中午十二点前,天塌了都不要来找她。
她心虚地转移话题,“早上买花瓶去了”,想蒙混过关。
看着他的脸色多云转晴,她把插好花的花瓶拿到他面前,好看吗?
他仔细端详,认真评价,“做工精致,很有地方特色。”
“花不好看吗?”她不依不饶,也略带了一丝炫耀。
“当然。”他的得意洋洋又让她摸不着头脑。
几天后,在烘焙店上班的时候,他递给她一张雪票。
据他所说,这是新建的雪场,昨天才试营业。有朋友去了,体验不错,正好雪场老板送了几张营业第一周的雪票。
王佳怡接过,确认了时间可行。但无功不受禄,她要下班后请他吃饭。
“别在镇上吃了,去雪场请吧。”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也要去。
他说当然要去,他滑雪经验五年加,她连教练费都能一并省了。
店里没顾客,两人一起看机票,王佳怡坚持买单。但她事先声明,她只能负担经济舱,他可以自行升舱。
韩叙无语,他也是穷养长大的,学生时代出行都是坐经济舱,国际航班也是。
他没说的是,后来自己赚钱,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行程确定后,韩叙就以老滑家的姿态,隔三差五的短信轰炸她,提醒她带这带那。
王佳怡一概没往心里去,她只根据网上的功课,带了最精简的行李。
如果听韩叙的,估计连手动磨豆机都得带着。
出发的日子,王佳怡推了一只轻便的小箱子,随身背了一个户外运动包。
韩叙带了两个巨大的箱子,王佳怡根本搬不动的那种,像是要进行为期一年的环球旅行。
上了飞机,王佳怡的身高尚且能塞进位置。可怜了韩叙,他的腿根本放不下,换到靠走廊的位置才勉强坐下,可他死活不肯升舱。
王佳怡都要把卡拿出来替他交钱了,他就是不走。
王佳怡坐在靠窗的位置,飞机上的饮品,是通过韩叙的手递过来的。两人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的手又触到她的。
这次不一样,只是一瞬间,是轻轻的,毛茸茸的。
王佳怡的脸还是无法控制地红了。
她装了这么久的没事人,但晚上入睡前也会翻来覆去地想,他的握手代表什么。
时而觉得肯定有些什么。
时而又想一个板砖拍醒自己。拜托,握手又不是牵手,只是想让她发挥得更好罢了。
到了雪场,天色已经擦黑,他们先去排队租雪具。
韩叙想到自己的滑雪技术即将有用武之地,欣慰极了。他滔滔不绝,讲起了雪板、雪靴和雪杖的选择要点。
王佳怡不明白,雪杖是什么?
韩叙胸有成竹,一会儿见到自然就明白了。
终于轮到他们。
王佳怡:“一套雪具,单板。”
韩剧差点跪倒在地上,“什么?你要学单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