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马克笔笔头擦过纸张,拖出一条条彩色水迹,常夏暄端坐于桌上,认真地给刚完成的人物线稿上色。
“哎……”待最后一笔涂完,她安适地舒了口气,然后身子后仰,将距离拉远了,垂眸审视着笔记本上的漫画人物。
片刻后,她满意地一点头,用了两节课的课余时间,总算是画完了,下一秒她身体前倾,伸手拍了拍前桌王诗雨的肩膀道:“诗雨,我画好了。”
王诗雨闻言转身,她先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画像,而后抬眼望向常夏暄,感谢地说:“画的和图片一样,谢谢!”
“不用谢。”常夏暄笑笑。
班里的同学都知道她画画还可以,偶尔会请她帮忙画画,有时是漫画人物,有时是当红明星,她如果得空的话都会答应。
任务已经完成,王诗雨爱惜地拿回自己的笔记本,常夏暄则开始收拾凌乱的桌面,将桌上的马克笔尽数收进笔袋,她起身离开座位,往卫生间去了。
到了卫生间外间,她打开水龙头,将沾上颜色的手指放到水下冲洗,这时,厕所某隔间响起哗哗的水流声,紧接着门被打开,有人踏下台阶朝外间走来。
常夏暄一开始没在意,直到发现出来的人竟然是韩乐瑶,才收敛了悠闲从容的动作,立马关掉水龙头,打算遁走。
然而,韩乐瑶反应更快,直接出声叫住了她:“你等下!”
她逃脱不及只好停步,不情不愿地转身望着韩乐瑶道:“你有事吗?”
韩乐瑶迈步走上前来,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眼眸里似有情绪在打架,踟蹰片刻后开口问道:“你昨晚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
前世,因常夏暄和容秋桐交好,比别人多一些与凌仪景接触的机会,偶尔还能与他打声招呼,而当时的她是崇拜凌仪景的,对他的亲和自然也表现得乐于接受。
因此,她意外成了韩乐瑶忌惮的人。有时候韩乐瑶碰见她了,便会追问凌仪景刚才都和她说了什么,凌仪景能和她说什么,不过是笑笑,或是道句“你好”罢了。
一次两次,她照实告知,次数多了,她实在烦不胜烦,便不加理会。
而在撞见韩乐瑶约凌仪景被拒的事件之后,这位姑娘第二日又来询问她了。
即便当时的她已经察觉到凌仪景并非自己以为的完美学神,可是在面对韩乐瑶趾高气昂的态度时,她逆反心作祟,不过脑子说了反话。
当韩乐瑶问她“都听见什么了”,她说“全听见了”,当韩乐瑶气急败坏说“听见又怎样,即便我没机会你也没机会”,她说“这可不一定”,这给她惹了不小的麻烦。
现在,她可不会像从前那样犯傻了,面对韩乐瑶的试探,她赶忙自证清白道:“我真没听到看到什么,你也看见了的,我一撞见你们那一刻跟着就走了。”
韩乐瑶抿唇不语,双眸依旧定定注视着她,似乎在分辨她说的是否属实,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可我看到凌仪景之后便去你的教室了,他找你干嘛,你们什么关系?”
常夏暄继续撇清关系道:“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去找我只不过是想让我保密,我们根本不熟的。”
“是吗?”韩乐瑶一脸的不相信,冷冷指出道,“之前体育课上你摔倒了,他飞速冲进跑道,将你抱到了医务室,之后又多次关注你的伤情……”
言下之意,她和凌仪景分明关系匪浅。
面对质问,常夏暄愣了两秒,前世的她并未在跑步时晕倒,只是测试结束后有些犯恶心,因此,她无从知晓凌仪景那么做的动机。
不过,不管怎样,此时的她和凌仪景本就没什么关系。
忖度片刻,她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解释起来:“凌学神救我不过是因为他离得近,之后询问伤情,也只是查考勤时碰见了说的客套话而已。”
说到这,她观察韩乐瑶的反应,见她表情松动,忙又追加道:“凌学神一向团结同学、乐于助人,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正凝眸审视常夏暄的韩乐瑶听见这句反问,意外地噎住了,她的脑海内不自觉闪现出昨日凌仪景面沉如水的脸和他尖锐冰寒的话语,对一直确信的事实,她开始产生了怀疑。
看韩乐瑶应当是相信自己的话了,常夏暄的表情彻底松懈,不过保险起见,她又再次做出保证:“你相信我,我和凌学神真的不熟。”
说罢,她不再理会站在原地的韩乐瑶,自顾自转身离开了。
走出厕所,她仰起头,将视线投向教学楼的天台上,心想,这回自己应当不会被再被围追堵截了吧。
上辈子,在她逞口舌之快说了错误的话后,韩乐瑶开始加倍纠缠质问她,她不胜其烦,只好疯狂躲韩乐瑶,有一回为避免应付她,常夏暄直接躲上了顶楼。
当她跑到楼梯拐角时,发现本该关着的天台大门居然是虚掩着的,好奇心使然,她拾级而上,走到门前,试探性地抬手推门。
哪知天台大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除了铁丝网围栏和开阔的景色以外,还有靠坐在围栏下的凌仪景。
原本见到他就够出乎意料的了,关键是常夏暄还发现他手里居然还捏着一根烟,在她打开门的刹那,他正按着打火机在点烟。
她惊讶得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心底像被重锤狠敲了一下,满是震撼。
虽说凌仪景的完美形象早在那日傍晚就已经毁了一半,可当下的那一幕,直接将剩下的另一半也推翻,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彻底崩塌,再也没了之前的样子。
……
周末,晨起用过早餐以后,凌仪景便开始跟随家教上课。
即便放假在家的日子里,他的日程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除了基础的课业以外,还有法语、书法、茶艺、马术和国际礼仪等课程……总之从早到晚,难得喘息的时间。
下午四点半,结束了法语课的学习,他终于得以休息,去卧室换了一身偏正式的衣服,他从楼上下来。
最近半月,凌立衡难得没有四处出差,今日他在家中休息,凌仪景下楼时,他正坐在大客厅内喝茶。
见儿子下来了,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透着强硬:“跟圈子里的同龄人好好相处,玩归玩,分寸必须拿捏好,别失了该有的规矩,丢了家里的脸面。”
听见叮嘱,凌仪景淡然一点头,旋即抬步朝外走去。
今天是蒋胥炜十四周岁的生日,他会在自家的避暑别墅里开生日派对,专门招待友人和同学。
身处上流圈子,即便才十多岁的年纪,也免不了要参与社交,就像是各大集团的掌权者们为拓展人脉和达成利益交换而周旋一般,他们这些豪门小辈,同样需要与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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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的同龄人打好关系。
出了入户大门,下了台阶,凌仪景径直朝着等候已久的车子走去,利落地钻入宽敞的后车座。
车门合上,吴叔紧接着发动了车子,一个平稳的转弯后,保时捷缓缓驶离广场。
开出一段距离后,吴叔忽然道:“少爷,您让我准备的礼物已经放在座位旁边了,您看一下。”
“嗯。”凌仪景敷衍应声,他并没有扭头去看礼物,总归他们会贴心替他挑好一个价值合适却没什么心意的礼物。
埋头学习了数小时,他有些疲乏,于是便阖上眼睛趁机休息,然而由于心里装的事多,到底无法睡过去,脑袋里混混沌沌闪过许多忧思。
不知过去多久,直至吴叔出声唤他,他才懒懒睁开眼睛。
面前矗立着一座米白色的欧式别墅,铺着大理石地砖的开阔广场上面排满各式豪车。
凌仪景拿起车座上的礼物,在车门打开后跨步下车,刚在车外站好,一辆银色玛莎拉蒂隔着一个车位停下,紧接着,看见柳知许从车上下来。
两人打过招呼,然后合并一路,往别墅正门走去。
由正门进入大厅,香槟金的灯光混着悠扬的爵士乐扑面而来,只见里面少男少女穿梭往来,挤满了人。
寿星蒋胥炜今日盛装打扮,身上穿了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小西装,头发抹了发蜡,一丝不苟地朝后梳着,脚上蹬着双锃亮的尖头黑皮靴,俨然一个小大人。
此刻,他正被宾客们众星捧月地围着,大家贺声连连,光看他微仰起的下巴,以及脸上荡漾的笑意,就知道他今日有多开心。
与人谈笑间,他注意到刚走进屋内的凌仪景和柳知许,于是连忙抛下众人走向他们,熟稔地说道:“你们可算来了。”
“生日快乐!”柳知许笑着递上礼物。
凌仪景淡声附言:“生日快乐!”
“谢谢!”蒋胥炜大笑着道谢,旋即招手叫来近处的侍者,“把礼物收起来!”
等侍者接下礼物,蒋胥炜领着凌仪景和柳知许朝里深入,厅内众人拥在三人后面。
除去厨师与侍者以外,这场生日宴会并没有大人参与,因此少了份拘谨,多了份自在。
宴会场地从大厅延伸到后花园,园中处处簇拥着鲜花和气球,方形泳池四周挤满了人,两侧的白色长桌上摆放着各色点心与精致冷餐,由于在场的都是未成年,饮品表面上提供的是汽水。
凌仪景放眼四顾,客人中有同校学生,有圈子里的同龄人,也有他校的陌生面孔。
天色渐暗,耳边乐声震耳欲聋,大家的说笑声、嬉闹声混在其中,嘈杂而颓靡。
十四五岁年纪的少年们,学着都市剧里的成熟男女们,在舞池里尽情嬉戏热舞。
很快,宴会的主角也接受大家的召唤,告别了凌仪景和柳知许,端着杯子去四处周旋了。
期间,也有不少圈内的同龄人过来向凌仪景和柳知许打招呼,两人不咸不淡地应付着。
凌仪景一向是不爱热闹的,旁边深谙交际的柳知许今次也不积极,蹙眉评价了一句:“人太多,太吵。”
除了寒暄的熟识,还有不少女孩鼓起勇气上前,羞涩地提出加好友,都被他们拒绝了。
最后,为避免麻烦,两人默契地选择去别墅一楼的偏厅躲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