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穆回到房间,拿起那本杂志仔细看。
封面下方印着一行字:全省健美操冠军——主持人安霁月。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是了,从日记里她看见了,谢灼有个大哥,安霁月是谢大哥的女朋友,是主持人,就叫安霁月。
据说最近出国度假去了。
“玫瑰,这是怎么回事?”她在心中急切地呼唤系统,“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被安霁月选定,她契约了你的容貌。】
“契约?”苏穆指尖发凉,“你的意思是,安霁月现在的容貌,原本是属于我的?不是外貌相同?她怎么契约的?”
【是的。她在梦中接近你,用三年的陪伴换取你的信任,成功窃取你的容貌——这是一种古老的契约规则,只要她得到你真心同意,她就能得到你的容貌。】
我同意的?
惊雷炸响,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苏穆想起那三年,末世里她同纪安的三年。
那时,父母早已离她而去,她的木系异能也已觉醒,且已经壮大。可每当夜深人静,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便会将她吞噬。她不仅孤独,更充满了遗憾——如果她能更早觉醒,父母是不是就能活下来?
她害怕清醒时的内疚,更害怕入睡的孤寂。
她的梦里只有无边无际的荒芜,她独自在废墟中奔跑、呼喊,却永远得不到回应。
直到那个女孩的出现。
她像一束光,穿透了梦境的迷雾,每天在梦里陪伴苏穆。
“我叫纪安。”女孩说。
她们交换彼此的故事——女孩讲述她那个充满阳光、课堂、美食和假期的世界,苏穆则描绘着自己残酷的现实。
她甚至带来了礼物——一块叫做“平板”的东西。透过发光的屏幕,苏穆第一次具体、清晰地看到了那个鲜活、安宁、富足的世界。
那个世界印证了母亲所言非虚。
纪安那三年的陪伴,是苏穆在末世中最快乐的时光。
所以,当纪安由衷地赞美她的美貌,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我有办法让你到我的世界,那你能不能……将你的美貌分享给我呢?”
彼时的苏穆毫不犹豫地回答:“可以。你陪伴我三年,我便借你三年的容貌。但我爱我的头发,它不能给你。”
回忆至此,苏穆浑身冰凉。
她颤声:“纪安,安霁月,霁安,纪安……所以,她是在梦中得到了我的容貌许可,然后在现实里……实现了?”
【是的。契约成立,但被执行的方式,存在欺骗。这也是我能来陪你的原因,我是来弥补这个伤害。】
苏穆心口发凉:“玫瑰,她就这么凭空拿走了我的容貌?她说的每一句话得到对方的同意都能实现吗?”
【她使用了"谶石"的力量。一语成谶,只要问题得到对方真心同意,言语便能成为现实。但这力量不是无限次使用的,是有限制的。】
"她顶着我的脸,用了多久?"
【在这个世界,已经用了十年。】
十年。
"玫瑰,既然你说你是来弥补的。那我该怎么拿回属于我自己的容颜?"用容貌来换取到太平盛世她是愿意的,但是对方使用的时间大大超过了约定的时间,现在该归还自己的容貌了吧?
【用星光值,就能取回容貌。】
"这和我留在这里的条件是一样的?"
【是的,主人。】
苏穆闭了闭眼:"现在,我能开始收回了吗?"
【可以。每一点星光值收回百分之一的容貌。】
系统的话音落下便消逝了。可她心中像是被投入一块巨石,掀起滔天巨浪后,只余一片冰冷的死寂。
苏穆没有动。
她扶着冰凉的梳妆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镜中那张脸,她一直都没有习惯。十年……三千多个日夜,那个窃贼就顶着她的脸,为所欲为。
一种被愚弄、被窃取的恶心感翻涌而上,几乎让她窒息。这是欺骗,是她处心积虑的掠夺吧?
愤怒像岩浆一样灼烧着她的血管,但比愤怒更深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她以为自己穿越而来是盛世桃源,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她就活在一个被精心设计的骗局里。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几乎要撕裂胸膛的情绪一点点压下去,碾碎,埋葬。
不能乱。
在末世,情绪是奢侈品,愤怒是毒药,愤怒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她再次睁眼时,眼底的波澜已归于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她走到镜前,冰冷的目光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你拿走的,”她对着印有安霁月容貌的封面,一字一句地低语,“我会亲手拿回来。”
星光值是生存、夺回自身尊严与容貌的唯一途径。
她转身,不再看那面镜子。
安霁月尚未归来,苏穆开始认真思考如何赚取星光值。
要获得谢灼的星光值,首先要了解他。她想起昨天带回来的那款游戏——《星海旅人》。既然这是谢灼主导设计的,那么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或许能窥见他的性情和喜好。
夜深人静,苏穆沉浸在游戏世界中直到午夜,第二天醒来,她继续研究,直到中午。
傍晚时分,苏穆下楼便看见童令仪坐在客厅沙发上。
许是晚间居家,她穿着随意,浅绿色丝质长裙外松松披着米白开衫。颈间紫水晶项链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与指间同色戒指相映成辉。
即便随意,也显贵气。
此刻从容优雅的她,与前些日子那个惊慌失措的母亲判若两人。
见苏穆走近,童令仪抬眼浅笑:“小苏来得正好,红嫂刚备好晚饭。”她目光扫过座钟,“你爸爸今天有应酬不回家吃晚饭,小灼一刻钟后到家,我们等他一起。”
经过儿子最近的发病之事,童令仪对儿媳的态度明显柔和了许多,她觉得儿媳虽然自私,但也不是没有优点。
苏穆从善如流地在相邻的沙发落座。要攻克谢灼那座冰山,还有谁比他母亲更合适的突破口?
“妈,”她端起茶壶自然地为对方斟茶,“我正想向您请教些事情...”
童令仪也在想儿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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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诊断,儿子具有解离性身份障碍,俗称“多重人格障碍”。他可能在不同的“人格状态”间切换,不同的人格可能有不同的年龄,儿子的这种状况是变成小孩,然后声音和行为模式如孩童。
是一种身份的“时空错乱”,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小孩。
因为在儿子的童年时期,自己几乎没有陪伴过他,所以她没有办法与儿子交流,她现在是儿子的“陌生人。”
最后她找高人指点,求来的儿媳说是能拯救儿子,让儿子恢复正常。
可一年过去,儿子的病也没有任何进展,这儿媳还和儿子相处得不好。
童令仪看着儿子,心里一阵发苦,她对两人关系的进展是失望的。
苏穆那样的女孩,从小缺爱,骨子里最需要的便是温暖——可谢灼偏偏给不了。儿子终日谁都不理,自己和老公再有心,也代替不了那份空缺。这样的家庭环境,终究不适合原主那样在缺爱中长大的女孩。一个渴望温暖,一个给予不了,渐行渐远,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童令仪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她还是忍不住存了一丝侥幸——尤其是这次儿子发病后,儿媳的表现让她看见了希望。现在,苏穆能主动问起儿子的习惯和喜好,这不就是破冰的征兆吗?
儿媳愿意改变,她求之不得。于是问起儿子的事,她自然是知无不言,恨不得把二十几年攒下的话都倒出来。
苏穆是贪财了些,可那又怎样?只要她真能全心全意对儿子好,自己也不是舍不得钱财的人。
谢灼果然准时,一刻钟后便出现在餐厅。
或许是昨晚书房的事太过尴尬,餐桌上一片寂静。两人各自垂眸用餐,刀叉轻碰的声响清晰可闻。
苏穆不慎咬到舌尖,“嘶”一声。
童令仪立刻望向儿子,却见他毫无反应,只得在桌下轻掐他手臂。
在苏穆咬到舌头时,谢灼的目光在苏穆的脸上停留有够1秒吗?知道人受伤了,可他连眉峰都未动一下。这像是一个丈夫应有的样子?
苏穆:“妈,我没事。”
童令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欲言又止的模样。
夫妻之间的感情是要相培养,是要相互关心的,儿子这副刚从冰柜里爬出来的模样,任谁热情靠近,都要被冻成冰雕。
她放下银匙,金属与瓷器相触发出清脆声响:“你那游戏既已成型,何必事必躬亲?公司养着那么多员工,莫非都要闲出病来?”她眼波流转,含笑望向窗外,“眼下桃花开得正好,周末带小苏去西山走走如何?”
“等游戏上市再说。”
谢灼古井无波地回道。
“你大哥下周回来,正好让他接手。”童令仪不退反进,“你陪小苏好好散心。”
回应她的是更长久的沉默。
望着儿子冷峻的侧脸,童令仪心头泛起细密的酸楚。都怪自己当年沉浸事业,让这孩子独自长大,才养成这般冻彻骨髓的孤僻。
她叹了口气,又看了儿子一眼——这副活死人样,自己还怎么抱孙子?真是越想越气。他这活死人样,自己还怎么抱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