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赵柏凯面如菜色,“不会是借笔记一类的事情吧?我不懂你们。”
钱澄道:“很久以前了。”
……作为“朝晖药业”最大的股东,钱婷婷的个人信息系统里只登记着钱澄一个孩子。那些于她无名无分徒有血缘的孩子遍布全联盟,若非“把孩童集合至晨昏星教育”的政策,他们本该老死不相见。
首都星媒体时常报道钱婷婷的雷霆发言:人工智能编写的基因,未必比我的基因好。那些基因劣质、无法筛选的人,连好一点的助养仓都买不起,就敢一口咬定“自然生育孩童”不如“智能孩童”?
六年前因霸凌同学而被迟虞踢飞的学生,就是钱婷婷那堆无名无分徒有高贵基因、富贵血缘的孩子之一。按照古人类的说法,算作钱澄的弟弟。
是以,钱澄在讲述间亲切地称呼他:“十四号弟弟时常通过新闻播报了解钱婷婷,自认为拥有与她一样的雷霆手段、狠辣野心,于是做足准备后,过来向我放狠话——‘就凭你,也想继承朝晖药业?继承人之争可不是仅凭法律就能定夺的!有本事,就别缩在母亲后面,直接跟我来一场公平公正的对决!’”
“我花费了三分钟去理解……十四号弟弟所谓公平公正的对决,原来是几个小孩儿拉帮结派,言语霸凌、抢劫勒索、偶尔打群架。”
赵柏凯大惊:“你被他们勒索打骂?不会吧!那时候的我已经认识你了,你不是会让人欺负的样子呀。”
“是我的六号弟弟。”钱澄答,“十四号弟弟不敢拿我开刀,于是打算另找一个人试试手。他精挑细选了有监控死角的天台,打算先立威再招揽,可惜出师不利,被正巧去天台学习的迟虞看见了。那天,他被见义勇为的迟虞踢伤、被移动监控记录、被学校索赔,而我路过校长室和签字确认的他打招呼……他的表情真是精彩。”
赵柏凯说:“迟虞见义勇为啊?自己一个人?没想到她还挺勇敢的。”
“见义勇为的人很多,如果迟虞只是伤害了十四号弟弟,我并不会觉得她帮助了我。”
钱澄忍不住笑了笑,“幸好,六号弟弟也没有让我失望。他受到十四号弟弟的启发,认为自己也应该有争一争的本事。”
赵柏凯嘴角抽搐。
钱澄兀自感叹道:“六号弟弟没有十四号弟弟的眼力见儿,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去惹一惹还算惹得起的人……他选择用迟虞开刀。”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毒药’,不是什么致死的东西,充其量只能让人上吐下泻几天。他给十四号弟弟下毒,然后向校方作人证,说是亲眼看着迟虞投的毒。”
“学校又不是傻子。他这么拙劣的手段,都用不上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据说,校领导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威胁迟虞——‘如果你以后对我言听计从,我就向学校撤销对你的举报。’”
钱澄刹住车。
V.V咖啡馆所在的大楼已被警戒线围起,外部人头攒动,或站或坐着采访时刻的媒体们、关心则乱的朋友们、无聊闲逛凑热闹的老者们,混乱非常。里面倒是静悄悄一片,没有什么声响传出来,只能看见一片显然已不在酒会阶段的冷淡白光。
迟虞蹲在窗口,看着奔逃至此的黑夹克。
“星网说‘真实者组织’的人从来没有‘以身殉道’的觉悟,他们只会强硬地宣扬自由思想、强硬地唾弃伤害他人,然后软弱地偷偷摸摸、躲躲藏藏。”迟虞看着黑夹克,作出自己的评价,“你在舞台停留了五分钟,三次试图继续发言……与过往关于‘真实者组织’的案例相比较,你属于逃得很慢的勇者了。”
黑夹克拔出刀。
迟虞对他礼貌地笑笑:“房间可以隔绝打斗的声响,但是外面已经围满了媒体与警卫。真实者,与其和我动手,不如和我聊一聊……我有让你安全出去的办法。”
黑夹克举着刀,警惕地看着她:“你是什么人?你想要什么?我绝对不会背叛组织!”
“你是利用什么引起爆炸的?”迟虞问,“休闲区的悬浮监测摄像机不会让你有提前安装爆炸/物的机会。今天九点,附近的监控被暂时屏蔽,你可以安全携带爆炸/物进入V.V咖啡馆的范围,可是其它地方呢?你是怎么藏匿的?”
黑夹克说:“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你真能把我安全放走,我不仅愿意告诉你,还能给你一份样品,供你仔细研究。”
迟虞侧过身。
黑夹克望着窗口,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有一个人飘在窗外。
六楼外的狂风把那人的长发吹得很张扬。他就轻轻松松地悬停在那里,衣着单薄而贴身,显然没有携带什么升空装备。房间里的白光透出去,那人对黑夹克友好一笑——黑夹克想:笑得真是诡异。
这个人……会飞?
黑夹克揉了揉眼睛。
他年纪轻轻、闲得无聊的时候,会看一些神仙鬼怪的小说。他很羡慕那些能以一己之力排山倒海、劈风停浪而受万人敬仰的角色,也曾幻想过这个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那么神奇的力量存在。
但是,随着他读的书越来越多,越来越认同“真实者组织”的思想,他已经能很清晰地认识到:那些都是封建迷信的幻想。想要让山海倾倒、万民臣服,只能依靠思想、武力、舆论。
但是这个人真的……在飞。
夜色间,恶鬼向黑夹克伸出手。他眯起眼,模仿鬼王与人交谈时的姿态——那是一种令所有鬼感到心安与信服的感觉。
恶鬼说:“真实者,告诉她,然后我带你走。”
黑夹克很确定不能轻信他人,很确定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很确定自己此刻神智清醒。但是……转瞬之间,他便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决定。
黑夹克从衣袋里取出一个球体:“那是阿什福德院长赐予的优雅美好之物,可以洗清愚昧无知的人们,让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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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更纯粹干净。”
一颗水晶球,包裹着一块暗红色的物体。
黑夹克说:“来自新萨星区北边的山脉,冬季有坚硬的寒冰,春日有温和的雪水。懂得平衡之道的阿什福德院长,用它们包裹与阻挡世间最有破坏力的东西——红晶。”
迟虞心道:参与极端教派的人,就是容易变得这么神神叨叨。阿什福德是一个常见的姓氏,但能被称之为“院长”的人……真理之野的管理者算一个。红晶?没有学过相关知识。黑夹克听过恶鬼的传说?他们的台词好相似。
黑夹克把水晶球递给她:“不久前,我使用红晶的边角料,顺利炸死十三人、炸伤无数人。我愿意把红晶给你,让你尽情地四处引爆……你在抛却伪饰、面见真我的时候,红晶会筛选出那些该死的人,让他们去死。”
“放在地上。”迟虞说。
黑夹克依言放下,而后走向窗边,伸出双手。
“你可以带我飞走了。”黑夹克仰起头,胸膛起伏,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似乎在为什么东西迷醉沉沦……是力量吗?是权力吗?是美貌吗?
匍匐在鬼王座下的鬼,或许可以回答他。可惜,他永远不会有见到那些鬼的机会了——恶鬼取出警卫约翰提供的绳子,利落地绑住了黑夹克的双手。
方才一片混乱,迟虞同学与闻人同学主动站出来说愿意帮忙,警卫约翰是很开心的。他原本打算给出一些□□、束缚环、安眠针、银手铐……可惜被二人婉拒了。
“这是不合规定的。”迟虞说,“给我们两根绳子防身就好。”
拨打过警署的通讯电话确认后,迟虞对着昏迷在角落的黑夹克拍了几张照,发送至警署的公用终端存档。而后,她以身体不适为由,向警署提出想要先行离去。
还未等到警署的答复,先等来了警卫约翰开朗地大喊:“看门的同事!放他们俩出去!走后门,别被媒体围了!”
“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恶鬼跟在迟虞身后走,捧着那颗水晶球,“红晶……它绝对不是人类世界的东西。它属于鬼的世界。”
“回去研究一下怎么用。”迟虞说,“它的来历有阿什福德院长背书……如果是我想的那个人,那它未必不合法。”
恶鬼应了一声,尾音很轻,被一道男声盖过。
是赵柏凯打开车窗在大喊:“那边的媒体都想过来,从你们这里获得一手消息!幸好警卫们拦着人,只放我们俩过来了!”
从他这边的车窗看进去,钱澄偏过头来:“没受伤?上车吧,顺路送你回家。”
车辆启动,赵柏凯先行打听:“你是谁?是你带迟虞同学来酒会的?未成年进酒会是违规的!话说,你成年了吗?”
迟虞想不出答案,岔开话题:“你在看什么?”
“这个?”赵柏凯挥了挥手机,“钱澄给我看的,说是你当时见义勇为的录像。她说,一直想谢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