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花了一秒想起来伍义昌是谁,哦,那个T。这个T还真好用,庭前会议上跳出来闹事,现在跳出来被抓,一鱼几吃。三十六计好像有一条,李代桃僵,正是这个手法。
她有些笑不出来:“不会连蔡青萍都没抓吧?”
“呵,没有。抓他的理由也拙劣无比,说伍义昌伙同外人贪污店里款项怕你查出来,偏生那么巧就碰上和你有仇的方头,于是为他提供了你的信息,”程姐把文件往桌上一甩,摊手,“然后就完了?”
“连敷衍都不敷衍了,这样也敢结案?那些证据也未必是真,到时候审判估计都定不了罪,”刘松巧撑住腮帮子,“法官敢靠这四面透风的证据链定罪判罚?”
程姐揉太阳穴:“涉及现代人的刑事审判是我们这边在做,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又不能自己去查。”
“备菜不合格,厨子也没办法,”刘松巧回忆学得一团糟的刑诉,“相当于他们又是公安局又是检察院?感觉他们只要想敷衍,从抓人到起诉包圆了,没人能管。”
“反正我们不是分管,明面上也没手段治他们,”程姐叹气,“麻烦你了,写篇分析报告,尽量全面一些。”
“关于案子还是他们?”
“偏向后者,前面也带点吧。”
程姐继续忙,刘松巧瞪着眼前白纸,手里的笔转了又转。确实不太对劲,但一时不知怎么下手,不是没有线索,反而是千头万绪。
万物修、阿花、方头团伙、未知高层、治安所、白云司……他们是怎么串起来的?
还有他们表面的动作,庭前会议发难、跟踪她和向老师、贺逢雪自爆式袭击、阿花抢东西、方头精准报复以及现下快速结案。
第一个事件中用伍义昌掩盖住和万物修有关的其他人,最后一件事,又用他掩盖住哪些人,或者哪些事?
除去方头团伙,其他人的目的不可能是消灭刘松巧等人,成本太高,收益太小。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打击别的,或者方头就是是另一个伍义昌,帮他们掩盖住其他东西?
刘松巧把已知事件和表面披露的事件分开列表,对比差距。一目了然,有件事从头到尾都没翻到台面上。
阿花的禁术。
吸取活人精气作为养分,这件事到底有多严重?
犯罪团伙要掩盖犯罪事实就算了,治安所又图什么?
程姐要全面,那她就放心大胆地多猜几样。
隐藏他们包庇犯罪的行为,这是最简单的一种,杨乃武与小白菜的案子能引发官场地震,为了不被一把撸下来,筹谋运作也可以理解。
有可能他们不仅包庇,还助推犯罪。程姐不给她看名单,反向推断,那些人在阿花那里是留痕的。为什么留痕?这个留给程姐结合证据判断。
还有种可能,他们不仅助推,还大力支持。参与程度更深,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们不惜血本也要藏住真相。如果挖出来高层竟然是主谋,不知又会掀起多大的浪。
如果是这个目的,那又回到那个问题,利用方头来杀她,是为了阻拦调查,藏起真相。但她手上的东西和那些人没有直接关联,为什么要来打她?难道她死了,程姐就不查了吗?如果她是程姐,必然会鱼死网破。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打不过程姐。
刘松巧梳理出一份草稿等程姐圈定,再做细化,没想到程姐看完就烧了。
她有些慌:“我写得不好吗?”要不要重新写一份。
“没有,写得很有道理,”程姐吹走灰烬,“但不能留痕。”
刘松巧放下心来:“哦哦,我还想着再细化呢,有些事情还不太清楚。”
“不用那么清楚,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程姐脸色阴霾,“那天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啊?”话题转得太快,刘松巧差点没接上,“这也不怪你,后面也……”
程姐不需要她安慰:“上面通知开会,不能不去,结果会议要求收手机。”
“哦……嗯?”
一群地府领导开会又不玩手机,收手机做什么?保密吗?
程姐嗤笑:“一个中元节准备工作的务虚会,有什么好保密的。”
那就是为了拦住她及时救场。组织会议方几乎明牌了。
“主办方、承办方,还有一堆协办,不知道是哪个,都挺可疑,”刘松巧听着就头大,程姐安慰道,“没事,我都惹得起。”
“嗯,”刘松巧被逗笑了,“程姐,那天你来的时候也很帅,从天而降的程姐。”
程姐挑眉:“嗯?”
刘松巧来了劲:“那身衣服也好帅,就像动画里面最强战力慢镜头出场,又是火又是锁链的,衣摆翻飞,氛围一下就有了,哦对,还差一个bgm。”
程姐扶额,说话都憋不住笑:“你少看点动画,当时都快死了,脑子里竟然还在想这个。”
“这不没死嘛,回味一下,”刘松巧趴桌上看着程姐,眼睛发亮,“红得像火一样,那身衣服和面具平常不穿,是战斗形态吗?”
程姐彻底憋不住笑,边笑边揉刘松巧脑袋:“啊,对,现在天天坐办公室不需要打架。”
刘松巧被揉得睁不开眼,嘴角也忍不住往上跑。
现在不需要打架,那就是以前经常打,原来程姐是武将转文官,怪不得那些人怵她,不敢把事做绝。
批判的武器,还是不能替代武器的批判。
程姐没让她继续干活,书也不让背,催着去睡觉。
今天复习的账欠就欠吧,至少休息够了。
结果后半夜被一阵嗷呜叫声吵醒了。
刘松巧睡眼惺忪看向声音来处,飘窗上有一条长长的黑色影子,从窗沿斜着往下。
刘松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先爆发出尖叫:“啊啊!!”
什么鬼玩意儿啊!
手忙脚乱掏出手机,颤颤巍巍打开手电筒一照。
松露,能不能不要半夜把自己抻成一长条扒窗台,睡觉不好吗?
咚咚响起紧急的敲门声,老爸在外面喊:“巧巧怎么了,没事吧?”
刘松巧摸着胸口:“没事没事,被猫吓到了,哎呀,睡吧。”
“真没事?”
刘松巧下床开门,老爸后面还站着老妈,她一手把着老爸的手臂,一手抄了个凳子。爷爷房门敞了个缝,估计出来又回去了。
“真没事,就是松露半夜叫两声给我吵醒了,没开灯,它扒窗台上的影子太吓人了。”
“哦,那快睡,快睡。”
有惊无险,各回各屋。
刘松巧躺了回去,松露窝在飘窗上,眼睛还盯着窗外。外面不会有什么吧?但这是十二楼啊!
本来就吓清醒了,这下浑身毛骨悚然,更难睡着了。
“松露,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刘松巧闭上眼睛,“我的小心脏啊,都睡不着了。”
松露转头看她,猫眼在特定角度闪光,一瞬即逝,看着更诡异了。
松糕也会眼睛发光,但给人感觉就不一样。
刘松巧深呼吸,哪来那么多灵异鬼怪,之前也说了,鬼没那么容易跑到阳间害人,实在不必自己吓自己。
闭上眼默念程姐教的清心诀,很管用,好处是立马不害怕了,但是太清醒了,清醒得一点都不想睡。
刘松巧停下来,抬头望天花板,今晚还要不要睡了?
松露终于放弃对窗外的观察,迈着四条腿上了床,靠近她身边躺下。
一个有温度的东西贴近,心里总算好受了些。猫猫有点好奇心是正常的,半夜叫两声也很正常,一切都正常,没有什么好怕的,睡吧。
幸好没做噩梦,再睁眼已经是大天亮。松露一直乖乖窝在旁边睡觉,动也不动,只有呼吸引动胸腔微微起伏。
半夜不睡觉,早上睡得香,刘松巧反思,是不是白天陪它玩少了?
昨夜折腾一下,幸好今天周末,有足够时间补觉。爷爷还是起那么早,等刘松巧起来,一碗醪糟糖水蛋刚好晾到合适温度。
刘松巧喝一口糖水,甜滋滋的:“爷爷,大热天吃这个要不要配点去火的?”
“你半夜被吓到就是气血不足,要是上火再说,”爷爷另煮了一锅绿豆粥当早饭,自己盛一碗配咸菜鸡蛋,“不会又是那个吧?”
这次刘松巧真没撒谎:“没,就是半夜被猫叫吵醒了,它伸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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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长一条,站在飘窗上边,手把在窗沿,本来就黑,晚上又看不清,所以就吓着了。”
“那我再去买点莲子百合炖汤,唉,你这身体不行啊。”爷爷叹气,这时松露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蹲在餐桌下。
“昨晚上把一家人都吵醒了,还来要鸡蛋啊,”爷爷把蛋黄剥出来放在手上,讨价还价般放到松露面前,“以后晚上乖乖睡觉,听懂没有?”
松露一言不发,它又不会点头。
爷爷把蛋黄放地上:“这猫怪得很,猫粮不爱吃,冻干、猫条和罐头也不爱吃,就爱吃人吃的。”
刘松巧看它上前一小口一小口舔蛋黄,果然比吃猫粮积极:“那挺省事,人吃什么分它点就行。”
松露似乎听懂对话,抬头看向两人。
一整天忙着背书还债,竟然忘了做Leo布置的“思考题”。在办公室撞见,刘松巧忽然想起:“哦,那个,不急这一时吧?”
“没事,开庭都没没排期,早着呢。再说我的策略哪那么容易被你想到。”Leo一如既往吹嘘自己。
“哦,那我不想了,”刘松巧慢慢对他的激将法免疫,反正一伙的也不至于坑了谁,“合伙人那边被抓了一个,你的案子还审得下去吗?”
Leo嘴角挂不住:“明明是你的案子。”
刘松巧:“已经送给你了。”
“行,”Leo咬牙认了,“那给我透个底,里面多少非法资产,别到时候再来一遍。”
“没有。”程姐敲键盘时随意回复,随意得好像在说别的什么。
刘松巧琢磨:“没有?账面上一分没有?”
“两套独立的账,非法的就当没有,”程姐转头看Leo,“早点结案。”
“好,”Leo如蒙大赦,“最近都没看见madam元,到时候……”
“我会安排。”
案子就这么敲定,又少个包袱。
刘松巧:“李老师,现在能解答下你的思考题了吗?”
Leo:“你先猜。”
刘松巧:“猜过了,被告和那群人没关系,你是不是漏了条件?”
Leo得意地笑起来:“当然没有漏,告的就是托。”
刘松巧还是想不明白,Leo眼睛转了转:“学过驰名商标吗?”
“知产,商标保护和这个有什么关系,”考研不考知产,刘松巧努力回忆上课内容,只剩下故事,“我记得有一个早就行不通的法子,碰瓷驰名商标?”
Leo微笑,示意她继续说。
“商家故意找人跨行业冒用自家商标,起诉到法院,让法院认定自己的商标属于驰名商标,借机宣传,”刘松巧恍然大悟,“你是想起诉托,进而让法院认定陆道长是正统传人?”
“差不多,涉及宗教不可能认那么细,我们这边有些老照片之类的证据,正好借机炒作一下,”Leo信心满满,“不就是拨乱反正,道场他爱占就占,咱们把名头先抢过来。”
“哦……”刘松巧感觉自己之前的思路太僵化了,这下全打开了,“李老师,有什么要我做的?开庭我能去吗?”
“当然得去,替我捧个人场,还有,”Leo翻手机,“会拍素材吗,这样式的,多拍点。”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正是那天的立案窗口,陆道长正站在她旁边,放大声音,清清楚楚听到那句“一块钱吧”。
刘松巧惊讶:“什么时候拍的,宁道长?”
“嗯,你们两个机位,方便我后期剪,”Leo收回手机,“就当自媒体去做,能行吗?”
刘松巧咋舌,当好律师得身兼多少项?
Leo早早回去睡觉,刘松巧选择再待会儿。想到睡觉,她就想到昨晚经历,心有戚戚焉。
“程姐,鬼是真的不能在阳间害人吧?”
“怎么了?”
刘松巧如实说完,程姐不慌不忙喝了口茶:“确实不能害人,但吓唬人还是可以的。”
“啊?!”刘松巧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还有个消息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怕你吓着,”程姐翻出一张印满头像的表格,上面大部分被红叉覆盖,“这个团伙还有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