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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二选一

作者:微雨渡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刘松巧沉默半晌:“我能考虑多久?”


    程姐收回手,垂于身侧:“快的办法需要准备,想好了早点和我说。”


    两种方法的弊端都过于突出,刘松巧没法立马做出决断。心里大概有倾向,但还需要下定决心。


    除了阴气并无大碍,刘松巧活动活动胳膊腿在办公室溜达。


    反正都没事,先复盘吧,总不能白让人给害了。


    方头一伙人围追堵截兼具天时地利,不可能是巧合。若是有心设计,对她动向掌控未免太过精准,像在她身上装了监控。


    监控?


    刘松巧更怀疑治安所了,记下一笔。


    下一个问题:“程姐,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传送?”


    程姐拿文件的手一顿:“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刘松巧画了两个框:“那晚向老师说传送失灵了,我们都跑出去一条街了还是没法用。要么法术封锁范围很大,要么传送真的失灵了。”


    程姐目光转向门口:“封锁空间移动的法术,很难。”


    那就是传送被关了。如果把传送想成互联网,是不是能定点关闭用户权限,让他跑不了?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应该不多。


    “想太多对你没好处,这块交给我,”程姐直接上手揉她脑袋,“没事干就看会儿书。”


    阴气过载到这个程度,随便怎么碰也不会更严重了。


    刘松巧整理整理发型:“我不想做个糊涂鬼,想出来的东西只和你说,小云姐也不可能往外说吧?”


    小云那边传来的打字声短暂停顿一下,继续按正常节奏响起。


    “不会,但我不信你那么老实,”程姐按住她的肩膀,“光说不做,不像你的为人。”


    “那也不一定?”刘松巧反手握住程姐的手,“程姐,大家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程姐松开手,脸上尽是无奈。刘松巧嘿嘿笑,下一秒程姐两只手捏住她脸上的肉,又揉又搓。


    “小松鼠,一天都给我找事。”


    刘松巧张着个嘴,说话漏风:“纯姐,我就朱道你坠好了。”


    其实还有个问题,那些人为什么要帮助一伙犯罪分子取她性命,单纯只为灭口的话,成本太高了吧?连向老师都要一起灭掉,目的不会这么简单。


    他们在怕什么?


    缺乏关键信息,空想想不出来,干脆听从建议看会儿专业书,看着看着就歪倒在沙发上。


    “小朋友,你这个年纪怎么能睡得着的?”迷迷糊糊感觉有人从她手里抽走翻开的书,又拍了下她肩膀,“哎哟我的妈呀,好冷。”


    “啊?大律师你来啦。”刘松巧揉揉眼睛,从沙发上撑起身来,Leo已经跳到离她三米远的位置。


    “你什么时候为革命事业捐躯了?我怎么不知道,”Leo慢慢靠近,“要不要我给你烧点纸?”


    “我谢谢你,”刘松巧把手中抱枕砸了过去,“我还健在呢!”


    Leo身手矫健接住飞来的枕头,顺势抱在怀里坐到椅子上,拖着椅子咣咣靠过来:“怎么回事?鬼都没你凉。”


    “出了点事。”刘松巧犹豫要不要说具体情况,他一向不愿卷进危险里。


    “还能好吗?”Leo环视四周,“对了,也没看见向sir。”


    “他……”刘松巧想到他躺在水里的样子,这个状态该怎么描述?


    Leo打住:“行了,不用说了,你眼神就差说他死了。”


    “什么叫死了,他又不能再死一遍,”刘松巧顺顺头发,“都两天了,还只能躺着。”


    “两天了,家里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呢……”


    Leo难得严肃起来:“回不去,还是不能回?”


    “都一样,估计已经被当成植物人了。”刘松巧后仰靠在沙发上。如果这种日子还要过一年,怎么办?


    “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去你家看看,”Leo抖了抖外套,“我这形象,不至于被当成坏人撵出去。”


    “谢谢你,上次我和爸妈说过你,说是……”刘松巧努力回忆,“说是我同学的朋友的朋友。”


    “扯这么远,都什么跟什么啊,”Leo打开手机备忘录,“要带话吗?”


    刘松巧早就想好了:“你自由发挥,就说我会好起来的。”


    “啧,我看看,人家凭什么信一个律师的诊断,又不是医生,”Leo翘起二郎腿,“把小宁道长带过去,同省方便,他一看就是吃这碗饭的,让他编,可信度高多了。”


    刘松巧却有些迟疑:“麻烦他会不会不太好?而且我爷爷就是做这行的,容易穿帮。”


    Leo信心满满:“没问题,他请我帮忙,我没收钱,让他还个人情就是,至于你爷爷,他要真懂就更好了,单独和他说。”


    刘松巧一头雾水:“你们怎么又牵扯上人情了?”


    “当律师,自然要利用一切资源,”Leo拍拍刘松巧肩膀,猛地缩回手,“呼,太冰了,下次再说。”


    看样子,他从宁道长那里拿了什么案源,免费代理,人家欠他一个人情。


    这种人情随手就拿来帮她了,到时候怎么还?


    如果还有机会还的话。


    向老师照旧躺在那里,眼睛睁开如常,但身体还不能动。与其说是不能,不如说是不准。


    “动吧,动了保证长不回原样。”元碧君如是说道。


    程姐时不时来看上一眼,但一言不发。刘松巧每次都跟着过来,却不敢靠近,元碧君还明令禁止她发出任何声响打扰治疗进程。


    “再过几天就能动了,忍忍。”回到办公室,程姐又开始摸她的头。


    “程姐,这话不该和向老师说吗?和我说干什么,”刘松巧略抬眼,“还有,怎么又摸我脑袋?”


    “长得溜圆,想摸。”说完又轻拍两下。


    刘松巧哑然失笑,这算什么理由?


    望着程姐靠近的下半张脸,刘松巧不禁回想起那片荒野。


    “程姐,我在梦里见过你,就像那天你来救我的样子……”


    “我知道,”程姐垂下眼眸,“这事少打听。”


    “哦,好。”


    又是一个秘密。


    为保证抉择的正确性,刘松巧让程姐放出一小点火焰做实验。她扯下一根头发放在外焰燃烧,头发丝毫未损。


    很好,不会把她也一块儿烧了。


    小心伸出食指,一点点靠近,触碰到跳动的鲜红火焰一刹那,手自觉缩了回来,稍后才感觉到针扎般的刺痛。


    “要烧多久?我怕我一分钟都撑不过去。”


    说多了,可能就十秒,不,三秒?


    “最少半个小时,最多也不超过三刻钟。”


    “这么多?!”


    撑三十到四十五分钟不被痛晕过去,天方夜谭。


    “能不能这样,先用火可控地烧两三秒,去除一部分,歇一歇再来?”刘松巧又在用理化生琢磨玄学,“不知道火焰原理是什么,是按比例清除还是按数量清除,多来几次,总会好些?”


    程姐立马否定了她的想法:“只能驱散表皮的一点,体内阴气散发不出来,只能靠时间。”


    也对,又不可能把人片成涮肉快速加热。


    刘松巧鼓起勇气:“那要不先把表皮那点去了吧,我试试。”


    “锁魂的线不也烧没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你先认真想想。”程姐摆手,继续回去工作。


    想……想想怎么死,还是怎么活?


    煎熬又无聊地渡过两天,有两个好消息,一个是向老师能坐起来了,一个是Leo带回了她家的消息。


    “我给你手机打了几十个电话,才等到你爸接上一回,”Leo不慌不忙先喝口茶,“我就说是几天没见你回消息,担心你安危,要来看看你。”


    “然后呢?”刘松巧赶紧给他把茶满上。


    “我带小宁道长去了医院,就说他是我表弟,中医学院的学生,能掐会算,你妈就让他赶紧给你算算,”Leo跟着掐手指,“我就忙着看你情况,脸色还可以,呼吸平稳,就是躺着一动不动。”


    “还有呢?”


    “小宁道长确实会说,我说不来那一套就不赘述了,总之就是说你会逢凶化吉,你妈听完抱着他哭,还是你爸劝住的。”


    刘松巧感觉眼眶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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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胀。


    “你爷爷确实眼光毒辣,说要送我们,结果走到尽头问我们,是不是那边来的?”Leo捏起一张白纸,“老人家说,放你枕头下的符断成两截,当时他就知道出事了,但又不敢给你爸妈说,怕他们更担心。”


    刘松巧难受地闭上眼,许久才睁开,不停地揉。酸涩难以排解,没有眼泪,痛苦难以止息。


    Leo拍拍她的袖子:“就这些,你千万保重。”


    “嗯。”


    才四天就这个样子,一年以后,家还是家吗?


    她根本就没得选。


    决心已下,不能再退。


    程姐似乎早就知道答案,发给她一段录音:“清心诀,念这个会好受些。”


    刘松巧谢过,立马开始临时抱佛脚。佶屈聱牙都不是问题,救命稻草不嫌割手。


    向老师坐在木质轮椅上,头颈仍旧被绑得死死的,只能用两只眼紧盯着她。颈部受创,也没法说话,表达全靠眼神。


    刘松巧说完她的想法,向老师眼里透出的全是“不”。


    不要冒这个险。


    但刘松巧不可能改变决定:“真要死了,也能和你们作伴。”


    向老师睁大双眼,似乎在高喊“不行”。


    “你放心,只要还有一丁点机会,我都会活下去,”刘松巧咬牙,“一定。”


    刘松巧日夜不停练习清心诀,还让程姐再放出一点火焰,尝试对抗。清心诀没法像元碧君的法术一样麻醉身心,念诵时感觉周身如有甘露凝聚,虽不减皮肉灼烧之苦,但甘露不断浇灌内心,得以不因痛苦而慌乱。


    也许真能靠这种精神胜利法撑过去?


    怎么烧也是个问题,程姐原本提议在她家挨着的水边操作,避免伤及无辜。刘松巧却觉得露天操作不利于集中火焰力量,要是有个封口的炉子就好了,没准热效率上去了还能少烧些时间。


    程姐不同意:“炉子,哪来烧人的炉子?现砌一个也不保险。”


    “不用,有现成的。”刘松巧十分肯定。


    白师傅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要求:“啥?烧人?”


    “对,烧我,”刘松巧指着自己,又指向瓷窑,“借用一下。”


    “我只会烧瓷,烧人没见识过。怎么想的,体验下地狱的滋味?”白师傅百事不得其解,还不太敢借。


    “我来控制就行,不用您的火,”程姐打量瓷窑内外,“把火聚在一起,没准真能省一半时间。”


    “十五分钟到二十分钟,好太多了。”刘松巧长舒一口气。


    白师傅不可置信看向二人,这都什么世道?


    程姐一边布置瓷窑内部,一边检查刘松巧的练习进度,以确保不犯低级错误。


    刘松巧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如此灵光,三天时间就把这段费舌头的咒语练成了肌肉记忆,做梦都能一字不错念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在承受痛苦的时候保持清醒吧。


    第七天中午,该做的准备皆已齐全。瓷窑前,几人默默等候。白师傅说这事稀奇,一定要来凑个热闹。


    向老师即使只能坐着也要来,这几天手上恢复了些,可以用手慢慢转轮椅,于是产生一个奇怪现象,他要看谁,轮椅就慢慢转向谁。


    刘松巧来回踱步,向老师就这么转来转去。没办法,她只能站在原地看他。


    程姐闭眼休息,元碧君在一边静静守着。Leo也难得安静下来,攥着手机说有东西要给她看,但得等她出来之后。


    刘松巧不敢立这种flag,反其道而行之:“要是今天没成功,麻烦你多去看看我爸妈。”


    Leo嘴角一撇:“麻烦,你自己去。”


    向老师眼睛都快要瞪出来,刘松巧又立马打自己嘴,表示都是乱说的,他才稍微好些。


    “程姐,如果就剩一点阴气没清除,昏过去了也能活吧?”刘松巧小心翼翼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程姐不语,就当默认了。当然她也没准备赌这个可能,就是在心里兜个底。


    专门挑了个五行属火的时辰,就为助一助火势。


    刘松巧进去前,再看了眼大家。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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