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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再难也得有个头

作者:微雨渡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刘松巧准时赴约,向老师原本要继续工作,略想了想还是坐在一边监督,只给她半个小时。


    周叔乐呵呵地品着小酒,招呼刘松巧也来一杯。幸好她早有准备,另买了两瓶没什么度数的米酒汁。


    “答应我的一箱别忘喽。”周叔隔空干杯,一饮而尽。刘松巧热情应和,她记得牢牢的,只是得分批来,一次性烧完怕把自己家给点着了。


    “好,我就知道你办事牢靠。”周叔伸手想拍拍刘松巧肩膀,刘松巧下意识后仰躲开。


    两人相视尴尬一笑,周叔放下手一拍大腿:“嘿,习惯了,一时收不住手。”


    周叔还顺路从外面打包一盘干锅回来下酒,向老师示意刘松巧别动筷子。就着近在鼻尖的香气,刘松巧灌下一大口米酒汁,把口水一起咽回喉咙里。


    “不要嫌我话多,我也不是为了东西才说两句好话。”周叔没喝二两就开始摇头晃脑,徒手捞起一块干锅鸡腿肉塞嘴里,边嚼边说,“你做事我都看着呢,认真,踏实,还有一点,不服输。”


    刘松巧被夸得半分飘飘然半分不好意思,腆着脸敬酒:“谢谢夸奖,还多亏您镇场子才能顺利解决。”


    周叔兴致勃勃,站起来说:“害,我给你说,你跟我学几年,包你能独当一面,游刃有余。”


    刘松巧哑然失笑:“多谢您关心,可惜我现在连工作都没找着,研也没考上,就一家里蹲。”


    周叔放下酒杯,差点又一巴掌拍刘松巧肩上,挥挥手道:“没事没事,暂时的,我年轻的时候,年轻的时候……比你差远啦!”


    周叔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往事,喜悦从他脸上褪去,显得有些沧桑。


    “反正你坚持努力,努力不会亏待你。”


    刘松巧坐直了连声称是,小心观察周叔神色好些没,得到确定答案才谨慎地抛出问题:“我也有些纠结,不知道该继续上学还是上班。”


    周叔一抹脸:“你工作能力还可以,找个班上我看没问题。”


    “只是,好工作门槛都还挺高的,研究生扎堆,我一个本科生,学校也没什么亮眼的,实在竞争不过。”刘松巧说着说着都没了底气,后悔当初不多刻苦一些。


    “我滴个乖乖,这么难找工作?我那个时候一本都抢着要。”周叔嚼起花生米,嘎嘣嘎嘣地说话都脆了起来,“磨刀不误砍柴工,考个好学校,把专业学扎实喽,对以后事业发展帮助大。”


    刘松巧倒也干脆利落:“我就怕考不上。”


    “咦?”周叔笑出声,“你请我帮忙那股劲儿呢?你要把那心思和力气都放在复习上,我不信还有考不上的。”


    向老师冷不丁凑过来附和:“读书求学总不会有错,明日就开始也不晚。”


    刘松巧半信半疑地摸摸头,心里打起了鼓。周叔率先举杯,向老师还要上班只能以茶代酒,三人头一次碰上一杯。权当预祝她成功吧!


    万事开头难,开头还要定方向就更难了。去年考本校就差几分进面试,再往上冲,心里没个底,可周叔却说要考就考最好的,不然拼命都拼得不划算。


    刘松巧在各大院校招生平台游了三天,恍惚间觉得自己是游不上岸了。顶尖院校招生名额一半都给了保送,分给考研的名额屈指可数,学硕考试内容各有不同,水不知几深,考试热度倒是很火;法硕分数连年攀升,各大机构把题都琢磨出花来了,分数水涨船高。


    内心难以抉择,爸妈各执一词差点吵起来,最后还让她自己定。


    她自己当然定不下来,至少现在难以抉择。复习时间不等人,不同学校、不同专业考试大纲不同,专业课相似度比大陆法系和海洋法系相似度都小,连同一门法理学都能南辕北辙。


    问遍读研的昔日同窗,问就是别来,各种倒苦水。刘松巧听完等于没听,病急乱投医,只能请教经验丰富的前辈了。


    周前辈抱着酒瓶正睡得不省人事,刘松巧只能折回办公室,程姐听闻后嗤笑:“问他做什么,这酒蒙子醒了也只会说醉话。”


    程姐看向一边:“向老师,听说你考试还挺厉害的,教教小松鼠呗,帮咱们培养人才。”


    向老师一愣:“程姐,您叫我老师着实折煞我了,何况我也不懂这类考试。”


    刘松巧好奇:“向老师,你还参加过考试?是科举吗?”


    向老师没搭话,低头理起了材料。整个办公室安静下来悄悄看他,半晌过后他才如梦方醒般答道:“赶上过一次,没什么好说的。”


    刘松巧看他神色不佳,估摸着是没考上,闭嘴不再追问。


    “哟,向sir,好不容易在办公室逮到你。嗯?还有个没见过的小朋友。”一个浮夸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刘松巧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精致到眉梢鬓角的年轻男子倚在门口。


    小朋友,是在说她吗?


    刘松巧目光锁在对方胸口的黑金徽章:“您年纪很大吗,管我叫小朋友?”既然都是人,外表应该和年龄相差不大,这人看上去也就二三十岁。


    精制男嘴角往后一拉:“学生崽,不就是……啊啊!?”突然往前一倒,差点摔个五体投地。


    “没长腿吗,堵门口。”


    门后飞出一截雪白衣角,声音听上去是个清冷女子。


    “我腿可长了,不信你看。”精致男利落爬起来一拍上衣,专门用手在腿上方比划。


    “那就是没长眼。”白衣蹁跹进门来,步履稳健,裙摆轻飘,裙下小腿却透出一股子力量。


    刘松巧看直了眼,这姐姐长得真俊,皮肤也好,气质端庄,整个人在灯下莹莹生光,像博物馆里的白玉雕。


    向老师在手机上私聊她,这位鬼使是元碧君,脾性温和,大家都叫她元姐姐。


    向老师说脾性温和,那脾气一定好。能惹得脾气好的姐姐骂人,精致男想必不好处。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条信息,精致男主动走上前来伸出右手:“你好,我是Leo,LD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松巧犹豫一下,还是不能拂了人家面子,礼貌伸手握了上去:“你好,刘松巧,H大刚毕业。”


    “985高材生啊,准备去哪儿高就?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所。”Leo身上摸了一圈,大概是在找名片。


    刘松巧撇嘴:“你们所实习至少要研究生,实习一年还不一定能留,我一个本科生,哈哈。”


    Leo脸色毫无变化,继续一脸真挚:“没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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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儿有个hc,需要的话加我微信聊。”


    两人交换完联系方式,Leo挥手下线。元美人和向老师坐一起聊工作,远看真像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哈哈哈,挺形象,”程姐忽然笑出声,“还得戴个高帽。”


    刘松巧震惊:“你,你……程姐,你会读心?”


    元美人和向老师转头看向两人,思索片刻大致猜出意思。


    “还得有个长舌头。”元美人面无表情地吐了吐舌头。


    向老师微微皱眉:“十几年前去支援过几天,可谓日不暇给。”


    刘松巧尴尬得不行,恨不得赶快跑出去。好在向老师立马给了个机会。


    “有个简单案子,要去吗?”向老师摸出笔来,“这次真的不复杂,不耽误你复习。”


    刘松巧点头,许愿道:“要是一拍脑袋就能想清楚那种就好了。”


    程姐背对着幽幽地传来一句:“那种案子随便派个鬼差就够了,审判员的工资还得配有点含金量的。”


    刘松巧认了,嗯,咱是技术工种!


    现场在酆都城中一处小楼内,上次破烂鬼屋给刘松巧带来多大冲击,这次豪华别墅就给她带来多大震撼。


    四层小楼内里别有洞天,整体装修金碧辉煌,陈设尽是珠宝玉石,就差挂个大匾额“老子有钱”。


    房主人在二楼会客室候着,一看长相穿着,十分符合暴发户的刻板印象。刘松巧捋好衣服上的一切金属,生怕坐下时给皮沙发添上几道划痕。


    “两位大人,现场就在三楼,被告还没来,您先喝喝茶。”房主人一脸谄媚地端上两个青花茶杯,内里琥珀色茶汤热气氤氲,香气醇厚。


    向老师客气点头但没喝,刘松巧也忍着不碰。审判员不得接受案件任一方赠礼,这茶恐怕不便宜,还是别喝的好。


    “被告应该快来了,我们直接下去吧。”向老师先开口打破僵局,免得不喝的动作太刻意。


    “好嘞好嘞,两位跟我来。”


    三楼最大的房间装设如博物馆,玻璃幕墙分隔开几件古董,看颜色都很有些年头。正中摆着一个乌木雕形如老树虬根,顶部平平,不知是什么物件,桌子,还是椅子?


    “这件藏品,挺别致啊。”刘松巧睁着眼左右扫过乌木雕,案子和这东西有什么关系?


    “二位请走近看。”房主人用钥匙打开玻璃,两人走上前去。


    一地蓝紫色瓷片,如破碎的晚霞满天,有种凌乱美。


    房主人捂脸就开始呜呜作响,刘松巧习惯性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钧瓷花瓶啊!!”


    刘松巧捂住耳朵,原来是古董碎了,多半被告就是杀瓶凶手了。


    被告姗姗来迟,布袍长须,看样子是个古时的鬼。


    房主人抓住他就喊:“你赔我的瓶!我的钧瓷!”


    被告一脸嫌弃:“不就一个瓶,我再给你烧一个呗。”


    “那能一样吗!宋代的钧瓷,你知道有多贵吗!”房主人眼泪都流下来了,拥有这样一间别墅,还为这个瓶子如此歇斯底里,刘松巧不敢想到底得多少钱。


    被告捋捋胡子:“我还是宋代的窑工呢,你打了我,得赔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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