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半夜被人蒙眼捂嘴,还以为自己是得罪了哪个大人物要被灭口了。
结果眼前一亮,是皇后和褚亥。
“处理一下。这个。”伤口消毒她还能处理,但伤成这样,就需要专业人士了。
她让圆圆把袋子打开,里面全是金子,“这件事你知我知。”林在水拍了拍御医肩膀,“收了钱,好办事?”
御医连连磕头,“臣,今晚一直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褚亥的伤口得到处理后,林在水就让御医走了,她的视线从桌上沾血的银簪上移开,回头。
“每日换一次药。看我做什么?”她见褚亥一直盯着自己瞧,抿嘴,“我不会再来了。你放心。”
褚亥起身,眉梢微挑,“什么意思?”
“你该干嘛干嘛,这段时间我有别的事做。”林在水把东西放好,叮嘱对方看见人,尽量躲着走,以免又遭罪,“记住了吗?”
褚亥下床,走到林在水面前,拉住她袖子,“如果我躲不开呢?”
林在水看他,两人身高相仿,知道他又在装可怜,叹了口气,“多吃点东西吧。”语罢,把袖子硬抽出来。
她走到桌前,伸手想拿簪子,准备扔掉,却被褚亥抢了先。
“我来处理。”他说。
林在水不解,“随你。”转身离开。
...
从第二天起,林在水再没有提起过褚亥,或是拯救褚承翊计划。而是开始坐在桌前写写画画,内容就是些原著事件梗概。
圆圆问,“你准备放弃了吗?”
“当然不。”林在水放下毛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你不懂。工作最重要的,是协作。”
有了盘算,她的焦虑也降低了许多。不再大吃大喝,晚上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她睡得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东西砸在窗户纸上,睁开眼,发现是颗石子,地上咕噜噜滚动。
林在水转个身想继续睡,又听见一声,石子砸了进来。
她摸了把脸,爬起来,推开窗。
哗——
一阵狂风吹过,白色杜英漫天飞舞,梧桐下站着褚亥。
疏朗的树影中,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深黑锦袍,头发束起,露出整张脸。轮廓分明,下颌稍窄,大而长的眼睛不笑时黑得诡谲。
直到他看见她推开窗,眼睛渐渐弯起,露出稚嫩天真的笑容。
林在水知道他身上全是伤,有一处来自于她,这笑容太过迷人,好似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装的。
林在水提醒自己。
别总觉得他可怜。
她甩了甩手,示意他回去。他似乎没听懂,仍站在那儿。她捂住额头,干脆关上窗户,回屋继续睡觉。
东西还没准备好呢。
...
“你不去见他吗?”圆圆看向窗外转身离开的褚亥,“他看上去....就是来找你的。”
林在水哼了一声,“你怎么看出来的?”
“微表情。”圆圆说,“我内部储存了常见200种表情参考,他就是来见你的。”
林在水撅起嘴点点头,继续写回忆中的剧情梗概,“那之前几次你被杀时,会感觉到痛吗?你有回溯时的记忆吗?”
“宿主可能将‘我’混淆了。‘我’只是计算出来的智能体,并无个体思考能力。回溯前的‘我’与现在的‘我’都是一样的。只是附着在该身体上的辅助工具,并无感受。”
“懂了,就是人型豆包,对吧?”
圆圆否认,“我是铜豌豆公司旗下作品,请勿与他人混淆。”
...
日子顺利来到第七天。
三皇子再度拉开了弓箭,因为看过太多次,林在水有些意兴阑珊,打量起给皇帝整理戎装的宠妃。
她很漂亮,尽管背后许多人说她“上不了台面”,但她有着如牛奶般光滑的肌肤、丰腴的身材,举手投足间似乎有着和自己不一样的味道。
多数时候都成了皇帝的垫背,不知道自己会死,真是对人而言最好的诅咒了。
一群人再度进入树林,圆圆照例会告知林砚秋,只需要将死亡时间延后到第八天即可。
她只剩最后反派绑架女主,被皇帝围堵在山内,最后万箭穿心而亡的结局没梳理。
确认好这一点,就能跟褚亥谈判了。
魏富被抓,她跟大部队走到围猎场出口,意识到此时,褚亥应该要杀了三皇子吧。
思及此,林在水下意识回头,一派绿意,轻风拂过,沙沙作响。她轻拉缰绳,准备转身离开。
——三皇子骑着马,吊儿郎当慢慢前来。
她愣了一下,三皇子说话时总特别大声,嬉笑怒骂,踹下人的每一脚都实在地能听见声响,“本皇子都还没出来。你们这群蠢奴才,等回去了,真得好好收拾一下!”
圆圆问,“不走吗?”
林在水看向她,犹豫了,“.....嗯,就,去看一眼吧。”
“什么?”
“假山。”
世界真的有在奇妙地运转着,林在水拉着圆圆来到假山时,看见的是走路踉跄的褚亥,被三皇子的跟班逼近,背靠假山,无路可退。
他怎么会受伤?
自那次后,褚亥一直都有避开那支箭。
“小兔崽子,总算让我逮到你了!”跟班们的笑声异常刺耳。
他们抓住褚亥手脚,将人绑到树上,拉开了弓。先是一箭,正中褚亥肩膀上方一寸。这跟逗弄一只虫无异。
奇怪的是,褚亥脸上没有害怕、愤怒的表情,这样的眼神出现在受害者身上,呈现出一种倒置的诡异。
跟班们被激怒了,他们拉开的第二箭摇摇晃晃,林在水想,一定会射中。
但她没有站出去,而是弯腰捡起了一颗石子,砸中跟班大腿。
林在水拍了拍圆圆,“告诉他们,皇帝出事了。”
跟班们本想找到竟敢砸他们的人,却看到毫无人味的圆圆。那天御花园湖边,他们没看清是谁去救褚亥,而先看到了随后而来的圆圆,色心大起,本想玩弄一番。
这个女人,让他们想起父皇,明明是个下贱的女人,却有着与褚承翊相似的侧脸。
火,瞬间熄灭了。
“皇后娘娘让奴婢来告知两位皇子,皇上遭遇刺杀,正回宫准备审讯刺客。围猎结束了。”自始至终,圆圆都没有看褚亥一眼。
两个跟班互看一眼,威胁圆圆不准把看见的事说出去后,放过褚亥,离开了。
林在水也跟着走了,留圆圆帮褚亥解开缰绳。
褚亥下树后,往林子深处望了一眼,没有和圆圆说话,转身离开。
...
“终于....梳理完了。”林在水倒在床上,举起手中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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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纸,大喊大叫,“这可是我的宝藏!”
圆圆慢了半拍,“今天,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帮忙?”
“嗯?”林在水抱着宣纸,非常幸福,“啊,你说那个。你不是帮了他吗?这件事更重要。”
圆圆没有看懂。
林在水又睡了一个好觉。
第九天的太阳升起时,才想起昨晚是平安夜。
这很奇怪,在她没有阻止的情况下,昨晚皇帝就该死了。
为什么?
圆圆说,“魏富死了。”
“死了?”林在水皱起眉,也不顾是白天了,拿起宣纸就往褚亥住处跑。有下人看见,有人立刻去通报皇帝。
白天,这栋“废弃鬼屋”看起来格外平凡。
褚亥像每一次坐在床上那样等她,听见脚步声,侧过脸看来,双手撑着床边,顽童般淘气地前后晃悠,露出浅笑,“你终于来了。”
林在水没有走过去,站在十米外,目光落在他膝盖上,有微不可查的抽动,“你受伤了。”
褚亥不答。
林在水说,“听说....魏富死了。”
“嗯。”褚亥继续盯着地面。
“你怎么想的?”林在水问,“跟我斗了十几个回合。现在累了?”
褚亥抬起头,不再是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手攥紧了床边,藏着一丝愠怒,“你不在乎褚承翊的生死了吗?”
林在水奇怪道,“怎么会?”他价值一千万,可是她的宝贝金疙瘩。
褚亥眨了下眼,别过头,不说话了。
跟小孩子闹脾气似的。
林在水不相信褚亥会真闹脾气,无非是又想了什么其他手段,魏富....估计是顺手想除掉的吧。
“咳咳。不说这些了。”
她捏着四张宣纸,走到褚亥床边盘腿坐下,双手递上,后背挺直,态度非常尊重,“这是我那晚想到的办法。褚亥,我知道你有自己不得不背负的仇恨。我也有我需要完成的事情,这个利益我不能放手。”
褚亥捕捉到了“利益”的措辞,但没有反问。
他接过宣纸,快速扫了几眼,多数他都看不懂,但有一些看得懂的信息,让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在水,举起宣纸,不可置信,“你这些.....你这些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林在水的心跳在加快,嘴角缓缓上扬,直至变成温柔又极具攻击性的笑。
她感到兴奋。
世界不存在敌人,只存在相互冲突的利益。
只要目标一致,刻薄小人也会成为能举杯相庆的队友。目标不一致,哪怕是不分你我的伴侣,也能举刀相互残杀。
这就是社会。
“它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了这些信息,就能比褚承翊更快获得生产资料。你的人生目标是毁了他,对吧?杀了他有什么意思,抢走他的江山、他的忠臣,他所拥有的一切,让他后悔万分向你,或是向余王一党的所有人求饶。不觉得才值得为之付出人生吗?”
林在水伸手,握住了褚亥的手。
“我只有一个条件,把有关你表姐的一切告诉我。告诉我她的过去、她的痛苦、她从未向他人言说的东西。你是他的宿敌,你比任何人都知道,他到底会爱上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只需要大量参考数据,将我训练成匹配的爱人。”
“合作,你让他爱上我,我帮你摧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