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褚亥咀嚼着这个词。
林在水用力摇了摇相握的手,褚亥的皮肤皱皱巴巴的,这是另外一个人的手,她起了层鸡皮疙瘩,忍了十几秒,立刻放开,“合作。”
他思考片刻,抬眸看她,“你这几天不见我,就是为了准备这个?”
“我还要问你在想什么呢?膝盖受伤,魏富死了.....你在憋什么大招?”林在水收回宣纸,扫了两眼,叠起来放在床头,“所以啊.....只要你答应合作,我们就是一边的了。”她伸出食指指向褚亥,“可别再给我什么惊喜了!”
褚亥握住了林在水的食指。
林在水瞬间抽开,压了压火,“一句话,到底合不合作?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可以进一步商量。”
褚亥的手握紧,捏了捏,放下,“是啊,我在憋什么大招。”
林在水紧张地盯着他的眉眼,揣摩他到底在想什么,她已经提出了最好的双赢协议,他不可能不答应。
“好。”褚亥这话出口,林在水瞬间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下一句话又把她的心提了起来,“我只有一个条件。”
“你说。”
“既然是合作,我也需要知道进度。每天晚上,你让圆圆把话捎给我,可以吗?”
“日报?这-”林在水皱了皱鼻子,她最讨厌日报了,以前上班每逢大促十点日报,晚上觉都睡不好,“周报行不行?”
褚亥说,“一周只一次吗?”
“一周一次才正好啊,进度明确,也比较能暴露出问题。”林在水往前坐了坐,“每天的话,多数时候都是些废话。一周一次,我也能好好准备,能线下跟你见面聊。当然啊-”她双手叉腰,“你也得汇报,我单向输出,你不成了我老板了!”
一句话里有四五个词褚亥听不懂,“老板?”
林在水冷冷一笑,“就是每天自己没啥事干,天天问别人怎么来干活不笑,是不是不开心的神经病。”
褚亥能看出,她对“老板”是纯粹的恨。
他说,“我知道了。那就一周一次。”
林在水点点头,伸出手。
这次,褚亥也伸手回握了她,“合作愉快。”
合作第一步,褚亥需要讲述他的表姐,也就是原著女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林在水知道在父母去世前,表姐是家中唯一会偷偷和他玩的人,本以为他聊起表姐会支支吾吾的,她做好了顺毛捋的准备。
褚亥却说,“你能拿份纸笔来吗?我这儿什么都没有。”
“....好的。”
原著女主元萍珠是褚亥母亲一族呵护长大的嫡女。作为褚亥表姐,反派的对立面,她善良、钟情、美得出尘却不染一丝艳色。
一次街边偶遇、英雄救美,她对男主一见钟情。不顾媒妁之言,抛弃亲族,跑到当时还是七皇子的褚承翊府邸,说要嫁给他。而当时势力庞大的林家已为女儿林在水定下了正妻之位,她便只能自贬为妾。
争储之战,元萍珠不顾流言不顾性命,为男主挡下明枪暗箭,间接透露了余王一党机密,男主借此登上皇帝宝座。
他却不想一朝为王,便封闭女主耳目,立刻清理掉余王一党,原著女主一族上下当夜血流成河。
他抱住崩溃的女主说,“只要你是我的妻,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故事,就开始于这场血腥背叛。
元萍珠受了打击昏倒,醒来后拥有了两个人格。一个失忆,仍爱男主入骨。一个要复仇,恨他入骨。
徘徊之间,她一会儿和反派合作,一会儿又装作不认识。男主被她算计过,却又因愧疚多次放过她。
直至剧情终点,反派彻底黑化,火烧皇宫屠尽士族,绑架女主想毁了一切。女主为“家国大义”,选择更适合当皇帝的男主,如当初的男主一样,背叛了自己弟弟,反派万箭穿心曝尸荒野。
事后,她借自己身份收用其兵力,为男主清理掉了盘踞朝堂的林氏一族。
元萍珠坐上皇后之位,蜕变成和男主一样的人,达成某种意义上的“共治天下”,两人相互忌惮,又相互依靠。
所谓《帝王之路》。
而现在的问题是,余王一党被清理,原女主昏倒后暴毙而亡,于是反派暴走想干脆杀了皇帝。
褚亥把元萍珠的画像展开,她站在一片鸟语花香中,回头浅浅一笑,出水芙蓉般脱俗的容貌,仿佛能闻见画中人的气息。
“她非常直接。有什么说什么。”他看着林在水侧脸,讲述自己第一次见到元萍珠的故事,“褚承翊是一个极度多疑、敏感的人,所以从来只找没有家世背景、只能依附于他的女人。表姐不一样的是,她有可以利用的背景,但她不知道。她只爱他。”
林在水抚摸着画纸毛边,想起自己那些肉麻的□□空间酸话,这确实是十几岁出头的人才会有的,别扭到直白的情绪。
所以他听了这话,好感度会上升,而听自己替林家表忠心,就关她禁闭?
她要扮演的,就是个情绪直白、毫无政治敏感度的恋爱脑吗?会如此简单?
褚亥又讲了很多话,林在水第一次听他讲这么多,听到后来,颇为玩味地盯着他笑,褚亥说着说着停下,“是我....漏了什么?”
林在水微笑着摇摇头,收回视线,“没事。”顿了顿,“但我们得重新开始。保住魏富的命。”
褚亥沉默。
“你想要他死吗?”林在水权衡利弊后试探,“可计划里需要一位帮手。”
褚亥再度露出无害的笑,“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重新开始。”
林在水歪头笑,“帮我?”
褚亥不说话,直勾勾盯着她,自那个尴尬的夜晚,她总会发现这道目光,并不强烈,仿佛只是忘记移开。
不习惯被看的林在水尴尬一笑,起身想离开。
“你不把宣纸带走吗?”褚亥拉住她的小拇指,“全部给我了?”
林在水抽手,唇角得意勾起,食指点在太阳穴,“真正有效的信息在这儿呢!先不说你能看懂多少,就算知道褚承翊挖到矿山的地点,如何偷偷运用好,效用最大化,可只有我才知道。走了。”她背过身抽出手,随意甩了甩。
褚亥摸着胸口的伤口,看着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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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晚,林在水没有睡着,躺在床上,看向自己举在半空的手发呆。
圆圆问,“你要和反派合作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在水仍看着自己的手,“事情解决了。细节重要吗?”
圆圆又问,“你不睡吗?”
林在水说,“那次在围猎场,你出去的时候,褚亥看过来了。我以为他看见我了,又好像没有。我总感觉,他是故意-”
“走水了!走水了!”窗外太监们惊慌的尖叫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在水坐起来,窗外亮得宛如白昼,跳动的火焰穿过窗户纸,她下意识眯起眼,跳下床,想看看这场火烧皇宫。
褚亥怎么做到的不重要,但这场好戏错过了,可就得等到结局了。
她跑到窗边,推开窗,热浪扑面而来-
咔哒。
安静的夜,摇曳的烛光,墨水味,她手里捏着毛笔,正在写剧情信息。
林在水放下笔,双手交叉在胸前,气鼓鼓道,“可恶!没看到!”
总之,回来了。
合作第二步,要说服魏富配合她和褚亥演一场戏。
...
主子从未提出过见面。
魏富蒙面举刀,避开耳目,来到主子住处——这地方荒凉残破,便于躲藏。
是不是有人算计他?是谁?除了主子,没人知道他是余王潜藏多年的钉子。
“你来了。”褚亥回过身,神态安定,与往日沉闷如木偶般的形象截然不同,挥袖,“坐。”
这地方除了床,无处可坐。
魏富仍未解开蒙面,站着,“你第一次吹哨。什么事?”
“原定计划取消。有件更重要的事。”褚亥也站着,两人站在屋内对角,一种隐形的角力,“前半部分计划照旧,但不要真杀了皇帝。箭,往肩头射,只让他受伤即可。”
魏富皱眉,“为什么?错过了上元宴的机会,这次的时机难得。”
褚亥说,“这是命令。”
魏富朝前走了一步,“主子,你害怕了吗?我们所有人,都愿意为余王付出一切。这个仇,必报!”
“我们?”褚亥微笑看着他,“你的‘我们’里,还有我吗?”
魏富一顿,低头道,“是属下失言。可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所有人卧薪尝胆,都只是为了余王复仇。要叫褚承翊血债血偿!”
褚亥轻叹了一口气,魏富怔了一下,他从未见过主子这般神情。
褚亥走近一步,“我不杀他,不是仁慈,而是为了另一样东西。”
他又近一步,“魏富,这一切的基础,是我。因为我流有皇家的血。”他毫无情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魏富,警告道:“余王是天命,而我,是天命之子。现在,我手里握有一座未被发掘的铁矿。”
铁矿,魏富听到这个词,耳朵动了动。这是个独家资源,一个孩子,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褚亥比魏富矮,抬着头说,但平静而冷漠的语气,极具压迫性,“这是我赐予你的一次机会,为计划展露你的能力。如果做不到,可以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