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仟离根本来不及哀叹,吸进去的气还没等吐出来,卢雎已经自凉亭顶掠身而来。
辛夷想要上前却被落花堡弟子众剑缠住。
仟离根本不怵,连江湖盛名的“清风剑”她都能过几招,更何况区区“八毒”中的一个,要是别人仟离可能也就不横插这一杠子,谁知道是她师父和......勉强算半个师父共同的仇人,谁又能想到这人一直在找他们,誓有种不死不休的态度。
仟离在陆凤觞那听过师父和他二人与域外八毒之间恩怨,如今人就在自己眼前,为着自己的私利,今夜这场乱也是注定要插上一脚。
仟离又怎么可能让放任他真的找到师父。
她抖下手腕,蓄力迎上去,其实她不光在青苔山竹林被清风剑虐过,以前在折梅峰,她也被那些花豹野猪虐过,她那位“老毒物”师父更别提,从身到心,日日虐她便如家常便饭,逢年过节还会为她添上些受虐彩头。
被这些猛兽和比猛兽还凶猛的人捶打过上千次,就算她是根不开窍的木头,也早应磨出点光。
更何况,她还是一把绝世好剑。
只见仟离剑锋直刺,不出所料遇到卢雎的格挡,卢雎不知从哪摸出一根似蝎尾般的弯钩铁链,霎时就要缠上仟离的剑身。
她顺势将剑锋上撩划出,铁链瞬间爆发一阵火星,而后剑随身转,又向卢雎顶头劈下。卢雎横链格挡,反手下压,蝎尾钩趁机朝仟离胸口甩出,仟离正巧借力在下方横势划出,使出一招不同于竹林对战的“选梅蕊”。
在万千梅蕊中挑挑选选,心情好时选那朵含苞待放的,心情不好时选那朵傲气凌人的,无论什么时候,总能选出合适的“梅蕊”。
剑鸣呛呛,两人招势同样狠厉,同样不留情面,同样要致对方于死地。
卢雎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风度,但眼瞳却在和仟离交手中逐渐漫上一种看不明的情绪,像惊讶,又像是从心底陡然而生的恐惧。
那是曾经生死攸关之际的噩梦,是十几年光阴流转却怎么都消磨不掉的顽疾。
——他好像在这个小丫头的剑法中真的见到了故人身影。
一种近乎于压迫的剑气,一种近乎于睥睨的剑势。
多年前的那次对战,他重伤未死捡回一命实乃侥幸,域外潜心修练数年重入中原,未见当年人,却遇当年剑。
仟离的剑继承了折梅剑法的精华,又在踏雪寻梅的飘逸中加上了清风剑那股风过无痕的轻柔与无处不在,柔煦的清风中又带着折梅的凌厉与杀伐。
卢雎觉得他忽然同时遇到了曾经缠绕在他心头的两个噩梦,他突然晃了下神,竟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他手中的蝎尾钩出手突然变慢了。
仟离全神贯注,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剑锋直刺后顺势横扫而出,凌空在一旁假山上借了三分力,径直踹上卢雎的铁链,将他逼退三步才堪堪停住。
卢雎并未停留,他似乎在借着自己这股气铁链并着蝎尾钩突然冲那盛开的百花而去,整个人凌空飞起,铁链生成的气波卷起数片花瓣,随即他怒斥一声,以花瓣为利刃落雨般向仟离甩来。
仟离脚下不停旋转躲避,剑锋震出剑气,剑气之强逼退迎面而来的花瓣,而花瓣之下暗藏的是点点寒星。
“落花空有意,流水似无情。无情流水去,有意落花悲。”
卢雎收起铁链,拢袖于假山之巅站定,用他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说道:“这是我修习多年的绝技,‘悲落花’,诸位不欣赏一下这漫天花雨吗?”
根本没人想听他说话。
这些银针根本不分敌友,虽是主要冲着仟离去,可免不了要波及周围人。
眨眼间,无论是落花堡弟子还是银衣楼和飞雁门弟子,都要顾忌对方的同时还要顾忌四面八方来的银针,一时都慌乱起来,为了保命,竟突然间“一致对外”,共同抵抗起这漫天花雨。
虽是如此,银针皆带着剧毒,中针的人依旧不在少数。
落花堡弟子或许没想到这招,竟然死伤最多,他们不知是否曾想过有一日会身葬这落花之下。
不过多数银针还是冲着仟离去了,仟离手中剑抵挡一半,另一半被辛夷赶来的剑接下。
不知是不是前几十招两人打的太狠,又或是落花堡弟子用的剑太劣质,总之仟离停下时,剑突然自中间“嘎巴”一声,寿命就此终结。
仟离:“......”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扔掉断剑,轻甩了甩手腕,转头瞥到辛夷在看她,笑道:“辛堂主,不去找孩子在这做什么?在帮我?”
说着话,抽出自己的银笛,“咔哒”一声,寒月刺已在手中。
辛夷淡淡道:“速战速决。”
仟离半转了下寒月刺,冲辛夷笑道:“速战速决!”
说完,她一抖寒月刺,径直向卢雎刺去,辛夷紧随其后。
仟离一人本就与他不相上下,如今加上辛夷,两人已经完全是压制着卢雎打。
近身攻击卢雎不得已还得掏出他的蝎尾钩,左手也并未停留,时不时左袖中甩出几片落花,两人一边要防着他的剑,一边还要防着他袖中的暗器,这种时不时来些暗手的操作让二人也颇有些掣肘。
卢雎脚下溜得快,仟离现在也与他有了不死不休的想法,卢雎跑到哪,仟离就跟到哪。
可气的是,他们已绕过前院庭廊来到后院,后院还有些不起眼的机关未被开启,然后仟离就没有意外地在卢雎手下尝了好几处犄角旮旯的机关。
叮叮当当,仟离看着时不时冒出来的寒光气得咬牙切齿。
“真麻烦!”
只见卢雎脚下突然向左滑出三丈,来到一处假山池塘旁,仟离已经被这些东西折磨得火冒三丈,已经想要骂街了,看见他偷偷摸摸的动作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当即一鼓作气地冲了上去。
卢雎不死心,横着铁链格挡,蝎尾钩突然自半空甩了几圈回到手中,卢雎将铁链往自己方向猛地一紧一拽,寒月刺便被铁链困缚在其中。
辛夷剑锋直奔卢雎手上而去,铁链猛调转方向,剑锋自铁链穿过,竟“舍己为人”般将铁链卷到自己身上,先是将寒月刺身上卷成铁团的链子扯下来,然后须臾之间,铁链在剑尖抱成铁球被用力甩出去,直奔自己主人而去。
卢雎铁链已经不受控制,便舍弃不要,他先侧身躲过铁球袭击,然后抬脚用力踹向一块隐藏在假山旁毫不起眼的小石头,只见池塘中突然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
嗖嗖声此起彼伏。
有东西飞出水的同时也有东西落入水中——就在卢雎踹向机关的瞬间,寒月刺已自他胸前反手穿过,然后仟离非常嫌弃地一脚将她踹进池塘内。
卢雎本就一直在池塘边缘摸索,仟离眼睛便一直紧盯着池塘,尸体砸向池塘的瞬间,她躲过塘内/射出来的钢钉,却没注意到身后假山同时射过来的玩意。
辛夷一把拽住她手臂,持续挥剑击落数枚钢钉,两人向右滑了三四丈,可还是在机关扫射范围内,直到机关喷完这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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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仟离重重呼了口气,换了一只手拿着寒月刺,龇牙咧嘴的甩了甩手腕,又转了转胳膊。
然后毫无预兆地抬头冲旁边的辛夷笑了笑,眼梢弯弯地说:“配合无间。”
辛夷想起这人刚刚生死一刻,额角还在突突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没好气地说:“没看出来。”
仟离:“......什么没看出来?我们配合的不好吗?”
辛夷没说话,转头要走。
仟离忽然发现他左肩有道血痕,一把拉住他:“你受伤了?”
辛夷浑不在意瞥了一眼:“没毒,死不了。”
“我看看。”
说着竟扒开辛夷左肩“咧嘴”的衣服真看了一眼。
辛夷一动不动,面色一如往常,内心波涛汹涌。
“是钢钉划过的一道血痕,虽流了血,不过的确没毒。”仟离听前面还是剑鸣不断,便说道:“你去帮他们,我去找药。”
说完抬脚便要走,只听辛夷在身后忙道:“你小心点,别......冲动。”
仟离认认真真向他点了下头。
后院没什么人,静谧无声,有的地方没有灯光,边边角角也有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仟离抬头看看天,皓月偏沉,曙光出现前的那段时间总是最黑暗的。
天亮就好了。
仟离兜兜转转进入一间屋子,看着像是间卧房,具体是谁的仟离也看不出来,翻箱倒柜半天,什么也没有。
仟离呼口气,不禁想到:“既然‘芙蓉胭脂泪’是落花堡的镇堡之物,凭着卢雎那个死毒物的性格,会把它放在哪呢?”
一定是自己每天能看见的地方。
仟离一间一间屋子推开,她在和卢雎对战时曾经在他身上闻到一种香味,那个香味很特别。
仟离找了七八间屋子才找到一间像卢雎的卧房,刚迈进门,她就怔住了——屋内十几个架子上挂着花花绿绿的长裙,一个化妆的桌案上竟然还摆着两张易容用的面皮和工具,各种胭脂水粉应有尽有。
仟离看着这两张面皮,不由赞叹:“还真是‘绝色美人’。”
她在卢雎易容的各式各样的胭脂盒子中一个个打开查看,终于在其中找到了所谓的“芙蓉胭脂泪”。
“芙蓉胭脂泪”是域外一种植物的汁液凝结而成,像芙蓉胭脂般鲜艳,故而称为“芙蓉胭脂泪”——别看这玩意美的像胭脂,让人看着心痒难耐,实际却是个剧毒之物,碰上一点便会一命呜呼见阎王。
仟离自顾自嘟囔:“怪不得这个卢雎手里会有西域的东西。”
她装好药,正欲出门。
刚至门口,突从门外迎面击来一掌,这人来的无声无息,黑衣蒙面,就像是从黑夜中突然诞生出来似的。
仟离猝不及防,来人已近在咫尺,再出招已经来不及,只得横刺于胸前径直接下他这一掌。
这人掌力强劲汹涌,比起青苔山那位大婶也是不遑多让。
仟离虽举力相接,奈何两人距离颇近,她是硬生生接下此掌,被这突来一掌震飞出去,身子撞向衣架,摔到在地,蓦地吐出一口血。
“王八蛋,怎么还搞偷袭呢,我都没准备。”仟离心里兀自骂着。
她在那侧躺着未动,只见那人似乎根本不管她,或许觉得已将这女子一掌送去见了阎王,便没有走近查看。
他十分熟稔地走到内间按下一处开关,墙壁暗门突然“喀拉”一声拉开,闪身便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