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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响惊雷

作者:春秋花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仟离见人离去挣扎着爬起来,全然忘了片刻前答应辛堂主“别冲动”那句话,起身捂着胸口跑到里间在墙壁处摸索了好大一通才找到机关,当即就按了下去。


    暗门再次打开,仟离端着油灯向下走进去,结果刚走至甬道拐角,便听“砰”一声震耳欲聋的震天响,仟离脚下和头顶整个摇晃起来,扑簌簌尘土四散。


    她紧靠着墙壁,弯身将油灯护好。


    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哗啦啦落下来,直到片刻后地面恢复如常,她拍了拍头上落土,还是不以为意地抬脚往里走。


    这个甬道虽然此时没有要塌的迹象,但这地方并不牢固,显然挖甬道的人并不尽心,幸好刚刚那声爆炸距仟离所在位置还有一定距离,否则若是再来一次,她只怕也只能成为此地埋土之物。


    大道理她心里明白,但就是不管不顾——可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十分有道理,十几年无形浸染可不就好好坏坏学了一身。


    她也不管是不是会来个二次炸响,保持着不要命神态依旧往里走,径直走过一条通道又拐了一个弯之后,仟离已不得不停住脚步,前面的通道彻底塌陷,完完全全的死路,虽不至于堵上几丈,但徒手想必不好扒开。


    她揉着胸口一边往回走一边兀自幽幽低叹:“真是倒霉,跟堡主对上没有事,却被一个蒙面人莫名揍了一掌,哎呦,流年不利。”


    刚刚屏气凝神还未发觉,此时一口气呼出,才发觉胸口和后背火辣辣的疼。


    这一掌所受内力委实不小,想必那黑衣人对屋内人不管是谁都是准备要下死手的。


    她眉毛紧紧皱成一团:“胸口疼——”


    只听前面黑暗中有人冷声接道:“知道疼还不要命地往里进,爆炸了都不知道往出跑?”


    仟离:“辛堂主?”


    辛夷听她嘟囔着底气还挺足,吐槽完便已抬脚走出去,根本没等她。


    仟离走出密道时又听辛夷说:“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有闯密道的爱好。”


    仟离突然想到上次在黑沙坞也是她刚出密道就遇上走进来的辛夷,这莫名的巧合。


    她塌着肩,有气无力地说:“这种也不算爱好吧,而且密道那么黑,我最讨厌进这种黑地方了。”


    她将油灯放到桌子上,收了寒月刺,将银笛别在腰间,慢慢坐下来,从药囊中摸出瓶子倒出一粒药放进口中。


    辛夷在她身后一直未动,看着她背对着自己吃药,他握剑的手已经攥得没了知觉,咬牙压下莫名窜出来的怒气,最终开口还是放缓了声音:“严重吗?”


    仟离刚刚神思有些飘,只轻声回问:“什么?”


    辛夷:“你的伤......”


    仟离:“不严重,死不了。”


    辛夷幽深的眼底似有熊熊烈火喷薄而出,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仟离身边,冷着脸唠叨起来:“很多死不了的伤依旧能让人疼得撕心裂肺,没想到你这位医家出身的也是张口闭口的‘死不了’。”


    仟离:“......”


    不是某人刚刚说“死不了”的时候了。


    不过仟离现在没力气跟他犟嘴,本来和卢雎打那么久就够累的,还突然挨了一掌,她现在整个人已经是有心而无力,她就想找个地方躺下好好睡上一觉。


    可她还是挣扎着站起来,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在卢雎的房间里睡觉。


    “走吧,辛堂主。”仟离站起来看了辛夷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人的脸怎么这么冷!


    “孩子找到了吗?”仟离边走边问,“还有那个二堡主,怎么样了?”


    辛夷道:“孩子找到了,阮江带着剩余的人逃走了。”


    “跑了?”这猛地一惊,抽动得她胸口又疼了一下。


    辛夷没好气道:“干什么?‘女侠’莫不是还想去追?”


    仟离苦笑:“只是觉得放跑了他怕会有后患。”


    仟离并不清楚,阮江的逃跑完全是一件意外。


    当时石勒好不容易带人冲破后院的重重防守机关在一处别院找到被困的十几个小孩子,自己带的人本就已死的死,伤的伤,谁知道又莫名遇到一位黑衣人的攻击,石勒当即连放两枚信号,辛夷几人无奈只能先去支援。


    当然那黑衣人似乎只是为了要带走什么东西,看样子应该是一些给孩子们吃药的记录,辛夷几人赶到时正巧那黑衣人已经跑走。


    结果那黑衣人一路逃跑而来,听到卢雎屋内一位女子的声音,既然不是卢雎,他秉着无论是谁先来一掌的想法便径直给了仟离一掌。


    阮江对着剩下的人,便趁着人少,也同样用了一招偷袭的“悲落花”,而后扔下数颗霹雳子,拖着残躯逃之夭夭。


    这一变动实属出乎众人意料,待人追出去时只见浓浓夜色,不见半个人影,秉着穷寇莫追的老话,便就此作罢。


    暗夜已消,曙光尽显。


    似乎是刚刚吃的药药效发作,仟离觉得周身瞬间舒服不少,身体苏醒便会饿,她和辛夷走过庭廊脚下倏地调转了个方向。


    辛夷:“去哪儿?”


    仟离嘿嘿一笑,说道:“我饿了,去找点吃的。或者......你去帮他们,我去找吃的,找到给你带过来,放心,我不会吃独食的。”


    辛夷:“......一起去。”


    人或许天生就是为了吃饭而活,找别的找不准,找厨房之类的地方却是一找一个准。那些丫鬟小厮听闻前面的刀光剑影,一直在后面躲着,此前已经被银衣楼的人放出去自谋出路了。


    “这个卢雎还挺会享受的,”仟离在厨房边翻边吐槽,“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这做起来也太麻烦了,怎么没有能直接填饱肚子的东西。”


    仟离掀起一个大木盆,突然“呀”了一声,辛夷刚要上前,便见她转头掐着一个雪白松软的馒头在傻笑。


    辛夷:“......”


    人在肚子咕噜噜叫的难受时,再美好奢侈的美食佳肴又如何能比得上一个松软香甜的馒头来的实在。


    所以没过多久,银衣楼收拾残局的弟子便看见他们的辛堂主抱着一大木盆馒头来到前院石阶上,三下五除二,每人嘴里都嚼上了香甜的馒头。


    鏖战半夜,身心疲累,众人肚子早就有了饿意,不过他们本都是经常跑江湖的人,有时候蹲个人接个任务,一天一夜不吃东西也是常事,没想到此时在敌方地盘竟然就吃起来庆功宴,还是平生少见——虽然“庆功宴”只是两个馒头,不过已十分满足。


    接孩子的马车已被拉至堡外大门前,众人抱孩子的抱孩子,收拾战场的收拾战场,还有弟子三三两两的在落花堡巡视起来,一些未开启的机关以防再伤人也都做了毁坏。


    仟离手里攥着个馒头一边吃一边和辛夷在看他们曾经鏖战过的机关,只见那机关是以精铁制成的圆筒状,筒身正面有七八个孔眼,想来钢钉就是在这孔眼发射出来的。


    仟离蹲下身刚想伸手转一下那个圆筒,却被侧身而来的剑柄毫不留情挡了回去,“手不想要了?”


    仟离:“......这个机关现在就是一堆废铁,辛堂主也太小心了,要不您往后稍稍,免得伤着您的贵体。”


    说话间她还想伸手去碰,只听“咔”一声,一柄很有眼力见的剑柄猛地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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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本就残破不堪的机关上,那处机关顷刻间真正成了一坨废铁,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呵呵——”


    仟离停在半空的手进退两难,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辛堂主,您要出手提前说一声行不行,我手还在这呢。”


    当然,那些废铁根本没有乱飞一点,不过是被一股内力震散架了而已,但是仟离对辛堂主这种做法表示极其不满。


    辛夷收了剑柄,平静地说道:“反正你也不打算要。”


    她将剩下的最后一口馒头扔进药囊内便宜那俩小家伙,自己拍拍手,在一堆废铁里翻翻捡捡,突然举起一个铁片看了看,问道:“‘神’是什么?”


    问完见没有人回她,仟离转头一看,却见辛夷正拿着一个小零件在发呆。


    “怎么了?”仟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见过这个?”


    辛夷握紧那个零件:“没见过。”


    仟离将手中的铁片递给他,指着上面印刻的小字:“这个‘神’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代表‘神机山庄’,”辛夷解释道,“神机山庄是江湖机关技术第一庄,武林中许多门派内护的机关都是来自神机山庄。”


    仟离啧啧赞叹:“这么厉害,那得挣多少钱啊?富可敌国了吧?”


    辛夷:“......你掉钱窟窿里了吗?”


    仟离道:“听说你们银衣楼也挺有钱的,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会懂我们这种一分钱掰开两半花的人的痛苦的。”


    辛夷眉尖轻轻动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说:“是么?我看你找人送个信就能如此大方地给出一锭银子的吃茶钱,还以为你家财万贯呢。”


    仟离兀自翻了白眼,咬牙笑道:“特事特办,特事特办......”


    不知什么时候远处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四个人,还饶有滋味地在那抱臂看起了戏。


    石勒左臂上缠着包扎好的纱布,嘴里对眼前情景啧啧称奇。


    钟伶明着嘶了一声,面露疑惑:“那个人我怎么有点不认识呢?还是我们平常见到的辛堂主吗?”


    沈莳笑道:“我也不认识。”


    石勒吸了口气,瞪着他那“火眼金睛”义正言辞地点头感叹:“这俩人......不简单。”


    沈莳和钟伶刚要点头表示对石勒这句话的认同,却听戚幽莚淡淡地问:“哪不简单?”


    三人转头看她一眼,似乎明白了这位一根弦的姑娘问出这句话似乎真的只是想知道这俩人“哪不简单”。


    石勒张了张口,最终只憋出一句:“处处都是不简单。你还年轻,过两年就懂了。”


    戚幽莚用剑柄戳了他一下,眼神依旧冷冷的。


    石勒对钟伶玩笑道:“怎么咱们身边这么多冰块脸呢,盛夏都感觉不到热了。”


    钟伶明知故问地说道:“谁是冰块脸?”


    石勒喉间哽了一下,没说话。


    戚幽莚不死心,固执地又问了一遍:“到底哪不简单?”


    她自觉看得很明白,不知道这几位为什么看远处那俩人看的如此有滋有味,“不就是辛堂主刚刚笑了一下,他对你们不是也笑过,有什么稀奇的?”


    众人:“......”


    虽然都是眼梢一弯,嘴角一咧,明显不一样的好吧。


    这该怎么解释呢?


    石勒最终仅凭在这几位中“老道”的年纪向师弟师妹们耐心解释:“他对我们笑之后,我们承接的是‘折磨’,他对那位笑之后,承接‘折磨’的是他自己。”


    戚幽莚面无波澜,好像没听懂,又好像早已心知肚明,随后淡淡说了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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