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孩子的针,针有毒!”
奚桥压着咽下一口血腥气,倏地喊道。
就在这时,小孩子们都在落花堡弟子的掩饰下纷纷扣动腕上小弩,有人在抵抗猛烈攻击时不慎背后中招,银针直入大穴,就那样直挺着身子倒了下去,有人在怔住瞬间便被剑锋穿过,未等毒发,便没了性命。
这时,有两人自侧方加入战斗,一只手直奔那正欲再扣动小弩的小姑娘而去,手刀在她脖颈一敲,手指又在她手腕一带,小姑娘径直就晕了过去,腕上小弩也到了那人手里。
仟离将手中小弩毫不留情地冲石子路上砸去,制作精致的小弩瞬间粉身碎骨。
“你们笨死了,打晕不就行了。”
仟离嫌弃地喊道。
钟伶道:“这不是怕下手没轻没重的,敲傻了怎么办。”
仟离转身后退两步躲过冷剑攻击,抽空冷笑着回:“他们中毒了,现在和傻子也没什么区别。”
众人本就被这种阴暗招数弄得火大,闻言便手刀起落,同样无所顾忌。
谁知道仟离又玩笑了一句:“就算真傻了,我们也属于正当防卫,救别人的命总归没有救自己的命重要。”
众人:“......”
手刀真是不知该怎么落。
她说话间隙还能抽空递给奚桥一粒药,“赶紧吃下,半个时辰内别再动内力,否则人没救出,你就得嗝屁。”
仟离躲着攻来的剑迟迟不出手,落花堡弟子似乎见她好欺负,一个接一个向她攻去,最近的沈莳见状无奈冲破包围调换着身形向她那边去帮忙。
谁知她剑还未到,却见仟离侧头躲过迎面的剑锋,一手攥住那人喉间,冲那人手腕一敲一折,离得近的沈莳只听“咔嚓”一声手骨断裂。
仟离迅雷不及般反手将那人自己的剑插入他自己喉间。
然后她抽剑而出,又一剑抹了身侧偷袭的两人脖颈。
剑法狠厉,没有半分停留。
然后便听仟离冲不知死活攻来的人说道:“我跟他们说打晕就好,只针对孩子,怎么,你们也是孩子?”
说话间,又有两具尸体倒地。
仟离在和陆凤觞竹林对阵过后,每日便回想着那日的一招一式,再加上她破阵时陆凤觞在阵外一直跟她叨叨所谓的剑法之精髓,她后来在脑海中练剑时,总是时不时将自己的折梅剑法试探着换个路子,换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折梅剑法”。
她还记得小时候刚刚学折梅剑法时,师父跟她说的第一句便是“折梅剑法”只有三个字:“‘快、厉、柔’,折梅气要厉,凌厉,蓄力对准,一撅一折,如此才能对梅树有最小的损伤,腕要柔,保准折下的梅花保存最完整的花朵。”
仟离问:“那‘快’呢?”
折梅散人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有什么好说的。”
她后来看过陆凤觞的剑,倒不是说总是看着别人家的东西好,自己家的不值一提,她当然不会这么想。
无论见过多少武林高手,至尊武功,仟离始终认为“折梅剑法”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武功——不知道她这个想法师父心里能不能知道。
不过仟离认为“清风剑”的那股自由如风的感觉却是她想将其融入自己剑法中的,风不只满竹林,天下地下,何处没有风的足迹。
沈莳见过仟离的剑,惊觉自己与之有着差距,刚要转头向阮江那边去,便听身侧突然“嗖”的一声一支利刃破空而来,沈莳挥剑打掉,“呛”一声,竟然是一根手指粗、筷子长的钢钉。
就在这时,钟伶几人确定是机关,已先下手为强,转向约定好的方向分别掠去,但一人总有不可波及之处,院子的机关所覆盖之处乃是整个院落。
瞬间,丁零当啷的钢铁交互声便响了起来,落花堡人可没人顾忌晕倒在地的孩子,他们不管来救人的人自然不可能不管。
“救孩子!”
辛夷发出命令。
众人边抵挡四面八方的钢钉边将十三位晕倒的孩子眼疾手快的各自拖到远处角落护起来。
沈莳几人动作快,机关眨眼间便被停了七七八八,可飞雁门和银衣楼的人也有人负伤,不过不碍事,钢钉没毒,只要不穿胸而过,不刺入重要穴位,暂时死不了。
这钢钉看着吓人,比那银针要好些,起码上面没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哈哈哈哈——”
一阵震颤人心的笑声在整个落花堡上空飘飘扬扬响起,空灵又娇嗔,却听得人如芒刺背,浑身颤栗。
众人喘着气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影伴随着笑声自黑夜中掠来,身子轻飘飘落下,稳稳停在阮江所在的凉亭上方。
灯火自下往上,明月自上往下,双双映照着凉亭顶的人。
双方似都被这笑声震慑住,落花堡弟子突然停手,仟离等人也同时停住手。
“诸位既来我落花堡做客,在下身为堡主自然要亲自出来迎接,此为正理。”
那人轻声含笑地说道。
仟离看着那人,突然梗了下喉。
她强忍着沸腾跳动的心才没有大跳起来,然后她莫名其妙地问了句:“虞姑娘,这就是你跟我说的‘绝色美人’的落花堡堡主?”
莫说仟离,虞时燕看着凉亭顶上那人也惊呆了,只喃喃回了句:“我现在也不知道了。”
仟离转头问辛夷:“你们银衣楼对这位落花堡堡主的消息不会也是位‘绝色美人’吧?”
辛夷若有所思地看了仟离一眼,只淡淡说道:“据说声音很好听。”
仟离点点头,这句话她倒是很认同,她若是闭眼听这笑声,心只怕也会随之酥三分——只可惜她现在已经在灯如白昼的光亮下看见了这位堡主的容貌,再让她去听这声音,她是从里到外一点都接受不了。
只想把对方毒哑,或者把自己毒聋。
倒不是说她对一个女子的外貌做多大评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外貌丑陋、内心良善之人很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也不少,但这人的外貌实在是配不上他的声音。
只因,对方根本不是个女人!
只见凉亭上自称堡主的人五短身材,看着约莫三十八九岁,仟离也不好估摸,这人身体有些发胖,一张泛着青色的马脸,眼睛、鼻子、嘴各长各的,尤其再加上他扯着嘴角露出阴恻恻的笑,叫人看得龇牙咧嘴。
这种样貌再配上那娇酥若柔水的声音,让人看着听着瞬间有种直接撞死在原地的冲动。
粗柔声音暂且不论,他若是个好人,让人有个好印象,长相能评个勉勉强强,结果他还是个奸诈阴险的小人,印象分再一扣除,那长相别提多一言难尽。
“绝色美人”这四个字,若在平常还能勉强得个“人”的称呼,此时此刻仟离只能在心里深深感叹一句“绝”!
如今他做出强掳稚子、控其心神、任其所用之事,只怕连“人”都不可得。
仟离忽然瞪着她那天真的大眼睛,不知死活地问对方:“你真是堡主?”
众人:“......”
为什么要纠结这个!
这个问题此时此地很重要吗?
反正来者不善,反正不是好东西。
卢雎转身“飘”下来,落在凉亭内,柔声笑道:“怎么,不像吗?”
仟离听那娇嗔笑声浑身又结结实实打了个寒噤,没心没肺地苦笑道:“看来我的消息实在是假,假到十万八千里。”
卢雎笑道:“是不是都说我的声音如同天籁。”
他抬袖掩嘴笑了两声:“未向诸位介绍,在下卢雎,如假包换的落花堡堡主。”
仟离汗毛炸开,很想吐,不光仟离,沈莳她们也同样眉头紧蹙,似在强忍着往下压酸水。
卢雎倏地冷下脸,冷冷注视着仟离,沉声问道:“小丫头,你的剑法谁教你的?”
“什么剑法?”
仟离掂了掂手里不知道从哪个倒霉弟子手里夺过来的剑,从容自若地说道,“没人教,都是我自己瞎研究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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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雎看出来仟离在信口开河地胡扯,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地径直说道:“我本不想出来掺和你们将死之事,不过在远处稍稍看了一眼,”他伸手食指轻轻向空气中点了一下,柔声道,“就这一眼,我便在你的剑上看见了一位故人,心里不觉,却又恍惚看见了另一位故人。”
仟离笑道:“您这一眼可真够厉害的。”
还有,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要摆动作!
是,看见了,在如此灯火辉煌之处,已经准确且清晰地看见了你那双跟你的身材和脸十分不相配的纤纤玉手。
仟离不明白,全身上下这种器官的逆天搭配是怎么出现的。
这双手仟离十分有理由怀疑是这位堡主从哪位富贵小姐身上取来堂而皇之地安在自己身上的。
仟离嘴角依旧保持着见面三分笑的模样:“哦?不知您看到了哪位故人,不过我刚从家出来没多久,也不一定认识您的故人?”
她说完,几乎嘴唇不动冲身边的辛夷低声问,“你觉得石勒还需要多久?”
辛夷:“这地方大,密室暗道不少,我也说不好。”
仟离苦笑着准备脱身逃跑:“我要拖不住,你们自己打,我得去找药。”
辛夷轻轻点了头“嗯”了一声。
虽然众人一头雾水地在听着这两位天南地北地“打牙犯嘴”,但每人皆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放松。
只见卢雎脚下一跺,抬袖一挥,一枚钢钉直奔仟离而去。
仟离剑身反撩,“铛”一声,钢钉径直打进一旁山石内。
卢雎冷声问道:“折梅散人是你什么人?清风剑又是你什么人?”
人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仟离心里一紧,暗自叫苦:“不是吧,遇见两位共同的仇人了?不会要把仇算在我身上吧?”
天时地利没有人和。
仟离面露疑惑地问:“堡主和这两位有仇?这两位是何处的前辈,在下出入江湖,倒是不曾听说过。”
卢雎低头莫名欣赏起自己的指甲来,仿佛自己已经确认,根本将仟离的话当放屁随风飘散,不管不顾地问:“‘域外八毒’他们可曾同你讲过?”
仟离脱口而出:“你难道是八毒之一?不是说域外八毒早些年已经死了吗?”
卢雎冷声道:“只可惜我命大,活了下来,我自域外休养数年后重入中原,只可惜听闻‘清风剑’已身死,‘折梅散人’绝迹江湖,杀友之仇迟迟未报。”
仟离低声对辛夷玩笑:“辛堂主,你说这算不算叫‘因果轮回’啊。”
辛夷:“......”
仟离重重叹了口气,盯着卢雎从容不迫地问道:“所以阁下是想将这仇算在我身上?我同阁下无冤无仇,阁下如此行事,我岂不是太倒霉了?”
卢雎似乎并不觉得此举有何不妥,若无其事地说道:“‘父债子偿’,你既学了折梅剑法,剑中又颇有清风剑的味道,想必跟这两人关系匪浅,又或有着师徒情义,师父的债徒弟偿也是一样的。”
还真是来寻仇的。
真是倒霉!
仟离为找药而来,可如今这聊着聊着把自己聊进了生死漩涡,这找谁说理去。
该说理的那俩都在深山里藏着呢,御剑而飞也飞不来这。
果然年轻时不能惹债,人人都说风流债难偿,仟离不以为然,明明生死债才是最要命的。
卢雎突然冷声喝道:“除了这个小丫头我亲自解决,其他人一个不留!”
声音霎时变换,变成了威严霸气的男音。
该说不说,相比之下,还是这个声音更贴脸。
话音落毕,不光周围的弟子一窝蜂涌上来,就连一直站在凉亭看戏的阮江也持剑飞身攻了过来。
眨眼间又刀光剑影地打成一片。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如今皓月当空,灯光萦绕,花香漫天,如此良辰美景怎么也成了取人命的时候。
仟离十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