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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遇药人

作者:春秋花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吃饭吧。”阮时川已经认命般自顾自吃起饭来,还颇为有礼貌的请对面这位姑娘同桌而食。


    对面这位姑娘已经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我叫仟离,姑娘如何称呼?”仟离往嘴里塞着菜,率先问道。


    “阮时川。”


    仟离点点头,眼睛往外斜了一眼,日隐西山已现沉沉夜色,她压着声音几乎用气声问:“难道那个传说的药人真是谢府公子?我听说太阳一落山大家就会赶紧回家去,你这么晚不回去不会有事吗?”


    “是与不是你进了谢府便知。”阮时川放下筷子,喝了口酒,“既然你知道,还不赶快吃,吃完赶紧回你住宿之地。”


    仟离:“......什么意思?你想出尔反尔?你明明答应我要带我进谢府的!”


    不知为何,仟离戳破了阮时川是女子的身份,连带着她那浑身佯装的温润如玉的公子气质也一同被戳破了,继而换上了一副有些冰冷的面孔,不知道她是不是对别人都是这样的?


    可她下午对孙掌柜明明不是冷冷的,明明脸上还带着笑意——虽然仟离知道那是玩弄的笑意,可也比这冷冰冰的脸好点。


    阮时川疑惑:“我何时出尔反尔了?”


    仟离道:“那你让我回客栈。”


    阮时川无奈道:“我只是想让你回去拿包裹,你独自一人来平远城,定然带着包裹吧,难道都不要了?”


    仟离尴尬地露出了一个十分甜美的微笑以向阮时川表达自己冲动的歉意,“抱歉,不要放在心上。”


    阮时川并没有当回事。


    仟离胡乱塞了几口,几乎算是狼吞虎咽,就连阮时川都不再催她,转而阻止起来,“你吃慢点,倒也不急在这一刻。你是医家,自然应该知道如此吃法是极伤肠胃的。”


    仟离蓦地抬头:“......我好像看见我师姐了,她平常也是个唠叨怪。”


    阮时川回怼她:“我好像看见我师妹了,她小时候吃饭时也是个鼓腮鱼。”


    仟离笑道:“你也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你有个师妹,我有个师姐,真是巧合。想必我们之前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所以叫我在平远城遇见你,也注定我们要同行走这一段路了。”


    阮时川像没听到她这句话,随口又问了一遍:“你师承何人?”


    仟离盯着她,反问:“你学从哪位前辈?”


    二人大眼瞪大眼,周围瞬间死一般沉寂下去。


    仟离忽然道:“算了。你暂时不想说,我暂时也不想说,如此相对也没有必要。我不会害你,我相信你也不会害我,等我们都想说的时候再说吧。”她喝了口茶顺了顺口,忽地站起身,笑道,“走吧,阮神医。”


    阮时川也干脆利落地起身,随她一同走出去。两人不约而同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漫步一般走着,似乎谁都不在意这暗夜里即将还有个随时准备取人性命的“杀神”。


    仟离忽然抬起头,暗夜沉沉,无边苍穹包裹着满天繁星,可是平远城的星星离她好远,不如无忧谷的近。


    无忧谷的月亮和星星好像一伸手就能够到,平远城的实在太遥远,她再怎么伸手都难以触及分毫。


    她好像有点想家了。


    以前自己总是千般向往万般念叨地想要出谷瞧瞧,瞧瞧师父口中那既有快意恩仇、又有风花雪月的“江湖”,如今刚刚出谷一个多月,不过走了一镇一城,什么大人物都没遇到,一件药材都没找到、师兄和幽潭蛊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所有事都未开始,她竟然就想要回去了!


    仟离晃了晃脑袋,在心里暗暗将自己骂了一通:“仟离,你想什么呢?怎么能想回家呢?找解药,眼下找解药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她们已经走到另一条街,街上静谧无声,远处屋脊之上好似有个身形灵活的人影飞快跑来,任谁看到都不由得感慨一句,“这人的轻功真不错!”


    那人越跑越快,看这方向明显就是朝着仟离她们来的。


    阮时川蓦地停住脚,突然抓住仟离的手臂,将她迅速拖入一条巷子里,两人将身影隐匿在暗影中。


    “嘘。”阮时川食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


    仟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一跳,身体猛地动了一下让心跳久久难以平息,她轻轻点了下头,顿时屏住呼吸。她紧紧贴着墙壁,头循着与墙壁之间的缝隙微微摆动,以便眼睛的余光可以清楚地看到街道。


    她像只双耳竖起的花豹,静静听着越来越近的动静。


    来人自屋脊借力而来,虽然眼看着像轻功,不过若只用耳朵听下来便会发觉,这人的轻功也只能算平常,只因为他踩在屋脊石瓦上的动作相对踏雪无痕、人过无声的高超轻功来说,实在差得远。


    刚刚看那人身影来如鬼影,或许应该归咎于他的力气,力气可是个好东西,有时只要你力气大,便会将四分的功力发挥出八分,除了遇到真正的高手外,在同样四分乃至五分人的面前还是有一胜的机会。


    那人在隔壁屋脊跳下,落到了仟离她们所藏身的街道。


    仟离心里不禁又开始想:“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刚说完药人,药人就到了?以后我要不去赌坊走一圈,玩玩比大小,凭我这说什么来什么的口才,岂不是会赢遍赌坊无敌手。”


    她听着那人脚步声慢慢走着,“这人走路声好沉重!怎么形容呢,没有活人那种会抬脚、会控制脚落在地面的力度大小的感觉,就像是两块僵硬的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到青石板上一般,怪不得他飞在屋顶上时发出那么重的声音。”


    仟离微微转头对阮时川用口型说道:“怎么办?”


    阮时川同样用口型回她:“等。”


    仟离:“......”


    好吧,实在不能贸然出手,不过就是干等,她曾经在树林里跟一头猎豹“鏖战”了一宿,她的耐心可不是说着玩的,这次一定也没问题。不过还是期盼这个“天老爷”赶紧原路飞回家,更加期盼的是这条街千万别再来人。


    这人不仅就在这磨蹭,颇有在这驻扎不走的趋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过片刻,另一边有几个醉汉刚从一家酒楼里出来,你说你出来就出来呗,还在那嗷嗷喊上了,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条街有这几个“活物”。


    仟离只见过人拼命想活,没见过人拼命找死的,还找这种不怎么乐观的死法,还非要在两位大夫都在的前提下找死,实在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仟离内心已经决定了,等她找完冰雪蚕,就去赌坊走一圈。


    只见街上那人已经踏着飞步朝另一边跑了过去,仟离没看清那人什么模样,只看到一个背影,暗自感叹:“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


    她转过头十分无奈地看了阮时川一眼,喃喃道:“谁让我们是医家呢。”


    阮时川低声道:“你在这等着,我过去。”


    不等仟离表达意见,阮时川已经抬脚飞一般冲那人跑过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又留给仟离一个背影。


    仟离:“看不起谁呢!”


    她也抬脚追了过去。


    阮时川看样子是有点武功在身上的。


    那边已经狼嚎鬼叫地喊起来,两个人正在挥舞着不知从哪找来的大木棍,一个人被远远甩出去几丈远,若不是正巧躺在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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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下,只怕这边打斗的人们实在很难发现远处石阶下还有个人,那人却在那一动不动,像是被摔晕了。


    只见阮时川挥手甩出三针,正好扎在那人身后三个大穴上,他的动作忽然慢了许多。


    “还不快走!”仟离赶来冲那两个几乎被吓傻的人喊道。


    那两人猛地打了个寒颤,扔下木棍马不停蹄地跑了个没影。


    “哎,”仟离刚张嘴想说你们不管兄弟了吗,结果那两人生怕被这药人追上,十分聪明地直接转入了七扭八拐的小巷子里,“原来没喝醉,逃生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仟离看阮时川对那药人似乎能够压制,她便跑过去看躺在地上的男子,走近才发现那男子头砸到了地上,已经没了声息。她缓缓叹了口气,起身往回走。


    阮时川已经挥出七针扎在那药人七处穴位上,仟离这才与这药人来了真正的四目相对。


    这药人是个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脸上满脸暴涨着泛青的血管,手背和手臂上同样鼓着青血管,眼珠是死灰色的,却能视物,张着大嘴嘶吼着沙哑的声音,像深山里跑出来的猛兽。


    这种外形和声音大晚上的谁看谁都以为是从哪处乱葬岗蹦出来的尸体,不吓得狼嚎鬼叫的才怪。


    “不是说谢府公子很年轻吗?”仟离疑惑。


    阮时川又甩出两针,这两针似乎没什么作用,药人攻击未停,她捡起一旁的木棍,迎着药人的侧脖颈便砸了过去,拳头粗的棍子瞬间断成三节,药人愣了下,不痛不痒还是全无知觉?


    阮时川的刚刚那几针的效力似乎过了,药人的力量更大了。


    她猛地掠起踩上药人的手臂,那药人竟然还有人的思维逻辑,他反手抓住阮时川的脚,将她甩向一边,阮时川借力滑了一丈远,侧脚稳住身形。


    “没事吧!”仟离跑向阮时川那边。


    药人转头看向仟离,挥舞着手狂奔而至,仟离一手蓄力,一手摸向腰间的药囊,反手撒出一瓶药粉。


    她有私心,她暂时还不能伤害这个药人。因为她发现了,阮时川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难道这个人真的是谢府的公子?


    药粉似乎对药人有着短暂的制约作用,那药人眼看着有点晕了。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传来了一声悠扬绵长的乐器声,不似琵琶也不似古琴,笛箫也不太像,总之,那个迷迷糊糊的药人听到那声后,便如尖锥入骨般陡然清醒,嘶吼着掠向仟离方向。


    这是什么?


    控人术?


    阮时川将仟离推向身后,随手扣住街道旁的小摊子横砸了过去,


    仟离看这样眼前无动于衷的药人,忽然想起一个词,隔靴搔痒,那药人似乎对此举动也有点疑惑,灰白的眼睛看了看散架的摊子,又看了看阮时川,呼啸着向她攻去。


    仟离不知又从哪找来了两根铁棍,扔给阮时川,喊道:“攻下盘!”


    阮时川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旁有个人影风一般掠了过去,只留下空气中一抹淡淡的药香,仟离握着一根铁棍,侧身向药人左下路攻去。


    阮时川不做停留,持棍向药人右下路攻去。


    两人配合默契,怎奈何药人不知疼痛,打趴下又原封不动地迅速爬起来,又不能下死手,她们又不能就这样跑了,实在是进退两难。


    阮时川发现仟离出棍狠厉又有章法,俨然是某种剑法。


    仟离每每攻向药人致命之处时便冷不丁地拐个弯,飞身站在药人身后。


    她忽然暗自叹了一声,“不打死也可以打残废啊,全胳膊断腿的也死不了,我真笨,还在这给人家挠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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