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内力蓄进铁棍里,正要上前,忽见身侧飞来一道剑光,直奔药人而去。
药人挥臂将剑打偏了两寸,闪身躲过,而后循着声音垫脚掠上屋脊,两个起落,一溜烟没了身影。
来人转身停下,仟离忽地怔住。
身后有人牵着两匹马走过来,马蹄哒哒,那人笑嘻嘻道:“仟离姑娘,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为什么又遇见了他们!
“缘分”这东西好说也不好说。
她今天已经感叹过两次缘分了,一是遇见阮时川,二是遇见药人,这第三次还是算了吧,自认为还是没有最好。
“咣当”一声,仟离手上蓦地松了力,铁棍应声落地。
她脸上瞬间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那笑容里还含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一切表情准备就绪,她转头对身后人说道:“石少侠,好久不见。”
石勒冲仟离笑了笑,转头冲前方剑刚收好的辛夷挑眉道:“怎么样,你剑出的再快,人家仟离姑娘也还是先跟我打招呼。”
辛夷白了他一眼,像是不愿扫了他在姑娘家面前装起来的面子。
仟离自然一视同仁,转头向辛夷致谢:“多谢辛少侠援手。”
辛夷颇为礼貌的轻点了下头,问道:“刚刚那个......是......什么人?”他实在不知怎么形容这个似人非人的东西。
仟离眼睛瞥了眼一旁活动手腕的阮时川,试探着开口:“应该是药人吧。是不是,阮神医?”
阮时川抬眼看了看仟离冲她使眼色,她也眨巴着眼睛回她,大概意思是:“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懂。”
石勒似乎没发现她们二人之间眼神里的你来我往,惊道:“原来这位公子是神医啊,失敬失敬。”他转头又和仟离说,“跟你倒是一家的。”
阮时川已经恢复了男子行事风格,抱拳拱手压着声音道:“在下阮时川,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刚刚那个三言两语实在很难讲清楚,如今天色已晚,看二位应是刚刚进城,还是早些入客栈休息,夜间莫要出门,改日有缘再行感谢。”
阮时川冲仟离使了个眼色,仟离也迅速抱拳说道:“多谢两位,改日请你们吃饭。”
她刚要开开心心地走,却听身后的石勒忽然问道,“仟离姑娘是不是来此好几日了?可知道平远城谢安的府上在哪个方向?”
仟离倏地怔住脚步,不光仟离,阮时川也同时停住。
仟离转头惊问:“你们要去谢府?”
辛夷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是。”
长街幽暗静谧,四人两马在空无一人的长街散步,三言两语,仟离便得知这二人是专门接了谢府的任务而来,她去过银记典当行,也知道银衣楼对外接任务的流程,想来是谢老爷知道银衣楼的能力,想请银衣楼的人给他这趟出行做护卫。
辛夷忽然开口,在这幽静的长街吓得人一激灵,“听说平远城最近夜间会出现药人伤人,那药人极有可能是谢府的人。”
仟离猛地脱口而出:“你知道?”
说完她才恍惚回神,他是银衣楼的,自己对于这个消息都是从典当行徐掌柜那得知的,他们既然从平远城的典当行接任务,那么徐掌柜应该会把他知道的前因后果一并同接任务的人说明吧,否则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她忽然想起来那日在典当行徐掌柜说了一句“何必再找其他人呢”,那时候仟离以为他所言之意是“何必再找神医”,可现在听来倒像是早就知道谢老爷要请银衣楼的人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辛夷道:“看来姑娘本来是不打算告诉我们?”
仟离尴尬笑了笑,慢慢往阮时川的身边凑近,“我刚刚不是不知道你们要去谢府吗?既然知道你们是谢府请来的,想必谢老爷自然知无不言,我也是刚到两天,也不太清楚。”
辛夷盯着仟离的侧脸问道:“姑娘刚到平远城?我怎么记得姑娘当天就离开听风客栈了呢?”
仟离倏然顿住,转身盯着辛夷,面上含着笑,眼中却泛着冷意,“你们跟踪我?”
石勒见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插科打哈哈:“不是不是,我们跟你无冤无仇的跟踪你干什么?不过是那日辛夷关心你,想去问问你的伤势,结果才发现你已经走了。”
“是么?”仟离说完还顺便瞥了另一边的辛夷一眼,眉眼弯弯,眼中数不尽的温柔,“没想到辛少侠如此关心我?”
仟离觉得这只怕是自己演技最好的时候了——除了在无忧谷认错求饶时候能让她展露这个表情,其他时候还真是不多见,她自己在心里都开始佩服起自己,“没想到出谷没多久,人没见多少,演戏的能力倒是提升不少。”
辛夷:“......谁......”
辛夷话音刚冒出来就被石勒脸上带笑的一把拍了回去,却听石勒又道:“仟离,我们怎么着也算是同甘苦共患难过了,江湖人都道,‘历经生死,不是情人就是兄弟’,咱们不算那啥,也算是兄弟了吧。”
他本着互相拉近关系的原则,连“姑娘”两字都嫌累赘,不再唤了,直接张口闭口的“仟离”唤了起来。
仟离拽起自己两边的嘴角,十分认真说道:“石......兄弟说得对,出门在外靠的不就是朋友么,有石兄弟在,这次我的小命就有劳了。”
“好说好说,”石勒嘴比脑子快,说到一半倏地怔住,“这次?什么小命?”
仟离问:“你们来谢府难道不是为了随他们去山里找东西?”
石勒点点头。
仟离道:“那不就是了,这次我们同行。”
阮时川忽然说道:“前面就是谢府了。”
谢府院内竹影斑驳,谢府管家得知几人来意,登时笑脸相迎,好礼相待,将几人顺着石板路一路引至客房后叮嘱了几句“夜间尽量不要在府内走动”、“府内最近招了老鼠,若是听到什么响动也不必在意,安心休息便是”诸如此类,一连串说完,他便拎着那盏灯笼走了。
因着仟离三人是同阮时川一起进来的,为着方便,便将他们三人一同安排在了阮时川所在的小院厢房内,不过他们走过来时,路过的那两间小院,里面皆有烛光摇曳,显然是有人住的,没想到谢府这次的确请了不少人。
不知是不是刚刚那药人满脸青色血管的画面一直在仟离脑中盘旋,连带着她感觉谢府廊檐下挂着的灯笼都鬼影似得泛着青光。
因着横生的枝节,她什么包裹也没拿,不过还好,谢府招待客人的一应物品准备的十分齐全,她洗漱完毕匆匆上床休息,可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刚问了阮时川那药人是不是谢府公子,不出意外阮时川轻轻摇了摇头,说了句“不知道”。
既然不确定是谢府公子,看着那药人离开的方向好似也并不是直奔谢府而去,难不成这平远城不只一个药人?
她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的睡不着,窗外微弱的亮色透过窗纸隐隐约约照进漆黑的屋内,仟离觉得如此半死不活的阴森,比直接跟死人睡在一起还可怖。
“小青、小红。”仟离轻轻唤了一声,向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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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桌案方向伸出手掌,摆动着手指等待着两条小玩意爬过来陪她,等了片刻,没有任何动静。
“小青?小红?”她佯装生气道,“再不过来我要生气了。”
“......”
仟离倏地起身,依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摸索到桌边,打开火折子点亮。桌案上除了她睡前给两个小玩意夜里磨牙的吃食外,并无任何青的红的身影,她满屋喊了一圈,还是没有。
仟离穿上外衫,腰上别好银笛,嘴里忍无可忍嘟囔着:“到底什么好玩意把你们引出去了?馋东西,别让我抓到你们,抓到了一定拿你们煲汤喝!”
她吹灭灯烛,耳朵贴在门缝处静静听了片刻,确保外面没有一点人声这才做贼似的轻轻拉开门,脚慢慢踏出去,然后转身轻轻关上门。
没想到刚走下台阶,隔壁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仟离心底蓦地一紧,在那一刻她已经决定发挥出自己全部内力找个地方迅速藏起来,结果她眼睛转了一圈后心直接凉了,这个院子除了右侧有一小方围起来差不多能有她小腿高的花坛外,实在“秃”的不像话,连一个可供她这个如此瘦弱女子的隐藏之地都没有。
她唱戏变脸似得转身看着拉开门站在门口不动的人,竟然笑着打起了招呼:“辛少侠,好巧啊,你也睡不着出来......赏星吗?”
辛夷仰头看了看天,面色平静说道:“此刻已是月明星稀,赏月更适宜。”
仟离:“......”
此刻可没这心情。
辛夷明知故问道:“看姑娘深更半夜是要出门,这院内不能赏星吗?”
仟离知道瞒不住他,喃喃道:“我的蛇跑出来了,有剧毒,我得去找找,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说完自己心里暗想,“隔壁住的都不知道哪来的能人异士,那两玩意眼瞎胆大,哪危险往哪跑,谁要是没眼力见的一下弄死它们,才是真的不好了。”
她眨巴着眼睛盯着门口的辛夷,皓月悬空,在他身上染上一层如华月色,只是他穿了身靛蓝色的长袍,与那皎洁月色有些相悖。
仟离见他不说话也不动,自己走也不是,退更不可能,举起右手忙做发誓状,语气十分认真:“真的,没骗你。”
辛夷:“请便。”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仟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不多事就好,否则她都忍不住要将毒粉冲那人撒出去让他少管闲事了。
“这无边茫茫的谢府大院,楼阁亭台相接,笛子也不能吹,该去哪找呢?”她边掩着身形边往角落撒着吸引那俩倒霉玩意的药粉,只希望那俩玩意能够知道她在这深深夜色下不辞辛劳地在找它们。
她没来过谢府,大晚上进来的也没时间去看看谢府内的布局什么样,现在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她自己都不知道兜兜转转到了哪。
忽然,仟离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她忽地转头静静盯了片刻,什么人都没有,突然发觉自己脚上缠上一个东西,她低头一看,一条细小的黑影,她惊喜得差点跳起来,然后蹲下身手指戳了戳红蛇的蛇头,没什么好气问:“怎么就你自己,它呢?”
红蛇似听懂了一般,身子呲溜一转,掉了个方向,转头冲身后的仟离吐了吐信子,然后滑走了。
“哎——”仟离倏地忍住声,暗想:“若是自己能跟它一般自由来去就好了。”无奈只好蹑手蹑脚地跟上去,“来去自由又怎么样,平白叫人担心,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以后谁还能给你们吃好吃的,白眼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