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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7章

作者:昭凤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乐十八趁阮千成未回又出门同乐三见了一面,回来的路上也听见街边妇人在议论如此隐秘之事。


    此事她只同乐三说过,青梅都不知道,必然是他传出来的。


    几日后便是行刺的日子,她实在不知道乐三为何要这样做,立刻要回去质问他。甫一转身,便见几步外惊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阮千成面带怒容疾步而来。


    乐十八下意识低头往墙边贴了贴,隐在人群中。数息后,小心抬头,见阮千成已走到前面了,方才慢慢跟上去。直到他头也不回地进了家门,乐十八方停步。


    乐十八有些踌躇。她还未曾见过阮千成如此愤怒的模样,她听见的那些话想必阮千成也听见了,所以恼羞成怒。


    她再没心思去寻乐三了,寻他也无用,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同阮千成解释。阮千成肯定以为是她不满,故意说出去的。该怎么回去面对他呢?


    乐十八走到寝屋外时,阮千成正坐在榻上,眉目舒展,不见喜怒。


    原本阮千成冷着一张脸回来,如今过去一刻,怒气早已平息。


    意识到门外有人,阮千成抬眼对上门外人的目光,笑了起来:“夫人回来了。”他的手掌拍了拍坐榻,“来,坐。”


    乐十八有些心慌,但还是顺从地迈进门。迈了一只脚又反应过来没换鞋,撤回步子,习惯性俯身用衣袖擦拭毡席。


    阮千成见了忙起身上前,握了她的手臂止住她的动作:“夫人这是做什么?”他不能理解为何要用干净的衣袖去拂脚踏的毡席,“夫人不喜欢换鞋,今后便不用换了。”


    乐十八忙道:“不、不是,我是没习惯,并不是不喜欢。”


    “那夫人下回不要再用衣袖拭,踏便踏了。如此本是为方便家僮,不必日日洒扫。但隔三五日他们还是会收拾一回。夫人实不必如此。”


    见乐十八愣愣地点头,阮千成便牵着她坐上榻,自己对案坐了,又将案上瓷盘往她面前推了推。


    乐十八的目光便落在盘中缀着红隐带香气的白糕上。


    阮千成含笑道:“软枣糕,刚做好的,夫人尝尝。”


    乐十八虽没心思吃什么,但不敢逆着他的意,拈了一块咬了一小口,细细嚼着。


    “好吃么?”


    乐十八有些食不知味,但仍然微微颔首。


    阮千成又贴心地倒了杯热水推给她。


    看着她一块糕下肚,又饮了口水,放了杯,阮千成方开口:“夫人,有件小事须同你说。”


    乐十八的手下意识颤了颤,她的手指尚未离杯,若是杯满,怕是少不得要溅出些许。


    乐十八心虚地咳了两声,方应道:“何事?”


    “原本我觉着没什么,没想到夫人对我误会这么深。看来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误会?他的意思是……


    乐十八故作镇定:“不知阮郎说的误会是什么?”


    阮千成沉吟了片刻方道:“我也不惮与你直说,与夫人成此婚事是为了避另一桩婚事。你或许听闻过,去岁我父子大胜北越。我因斩敌之功从五品升至四品中郎将,我这个年纪官至四品已是惹人红眼。本朝一品二品皆是虚衔,而我父早已是三品大将军,再难升迁。陛下便有意将我尚公主。


    “或许众人皆以尚公主为荣,依我看则不然。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寻常夫妇尚可平等和离,而古往今来,只闻公主可以弃驸马,不见驸马可主动与公主和离的。驸马实是身不由己。若是与公主不合,此一生便蹉跎了。


    “我只愿与心爱之人相伴终身,可惜尚未得遇。只想着先娶妻,不论何人,只要不是公主。若不合,往后自可和离。陛下也不至于再择我这样一个娶过妻的人做驸马。我便想起我父当年与你父交好,曾戏说若各生一子一女,可结为夫妻。我便对陛下说我已与你定婚,也算不得欺君。陛下倒也没再为难。


    “回去之后,便请媒人上门,你父竟也允了。我不知你之心意。但我想的是,你我二人先真心相处一段时日。若当真不合,即可和离。若夫人觉得和离后便是再嫁女,于名声有损,也可不和离。你我仍做名义上的夫妻。但都可自由些,你喜欢何人,自可去寻他,我不会过问。”


    乐十八实在没想到这婚事是这么来的,一时有些懵。


    阮千成接着说道:“我见新婚当夜,你甚至还有些怕我。所以本意是,在你爱上我之前,我不会冒犯你。并非是我身有隐疾,或是有意冷落你。原本我还以为新婚之夜与夫人同榻而眠便算不得冷落,但夫人似乎不那么想。”


    乐十八却还在纠结之前的话,开口问:“可有限期?”或许四日后这场刺杀便了结了,但她还是想知道原本她能在他身边留多久。


    阮千成也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是说先相处的事。“此等事怎会有限期?只是此事在我,一句忠告,别太快爱上我。”阮千成面上露出掌控一切的笑来,“否则分开时,怕夫人受不了。”


    又是这样,自信张扬到狂傲的地步。笃定她一定会爱上他。但乐十八并不觉反感,甚至觉得这样的他分外引人注目。


    凝视阮千成许久,直到阮千成问了句“夫人以为如何”,乐十八才想起解释:“这事我当真不是有意。或是走在街上,无意中与青梅闲话时提了两句,便被旁人听去了。”


    见人满面愧色,阮千成也心软,安慰道:“我没有责怪夫人之意,他们爱说便让他们说去。只要夫人明白我的心。其实冒昧求娶这事做得不好,我还忧心夫人怨怪我。”


    乐十八立即道:“这没什么的。不论嫁给谁,都不一定相合。而阮郎为我考虑得十分周全。比起其他人,我更愿嫁你。”


    乐十八说此话时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刺客,她的愿意并非是因为嫁给他能方便行刺。而是一句肺腑之言,是她站在新妇的立场说的,发自真心。


    阮千成舒了口气,笑道:“夫人不怨便好。”


    他的目光忽又落在案上。


    乐十八顺着看去,阮千成的指尖落在一个瓷盒上。


    阮千成移开枣糕,将瓷盒放在乐十八面前:“今日去西市买的白肤脂膏。”


    乐十八还没做出反应,阮千成又拿了一旁的漆匣,放在瓷盒之后。手轻轻一拨,开了盖。


    匣中是一对红玛瑙错金臂钏。


    阮千成取了一只在手,问乐十八:“好看么?”


    心中松快许多,乐十八可以心无旁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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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赏了。


    虽未到掌灯时分,但屋中昏暗,已点灯烛。


    阮千成慢慢转着手中的红钏,乐十八借着烛火细看,玛瑙映着火光,视之温润,错金处转出来时,更是金光熠熠。


    乐十八由衷道:“好看。”


    “我为夫人戴上如何?”


    乐十八惊道:“给我的?”


    阮千成一扬眉:“自然。在西市时进波斯邸看了看,看中了这红臂钏。想着夫人或许会喜欢,便买了来。”


    乐十八心中复杂之情难以言表,见阮千成朝她摊开一只手,知道是要她伸手的意思。


    乐十八不由低头看了眼自己古铜色的手,料只有肤白之人戴红钏才相配,但她终究没说什么,慢慢将手递给阮千成。


    阮千成温暖的手拢住她的五指,另一手持臂钏,慢慢推至她的腕间。


    乐十八心绪翻涌。这盒脂膏是阮千成特意去西市买来的,接受这盒与昨日接受向阮若泠要来的那盒心境大有不同。而这红臂钏更是阮千成认为她或许会喜欢而买来的,是买给她一个人的。


    此一生还从来没有人为她买过什么。


    这是阮千成怕说了方才那些话后,她会恼怒,所以买了来哄她的?乐十八想了想,不是。


    阮千成听到那些议论的时辰应当与她差不多。他进家门后,不到一刻,她便回来了。所以阮千成该是从官署回来便去了西市。


    阮千成原本便买好了这些,只是想买给她而已,别无他求。


    思及此处,乐十八心中更是悸动。


    “夫人?”


    阮千成唤了几声,乐十八才回神。


    阮千成注视着她笑道:“夫人想什么呢?”


    乐十八愣愣的,看见阮千成手中又拿了只一模一样的臂钏,问:“怎么两只?”


    “一对,戴在双臂。”


    难道不是夫妇二人一人一只吗?乐十八不太懂这个,便没有乱问。乖乖伸了另一手,由着阮千成为她戴另一个。


    最后阮千成执起她的双手,目光在她两臂间流连片刻,终满意颔首,说道:“很配夫人。”


    乐十八看着自己的双臂,小声道:“更配肤白之人。”


    阮千成听清楚了,笑道:“再白的人也不如夫人戴着好看。”


    乐十八有些羞赧,慢慢抽回了手。


    阮千成由着她,侧首望了眼屋外的天色,说:“到了练武的时辰了,夫人随我一起罢。”


    乐十八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已起身向外走的阮千成背后唤道:“阮郎!”


    阮千成驻足回首。


    说好要以真心相待,但乐十八不得不最后骗他一回。


    “阮郎曾应过我,能陪我出门。我想在四日后去灞水边赏柳,不知阮郎意下如何?”


    阮千成怔了下,似乎没料到她会选假日最后一日,但很快笑起来,应道:“可。”


    乐十八也不知道自己昨日为何同乐三说是五日后带阮千成出城,而不是两日后。或许在她心里也是想阮千成能多活几日罢。


    而这几日恰好能容她捧出自己的真心来。


    可是要如何真心相待呢?乐十八有些为难,她不是很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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