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天,沈栀清和陆璟年天没亮就出发,从香樟公馆直奔红山寺的方向,一路上都很安静,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微妙,那晚之后,一切又恢复原来的样子,陆璟年又开始忙工作,从早到晚都不在家,就连拿东西都是让杨辰过来取。即便偶尔忙完回来,也已经是深夜三四点,等到第二天沈栀清睡醒的时候,人已经去公司了。
总之,两人是碰不上面的。
最先几天,沈栀清还会因为想太多而失眠,后来忙着画新画稿,从早忙到晚,也没时间胡思乱想。
两人都没再提那晚的事情,这一点倒是很默契。
车子行驶到一半路程的时候,沈栀清接到冯素月从机场打来的视频电话,沈栀清看了陆璟年一眼,往旁边坐了坐,和他拉开距离。
视频一接通,冯素月欢天喜地的声音就跳了出来,“清清,看看姐到哪儿了?”配上视频里的大椰子树,十分有画面感,镜头一转,冯素月画了精致妆容的漂亮脸蛋突然出现,耳垂带着一对夸张的繁琐耳环,配上她那件抹胸小背心,整个人都很明艳。
“你落地三亚了?”
因为陆璟年坐在旁边的原因,沈栀清有些不自在,声音也小。
“可不,羡慕不羡慕?什么时候来找我?”冯素月并不知道沈栀清旁边还有人,说话也毫不遮拦,“姐们而可是备好了性感比基尼,就等你那好身材穿上美死我呢~”
沈栀清下意识摁下音量降低的键,想去包里翻耳机,突然记起,耳机昨晚被她放在卧室充电了,今早出来得急,就没拿。
“......你别瞎说。”沈栀清咬了咬牙,这会儿简直想立马飞到三亚捂住冯素月那张嘴,她太了解她了,两个人平时说话聊天也没那么多忌讳,什么颜色的都有,很显然,这会儿的话题已经奔着黄色发展了。
冯素月已经出了机场,正站在路边打车,旁边站了一群游客,时不时的还有旅游团从身旁经过,声音又杂又乱,完全没注意到沈栀清是什么情况,只听到了她说了那句话,还以为她是又不好意思了,于是口无遮拦:“我哪瞎说了?你那身材前凸后翘的,皮肤又白,肉又听话,该有的地方毫不吝啬,谁看了不流鼻血?”说到这儿,冯素月停顿了下,满脸笑着故意逗她,“陆璟年可真够能忍的。”
沈栀清现在不想捂她嘴了,想掐死她,“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说完,脸颊烫了烫。
冯素月终于坐上车,随着车门被关上,话也紧接着传过来,“跟他没关系?也不知道是谁前两天一直在跟我请教感情问题,凌晨一点啊,亲爱的,不是陆璟年难道还能是纪煜?”冯素月说完还真的陷入思考,没一会儿抬高声音问:“不会真的是纪煜吧?”
“清清,你和纪煜打算旧情复燃了?”
沈栀清真有点绝望了,“我突然进了个电话,一会儿再说。”然后就挂了视频。
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会跟纪煜有关系呢?两人最近的联系还是不久前那通因为手机没电挂断的电话,后来沈栀清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但纪煜那边只是回了一个你没事就好,附送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就再没其他了,就连说的合作到现在都还没有信,沈栀清想大概是纪煜有找到更合适的画师也就没再管,说不上失落不失落的,如果没有那份工作邀约,沈栀清大概率不会再加他,她不是圣人,做不到在面对曾经很喜欢的人时一点触动都没有。
至于冯素月说的请教感情问题的事,她都说了是帮一个朋友问的......虽然她的确是撒了那么一点小谎,但她也不想纠结的,可就是控制不住去想陆璟年,去想那个晚上,去想他的那句话还有那个好像有些动情的眼神。
冯素月说,那个男的绝对她有点意思,但陆璟年那晚之后的反应,怎么也不像是对她有意思,倒像是在和她划分界线,类似于一场戏结束了,演员需要出戏在做戒断,以免和现实弄混。
想到这儿,沈栀清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闭着眼睛,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瓶水。,就那么隔在两人中间,像是条三八线,好像他根本不在乎。
沈栀清转过头,没再继续纠结这件事,管他听没听到,她真的不想再继续纠结这件事了,今天出来是为了寺庙祈福,忙完这两天就能飞去三亚找冯素月,一想到后天就可以躺在沙滩上晒着太阳喝着鸡尾酒,看形形色色的帅哥,就高兴。
这世界上那么多男人,又不是就他陆璟年一个。
陆璟年其实并没睡着,他又不聋,刚才那些话都被他听到了,他什么心情?那瓶仅剩三两口的水就已经把他出卖了,只是沈栀清没发现。
红山寺是本市香火最旺,许愿也最灵验的寺庙,据说有上千年的历史,沈栀清之前倒是和大学舍友来过一次,当时临近毕业,大家都对未来既憧憬又迷茫,期待着能进到一个好的公司,得到一个好的工作,于是就结伴过来许愿上香。
在沈栀清的印象里,红山寺的香客们是络绎不绝的,可一路上山直到进了寺庙内,都没见到人,只有寺庙里的师傅在前指引,一直到大殿门口,那里站着一位穿着和其他师傅不一样的衣衫,看上去几分威严几分慈祥,是人们常说的佛像,她便知道为首的师傅不是普通僧人,尤其是看到大师傅在面对陆学谦时的和善,也瞬间明白过来,为何今日寺庙内没有其他香客。
沈栀清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每个流程都很陌生,之前和舍友们一起来的时候,只是去排队请了香火然后点香,许愿,磕头,但今天才知道,原来她们之前的流程还有动作其实并不规范。
陆璟年站在她旁边,耐心地教她,沈栀清学的也很快,好在没出什么岔子,圆满结束。
沈栀清跟佛祖求的不多,无非健康顺遂,她希望自己所求皆如愿,她希望可以顺利拿回母亲生前用心经营的画廊,同时也希望自己的事业可以像母亲那样出色,最后…她希望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
这么想着,沈栀清偷偷看了跪在那里双手合十虔诚叩拜的男人。
不知道他求了什么。
从大殿出来,沈栀清突然想起刚刚经过一处大殿时,放眼望去设立满墙写着名字的牌位,还有供灯,于是在一行人往斋堂走的时候态度恭敬地问了自己身旁的小师傅,她也想为去世的母亲供一个往生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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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供盏灯。
以前她对这些不懂,之前来也没见过,这次看到了就想着为母亲做点什么,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点晚了,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她希望母亲下一世可以再幸福再快乐许多。
小师傅人很好,和她说了大致流程,然后又说等吃完斋饭可以带她去办。
沈栀清双手合十微微鞠躬说了谢谢,小师傅做了相同动作,“阿弥陀佛。”
等小师傅离开,沈栀清突然发现一直站在自己旁边的陆璟年不见了,她看了眼也才走出去没多少距离的陆学谦一行人,也没找到他的身影,拿出手机给他拨了电话,结果显示暂时无人接听。
毕竟是清净之地,沈栀清也不敢瞎找,害怕扰了神明,便追上跟着去了斋堂。
一顿斋饭吃的安静无比,偶有几句低语也全是来自陆学谦和大师傅。
谦虚的慈祥表情,沈栀清还是头一次在陆学谦的脸上见到。
沈栀清有点不屑,总觉得他很假,低头认真吃碗里的饭菜。
奇怪的是,陆璟年一直没回来,而坐在这里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发现的,或者说他们发现了但并不在乎。
斋饭她是第一次吃,味道还不错,整整一大碗,她都吃完了,也或许是因为今天没吃早饭又几乎跪拜一上午的原因。
吃完后,沈栀清突然问了句:“陆璟年去哪儿了?”
陆学谦先是看她一眼,然后视线在这张长桌上扫了圈,疑惑的表情好像真的才发现,还是刚刚那位和沈栀清说话的小师傅开口:“小陆先生去了往生堂的方向。”
沈栀清想到什么,起身,恭恭敬敬和在座的各位师傅鞠了躬,然后拿起自己用过的碗筷,转身离开,也不管身后那些人什么表情。
去找他的路上,沈栀清脑海里一直在回想曾经崔姨跟她说过的那些事。
陆璟年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自己的母亲,但沈栀清听崔姨说过,他的妈妈是一位很优秀的摄影师,热爱自由,人好看也洒脱,只是红颜薄命,在生下陆璟年的那一年就去世了,再具体的,崔姨没说,沈栀清猜想那应该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找到陆璟年的时候,他正在一面墙前站着,面前摆放着三个独立的往生牌位,孤寂落寞的身影,他脸上没有表情,眉眼间仿佛有拨不开的云雾。
他鲜少有这样一面,沈栀清心生触动,于是只站在那里并没有走过去打扰他。
陆璟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刚刚那位小师傅过来找她,陆璟年都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沈栀清突然就那么有点伤感。
她没有留在那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而是跟着小师傅离开,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可要贴逝者照片的时候,沈栀清才发现自己没有提前准备,正要泄气时,她突然想到自己之前有往钱包里放过母亲的照片,是一张很小的照片,时间有些久了,相纸都有些泛黄,好在问过师傅后,说无碍。
当她自己一个人站在母亲的牌位前时,看着那张微微泛黄的相纸,照片中的人眉眼明媚,她突然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