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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蝴蝶

作者:湉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栀清刚打算拒绝,话说出来:“杨助理好像在等你。”一抬眼便看到杨辰已经开车离开,再看陆璟年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沈栀清突然想到停在车库里那些豪车正想说让他自己开车去,便又听到身旁的人开口:“中午去找朋友谈事,喝了点酒。”


    言外之意,开不了。


    他喝酒了?沈栀清努力回想刚刚两人在沙发上紧贴在一起时,那样近的距离,并没闻到他身上有酒精味。


    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沈栀清看了眼屏幕,眉心皱起,又看了眼顶端显示的时间,最后点了接听。


    沈淮安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从听筒中传来。


    “你和璟年到哪儿了?”


    沈栀清看了眼坐在旁边仿佛好像真的睡过去的陆璟年,回道:“马上了。”


    沈淮安原本紧绷急切的语气这才稍有平缓,但依旧存疑,“说个具体位置。”


    沈栀清不耐烦地说:“已经出来了。”


    沈淮安一猜就是,自己这女儿对沈家的事不管不问不关心,没有一次是完全听他话的,除了这次和陆家的婚事还是因为自己动了些心思,但事情的结果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也算是意外之喜。


    为这来之不易的运气,沈淮安始终一颗心悬在那儿,事情不办成之前,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厨房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你别关键时刻掉链子。”沈淮安埋怨道。


    有人在旁边,沈栀清不好明面上和沈淮安撕破脸,这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又要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什么丢了沈家的脸,原本应该谈好的事情都因为你搞砸了,诸如此类的黑锅全都要扣在她头上,画廊的事肯定就彻底泡汤,以沈淮安的性格绝对能做得出来。


    无论父女俩私下如何如何,沈淮安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但要有外人在场,而且这个外人还是他最看重的陆璟年,那沈淮安这个看脸面比任何人都重要的性格一定会立马言而无信,直接毁掉父女俩当初的君子条例,那可不行。


    “知道了。”沈栀清语气淡淡。


    电话挂断,沈栀清也没心思再跟陆璟年斗气,拉过安全带系好,启动车子。


    车子从香樟公馆出来,转到主路,经过红灯,沈栀清点开音乐播放,余光撇了眼旁边的人,依旧是那个姿势,看上去好像真的睡着了,看着看着,不觉开始认真端详,以前没注意,陆璟年的眼睫毛竟然这么长,鼻梁高挺,骨相也优越,棱角分明,看上去是张完美无缺的脸。


    沈栀清目光最后停在他贴在一起的两片薄唇上,一时间盯的有些入神,脑袋里不合时宜跳出许多东西,红灯变绿,沈栀清反应慢了一秒,后车摁响鸣笛,她脸色慌乱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继续开车。


    终于调整好砰砰乱跳的心脏,沈栀清忍不住自言自语,“只可惜长了张随时能把人气死的嘴。”再好看也没办法忽略。


    车子拐进去往沈家别墅的那条路,沈栀清没把车开进去,而是在路边找了个停车位置,车子停稳,沈栀清随手解开安全带,抬头看陆璟年还在睡着,便喊他名字:“陆璟年。”喊了两次,旁边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想到昨晚他胃病发作的虚弱模样,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这么想着,沈栀清侧身靠过去,两人距离瞬间缩近,她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陆璟年?”


    十几秒后,座位上的男人终于有了动静,沈栀清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陆璟年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睡着的,但这种完全放松下来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或许真的是因为最近太累了。


    他知道沈栀清长久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还有后车的鸣笛提醒,意识只停留在她一脸认真目视前方的侧脸上,朦胧间听到有人在喊他名字,声音很急切,睁开眼便看到沈栀清一脸担心的模样。


    陆璟年抬手揉了揉眉心,“抱歉,睡过去了。”


    沈栀清心有余悸,“你没事就好。”缓了缓又继续说:“陆璟年,工作真的没有你自己重要,而且你也不需要为这一点时间的休息感到抱歉。”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觉得累也是可以停下来歇歇的。”


    陆璟年原本打算去推车门的手悬停在那里,只觉得自己沉寂许久的心脏上仿佛忽然落下一只缓慢挥动蝶翼的蝴蝶,自己的心也随之而颤动。


    他可以吗?


    这样的话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说过了,自从搬进陆家,仿佛黑暗中藏了许多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懈怠便会得到惩罚,没有人告诉他;累了是可以休息的,那些声音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要努力,要认真,要做到最好,长大后,那些眼睛又在暗处里等着他懈怠,出错,无时无刻都在等着他出错,好像在说:“你只要停下来,你之前所付出的一切全都将白费,而你再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真相了。”


    陆璟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那些跟在外公外婆身边养成的习惯性格慢慢被黑暗极端的一面压制住,在陆家,温柔和善良是行不通的,唯有狠戾和无情才能稳固住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矛盾的环境塑造出矛盾的人,而他就是这种环境下产出的怪物。


    陆璟年没说话,出神的几秒,他已经得出答案,伸手打开车门,下车。


    沈栀清早就习惯这人阴晴不定的模样,轻叹了口气,也跟着下了车,杨辰不知道从哪出现的,手上拎了大包小包的礼品,看到她,和她笑着打了声招呼,“沈小姐。”


    沈栀清也笑笑,“杨助理。”她还是喜欢别人这么叫她,而不是太太的那么喊,怪别扭的。


    沈栀清在前面带路,才走进院里,沈淮安便带着韩静初母女俩出来迎,满面春风的笑同时出现在这三个人的脸上,沈栀清倒还是第一次见,十分稀奇,要知道,以前她每个月从学校回来找父亲要生活费的时候,沈淮安的脸虽然不黑但也不见多少笑模样,韩静初虽然不说什么,脸上惯有的一副慈笑面,但那双眼睛里装满了鄙夷和嫌弃,她不傻,看得出来。


    但不懂为什么,大人有时候总喜欢把小孩当傻子。


    沈淮安径直走到陆璟年面前,直接忽略走在最前面的沈栀清。


    沈栀清虽然心里有预期但还是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突然看到正盯着自己并不善意打量的沈媚,冷冷瞥过去一眼,没打算理。


    韩静初倒是眉眼带笑地走过来和沈栀清打了声招呼,“清清啊,你也好久没回来了,我让阿姨做了几道你平时爱吃的,今天多吃点。”说着还牵起她的手,温柔拍了拍。


    沈栀清简直一脸懵,眼睛都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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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这是...什么意思?


    沈栀清也不是没见过韩静初每次见到自己的样子,但今天,有点过了吧,假笑还不够,怎么还动上手了?以前韩静初可从来不会和她有任何的肢体接触更别说做这种“爱抚”的动作了。


    沈栀清正纳闷,突然感觉到肩膀被轻轻撞了下,一回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陆璟年,瞬间明白过来。


    “璟年,我前段时间去外地出差带回来点茶叶,口感不错,正好今天你来,咱们一起尝尝。”


    陆璟年象征性应了句,并没跟沈淮安一道进去,而是握住沈栀清垂在身侧的手,柔声问:“手怎么这么凉?”语气里都是关心。


    沈栀清只觉得自己整个手被陆璟年的手掌包裹住,他掌心温热的体温渐渐传递过来,野火燎原般烧至每一处。


    沈栀清觉得自己才应该去医院好好做做检查,怎么最近这么爱发烫?尤其是在和陆璟年亲密接触的时候。


    沈媚最先看出沈栀清的不对劲,冷哼一声,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被旁边的韩静初瞪了一眼。


    沈栀清心思不在这对母女身上,但还是发现两人细微的小动作吸引了目光,陆璟年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眸色顿时冷下来。


    一旁的沈淮安随即黑下脸,抛了记眼神过去,韩静初虽不服气但想着今天这顿饭对沈家至关重要,便也忍下来,打算人都走了再算账。


    进屋后,沈淮安将人带进茶室,沈栀清是被陆璟年一道拉进来的,沈淮安看了眼两人紧紧握着的手,心里既惊喜又开心,“清清,我和璟年谈点工作上的事情,你也好久没和你妹妹见面了,姐妹两个去叙叙旧吧,沈媚早就说想你了。”


    沈栀清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那句:“她想我?她想跟我打一架还差不多。”


    但她忍住了,因为陆璟年在场的关系,只说了声:“哦。”


    沈淮安满意笑笑,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还是蛮识大体的,但沈栀清完全是看在沈淮安手上筹码的面子上,才跟什么识不识大体没关系,而且她也的确对这些公司上面的东西没多大兴趣,反正十八岁以后沈淮安就基本上不管她了,除了沈栀清长大一点后,有能力要回的那些独属于母亲孟姝的东西,沈家的大部分都被韩静初牢牢攥在手里,沈栀清也懒得去争,该拿的已经拿走了,除了仅剩的那一处画廊外。


    虽然现在出去见到韩静初和沈媚只会更尴尬,一言不合的情况下,场面或许还会更差,但眼下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大不了她就去母亲生前那间画室避一避,反正那里空着,仅有的一把钥匙也只在她手里。


    这么想着,沈栀清起身就要走,陆璟年却没松手,重新将人拉回到身边坐下,在她一脸疑惑的表情下,沉声:“没什么不能听的。”说完又看向坐在对面的沈淮安,“您说呢?”


    仅仅一个眼神,一个您字已经足够礼貌客气。


    沈淮安深知陆璟年对待生意的态度,事情最终谈成与否并不在两家的关系如何近,而在于他想不想,如果陆璟年不愿意,即便有这层关系最终也无济于事,亲家的关系对他来说或许仅仅也只能让他不好推脱这场饭局,沈栀清在场也好,有时候枕边风要比任何谋略好用的多了。


    沈淮安干笑两声,“那清清也坐下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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