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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流浪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回到风来,兰嘉言和周无互加了微信便直接上二楼回房间。


    周无今晚要在风来待一晚,学校里除了他没有其他人,他一个人待觉得瘆得慌。但是风来没有空房间了,拉木住的地方只有一张狭窄的单人床,所以他只能和李澜凑活凑活。


    三个男人好不容易凑一块,不吃点儿喝点儿都对不起现在的氛围。


    拉木和周无办了桌子去院里,李澜拎着一箱啤酒过去坐下,周无拿启子起开,分别递给李澜和拉木,连话都没说,仰头就灌了半瓶。


    拉木咂舌:“难怪澜哥不拿老酒,原来你有心事啊。”


    老酒又醇又厚,就这种喝法,一瓶就得把人干进医院。


    周无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放,说:“我都这个年纪了,还没心事,那得多缺心眼儿。”


    李澜也喝了一口,说:“张抚河今天吐血了。”


    拉木一愣,他不确定道:“张老师?”


    周无:“胃癌,晚期。”


    拉木眨了两下眼,低着头安静了一会儿,抬起头,他眼圈有点儿发红,问:“不能吧,张老师身体不是一向都很好吗?”


    没有人回他的话,周无又拿着酒瓶往里灌,李澜低着头一声不吭。


    好半天,拉木才猝然起身,说:“我存了三万,我去给她。”


    周无抓着他:“坐下。”


    拉木不肯,是李澜说:“你那点儿钱够干什么,有我和老周就够了,等你念完书,找到工作再说。”


    拉木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坐下了。


    但是拉木的酒量没有周无的好,而且他第二天还要看店,喝了两瓶就被赶回房间,只剩下周无和李澜两个人面对面。


    等人一离开,周无也不喝了,他就那样看着桌上的酒瓶,看着看着,一直冷静的人眼睛就红了,他抬手狠狠一抹眼泪,说:“不管怎么样都要治。”


    李澜说:“嗯。”


    安静了一会儿,周无说:“我今天把我攒的十三万七都拿出来了,但是她没收。”


    李澜沉默。


    周无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她是不是不想治?”


    李澜依然没出声,只是拿起酒瓶,轻轻碰了下周无的酒瓶,算是干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周无喜欢张抚河。


    周无就比张抚河大三岁,周无是从大学毕业后,不顾家里人的阻拦,毅然决然开办了这个学校的。当时好多人都骂他傻,好不容易考出大山,有个光明前途,就跑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但周无乐的自在,他甚至打算要一辈子待在这儿。后来张抚河来支教后,他就暗自改了主意,他想,如果张抚河不愿意待在这里,那他就陪着她离开。


    但是他对张抚河的喜欢是一厢情愿的。张抚河有男朋友,他们感情很好。刚开始周无还心存幻想,直到张抚河结婚,他就再也不会做娶张抚河的美梦了。他退守在安全地带,以不出错的姿态、朋友的名义保护着张抚河。


    张抚河不知道她的喜欢,别人也不知道,只有李澜知道。


    李澜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从刚才周无闷头喝着酒,变成了他闷头喝着酒。


    周无就那样无声的掉眼泪,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喃喃出声。


    李澜没听清,只听见了个大概。


    周无说:“真羡慕你,还能见到她。”


    李澜回头朝着二楼看去,没出声。


    一直到深夜,李澜才扶着烂醉如泥的周无回了房间,把周无放下,又给他脱了鞋,拿毛巾擦了脸,才绕床到另一边坐下。


    片刻后,重新躺下。


    支教不无聊。


    起码兰嘉言是这样觉得的,小学数学很简单,学生们也认真学。刚开始,兰嘉言会在结束所有课程后,背着画板离开,后来,她会在办公室里多待一会儿,小孩们求真的眼神让她觉得动人。


    等孩子们没课的时候,兰嘉言会随机挑一个学生作为她的模特。


    这次是扎着两个小辫、红彤彤脸的小姑娘,她身上穿着的一直是袍子,山上风大,家人们觉得她会冷。


    小姑娘叫格桑。


    格桑趴在草地上,看着手里兰嘉言给她买的故事书,听话的没有抬头。


    兰嘉言就在不远处坐在画板前。


    兰嘉言说:“累了吗?”


    格桑说:“不累。”


    只要给她书看,她就不累。


    兰嘉言拿着画笔一下一下画着,很快就能完成一幅画,这画比之前要好一些,能让兰嘉言稍微觉得那么舒畅一些,但是她一向不喜欢留着瑕疵品,可偏偏这里的小孩喜欢的紧,所以她就把每一幅画都给了出去。


    班里已经大部分人都有了兰嘉言给他们画的自己的画。


    过去这些天,张抚河的事情似乎隐约已经淡出了这里。


    兰嘉言知道张抚河去北京复查后,医生给出的结果是一样的,说是能治,但成活率不高。医生是拿经验和数据说话,所以张抚河回去和家人商量了几天后,还是选择了不治。


    那天周无把手机给她,说张抚河想和她说两句。


    本就萍水相逢,兰嘉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像他们一样,问了她的决定,再劝她治。


    她一向不是个能说真心话的人。


    但是张抚河似乎能读懂她的心,她们东聊聊西聊聊,最后,兰嘉言问她:“不后悔吗?你还这么年轻?”


    张抚河说:“不后悔,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生命的长短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就让一切都停在这里。再往后,只怕是会变成一地鸡毛。”


    张抚河是个很现实的人,可她也是个很理想的人。


    人真复杂啊,可人都像张抚河这样复杂就好了。


    兰嘉言把画好的画递给格桑,她记得下节课是李澜的课。等格桑离开后,兰嘉言又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儿,这才背着画架往二楼走,教室里,李澜已经在上课了。


    兰嘉言搬了个凳子坐在走廊,将画架摆好,她就那样看着讲台上的人,专心的画起来。


    她没有刻意隐藏自己,学生们背对着看不见,但李澜站在讲台上是能看见的。


    李澜只是朝她看了一眼,就继续给学生们上课。


    在下课之前,兰嘉言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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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这幅画,这是时隔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让她满意的画。


    兰嘉言把画收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遇到了中途回来拿笔的李澜。


    两人各自挡住了对方的路,是李澜先让开的。


    兰嘉言注意到他分明是看见自己手里卷起来的画,可是他什么都没有问,也什么都没有说。


    他明明和之前一样热心,可是他什么都不在意。


    兰嘉言能感觉到。


    兰嘉言收回目光,背着画架离开,她听见周无问李澜:“你们什么情况?”


    李澜没说话。


    兰嘉言离开学校后没有回风来,所以等李澜十一点多从学校离开走进风来的时候,拉木疑惑的问他:“兰嘉言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李澜停下脚步:“她没回来?一直没回来。”


    拉木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以为她和你一起在学校加班呢。”


    顿了下,他迟疑道:“你们吵架了?”


    李澜没有理他,而是放下手里的课本掏出手机,才猛然发现自己没有兰嘉言的任何联系方式。


    他闭了闭眼,周无上完课就走了,他现在不在学校。但李澜还是给周无发了消息询问,同时转身离开,只留下拉木在后面担心的问:“大半夜的你去哪儿?”


    李澜下了山,沿着镇子走了一圈,夜晚的沙野镇人几乎少到可怜。站在街道上,一眼就能看清路上有什么人,他把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没看见兰嘉言的一点儿身影。


    周无也打不通兰嘉言的电话,发微信也没得到回信。


    电话里,周无的语气也有些严肃:“大半夜的,一个小姑娘肯定不安全。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李澜想起白天,兰嘉言就坐在走廊,支着画架拿着画笔,一下一下朝他看过来的认真模样。


    李澜扭头看向山上:“没有,我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


    -


    山顶上。


    画架被摆在一边,上面是画了一半的画。兰嘉言躺在草地上,静静的看着星空。


    她似乎找到了一点儿灵感,所以从学校离开后,她没有回风来,而是去山下逛了一圈,但是她对沙野镇不熟悉,走的是一条小路,她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能原路返回。


    返回到学校后,她又不想回去了。


    她想在这里画画,天地这么大,肯定能容忍下她的全部。


    直到跑步声从右侧方响起。


    她回头看去。


    李澜跑的很急,头发都乱了,他的眼神也很凶,兰嘉言从来没见过李澜这幅样子。


    兰嘉言目光微微动了下,坐起身。


    就在片刻呼吸之间,李澜走到了她面前,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就像是在无声对峙着。


    兰嘉言没有抬头,她没有等到李澜的话,只等到了李澜转身离开的背影。


    可是李澜走出去没两步,兰嘉言就站起来,喊他:“李澜。”


    李澜终于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没有兰嘉言开口的机会,近乎残忍一般说:“你很得意吧,我还是被你耍的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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