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窗帘拉得严实，午后的阳光只能透出几缕昏黄的光斑，在不锈钢实验台上跳跃。
贺沉的吻来得又急又凶，带着一股子劫后余生般的庆幸，还有那种想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血肉里的狠劲。林清药背靠着微凉的显微镜架，身前是男人滚烫如火的胸膛，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紧迫感，让她原本清明的脑海也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唔……贺沉……”
林清药偏过头，细碎的呻吟在寂静的实验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她伸手抵住贺沉的肩膀，指尖触碰到他西装下紧实的肌肉，原本想推开的力道，在触及他那颗狂乱跳动的心脏时，终究是软了下来。
贺沉察觉到了她的松动，动作愈发肆无忌惮。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指腹摩挲着她敏锐的耳后，温热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苏合香，一寸寸侵蚀着她的理智。
“清药，叫我的名字。”
他在她唇齿间呢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透着一股子平日里绝对见不到的卑微与渴求，“别叫我贺主任，叫贺沉。”
林清药微微喘息，被迫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妖孽脸。金丝眼镜在刚才的纠缠中已经歪斜，挂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让他平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颓废美感。
“贺沉……你别发疯，这里是医院。”
“医院又如何？”贺沉低笑一声，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惩罚性地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这间实验室，除了我，没人进得来。林副组长，你救人的时候胆子那么大，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成了胆小鬼了？”
他一边说着，大手一边不安分地滑向她白大褂的口袋，那里装着她随身携带的金针包。
“你说，我要是现在把这包针收缴了，你是不是就只能乖乖待在我怀里，哪儿也去不了了？”
林清药被他气笑了。这个男人，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私下里竟然幼稚得像个抢糖吃的孩子。她干脆也不躲了，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吐如兰：
“贺主任，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让我明天去领那个‘优秀青年’奖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要是没那个本事，就乖乖放我下来，我还要调配最后一组试剂。”
贺沉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抬起头，对上林清药那双带着挑衅与戏谑的清冷眸子，眼底的暗火几乎要将理智烧成灰烬。这个女人，总是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让他疯狂的话。
“你在激我？”贺沉磨了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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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牙，眼神暗沉得可怕。
“是在给你降火。”林清药伸手，慢条斯理地替他扶正了眼镜，指尖划过他泛红的眼角，“贺沉，路要一步步走。那周家的人还没彻底滚出省城，我的制药厂也还没走向全国。你现在要是把我‘拆’了，谁来帮你挣那万贯家财？”
贺沉死死盯着她，足足过了半晌，才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随后泄愤般地将脸埋在她肩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清药，你真是我的克星。”
他松开了紧锢着她的手，有些颓然地站直身体，开始整理自己那身凌乱的西装。虽然欲色未褪，但那股子属于贺爷的冷静与威严正迅速回归。
“明天颁奖典礼，我会亲自开车送你。”贺沉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侧过半张冷峻的脸，“穿上我给你准备的那套旗袍。我要让省城所有人，尤其是那个还没死透的周正北看清楚——你林清药，到底是谁的女人。”
门“咔哒”一声关上。
林清药跳下实验台，理了理被扯乱的白大褂。她看着空荡荡的实验室，指尖抚过发烫的唇瓣，嘴角浮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笑意。
这种暧昧的拉扯，似乎……也并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