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只有红旗轿车那低沉而富有质感的怠速声在周围回荡。
周正北僵立在原地,由于极度的羞辱,他攥着麦乳精提手的手指节已经泛出了惨淡的白。他身后的王招娣还想张嘴叫嚣,却被贺沉那道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生生把话吓回了嗓子眼。
“清药……你一定要让外人这么羞辱我吗?”周正北嗓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试图从林清药脸上找出一丝旧情的裂痕。
他往前跨了一步,那双擦得锃亮的三接头皮鞋正好踩在了红旗车那光可鉴人的漆面影子里。
贺沉眼神一冷,并没有理会他的深情戏码,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像是嫌弃什么脏东西似的,隔着手帕按住了车门顶端,阻断了周正北靠近车窗的路。
“周团长,别误会。”
贺沉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透着股子高高在上的嘲弄:“贺某人对羞辱弱者没什么兴趣。只是,这省一院门口的路本就不宽,周团长带着这么一堆……废品,堵在我的车轮子跟前,实在是有碍观瞻。”
他说着,修长的手指嫌恶地在那箱麦乳精上点了一点。
“不好意思,你挡着我的车了。或者说,周团长是打算在这儿摆个地摊,把你这些攒了几年津贴才买到的‘宝贝’,处理给我们医院的环卫工人?”
“你……!”周正北气得浑身发抖,他引以为傲的军人尊严在这番话面前被践踏得稀碎。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车内的林清药。他本以为林清药至少会因为他的难堪而露出一丝恻隐之心,可他看到的,只有一张冷漠到极致的侧脸。
林清药正低头翻看着手里的那份临床病历,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窗外。
“正北!咱们不求她!一个臭显摆的男人就把她魂勾走了,这种女人白给都不要!”王招娣见周正北受辱,尖叫着冲上来,伸手就想去挠贺沉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阿龙。”
贺沉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
一直守在车旁的阿龙如鬼魅般闪现,铁塔般的身躯稳稳挡在王招娣面前,大手猛地一挥。
“嘭!”
王招娣由于冲得太猛,直接撞在了那堆收音机和奶糖上面,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那台昂贵的红灯牌收音机由于撞击,外壳瞬间裂开了一个大豁口,零件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塑料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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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收音机!一百多块钱呐!”王招娣哀嚎起来。
周正北看着那一地狼藉,看着那裂成两半的收音机,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记。那不仅是一台收音机,那是他自以为能换回林清药“贤惠”的所有资本。
“周团长,带着你的‘家属’和这些破铜烂铁离开这儿。”
贺沉优雅地收回手帕,重新坐进驾驶位。他甚至没给周正北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挡,红旗轿车发出一声霸道的轰鸣。
“在省城,权势不叫阔绰,底蕴才叫阔绰。”
车轮缓缓启动,那漆黑的轮胎几乎是贴着周正北的皮鞋尖碾了过去。扬起的微尘让周正北剧烈咳嗽起来,等他揉开眼里的沙尘时,红旗车那华贵的车身早已消失在梧桐大道的尽头。
周围的指指点点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瞧瞧,这就是那个当兵的?带个疯婆子在这一院门口丢人现眼。”“那收音机碎得跟他的脸皮一样,真替他臊得慌。”
周正北拎着那箱麦乳精,在那冷冽的秋风中,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了什么叫“云泥之别”。
他曾经是林清药的天。可现在,他在林清药眼里,连挡路的尘埃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