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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氤氲

作者:蓝芒甜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郗明棠怔住了。


    却见身前的人影往后退开两分,嗓音慵懒低沉,好似无心之失:


    “啊,抱歉,刚未站住。”


    按俩人的高度差,许是他的下颚碰到了自己的额心。


    “没事”,她往旁侧挪了小半步,微微同他错开身。


    若他再次不受控的倾倒,他便能枕在自己的肩上借力,应不至于与自己面对面碰到。


    自己眼前如今正对着他一侧的肩胛骨。


    青年拢着的绸袍虽白,二人的身量差距,却总令郗明棠觉得,自己被一团黑压压的暗影强势的拢住了。


    她强舒了一口气,伸出手探到青年的腰间去解束带。


    只是指尖按到他的腰上时,便觉腰肉紧实劲瘦,硬邦邦的。


    指尖甫一触上,她便如被烫一般缩回指尖,随即勾住环在腰上的束带,摸索着去结扣的地方。


    这中好像听到耳侧一声浅笑,只不过又好像全是她的幻觉。


    每当她屏息静听时,青年与她都安静无话,只有二人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如雷入耳。


    青年始终垂着眼眸,看着怀中的女子低着眉,认真摸索解那束带,他的唇角自然而然的勾起。


    虽然他的手并未攀上她的腰,也未将她禁锢在怀中,可她与他如今没有距离。


    他只需不经意的往前略倾一倾,身上的绸袍便能与她的衣裳相贴。


    那数只蝴蝶便能扇动着翅膀,浮上自己的腰腹。


    是温暖而柔软的感觉,让人身处云雾之中一般。


    怀中女子呼吸不定,好似在倾听什么,偶尔屏息一瞬,偶尔又气息微沉。


    只不过冒出的耳尖愈发的绯红。


    他忽想看清那绯红耳尖上的细白绒毛,便低下头,微微转动侧脸。


    细白的绒毛微闪着光,覆在薄薄的透明的绯红的耳垂上。


    他的呼吸越发的靠近。


    忽而腰腹被用力一拉,唇瓣便往怀中之人靠近,轻触在那绯红的耳尖上。


    那耳尖便像兔子一样跳动一缩。


    就在此时,怀中的她松了口气:“解开了。”


    其实郗明棠早已有些头昏脑胀。


    或许只是二人距离太近,他的呼吸潮热,自己心慌下将束带一拉,迫力扯开。


    只是刚刚自己的耳朵好像也被什么东西触碰到了,似被他的呼吸裹挟一般,也有些湿漉漉的。


    在她抬眸往青年看去时,却见他依旧面色寻常,见她狐疑看过来,也只是轻撩起眼皮问她:


    “怎么了?”


    不可能。


    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立即伸手撑住他的双臂,身子微微后仰,姿势有些古怪的扶着他:


    “走,我扶你去浴桶。”


    她只将自己当成不相干的侍女,将他扶到浴桶前。


    手指环过他的肩侧,将他的绸袍从肩口揽了下去。


    只见他胸腹上露出好几条紧紧缠着伤口的血带来。


    劲瘦之处还交叠着往日的伤疤旧痕,粉印淡淡,却做不到无痕。


    郗明棠半褪寝袍的手指一时顿住了。


    青年见她忽而失神,轻声唤她:“棠儿。”


    被这么一喊,郗明棠回过神来,她闪烁着眼神,同他道:“入水吧。”


    袍子坠地,青年穿着白色亵裤坐在了浴桶中,水雾轻飘,男子眉眼愈发柔和俊秀。


    只是氤氲热气也熏的她面颊透红。


    她看着被水润之气笼罩的青年,抿了抿唇:


    “我只给你擦背,其它的你自己来。”


    只见他撩起眼皮,带着水气的眼尾也轻轻一勾:“好”


    郗明棠打湿了帕子给他擦背。


    青年双肩很宽,肌肉紧实健硕,有如一堵厚墙般,帕子用力擦过,这堵墙也纹丝不动。


    他的脊背始终挺立,夹骨线长长一条,径直没入水中。


    只是背上伤口比胸腹上多了更多。


    有的斜来纵去的数条伤痕,像鞭子那般长度。


    有的是刀箭没入的剜口,纵是过了许久,也可知当时伤口极深。


    还有一条很长的伤疤更是斜跨整个肩背,长出了新生的微微凸起的粉肉。


    “你这条疤是……”


    柔软的指腹拂过的脊背,青年在潮热水汽中闭上眉眼,勉力压制那股颤栗,浓黑睫羽轻颤。


    他口吻淡淡说:“年幼上沙场伤的。”


    尾音却又有些飘忽。


    的确是重伤所致。


    不过不应该由她来心疼。


    郗明棠拿起湿润的帕子,塞到他的手中:


    “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她从水中抽出湿漉漉的手,转身欲走:“好了便叫我。”


    却在抽离水面的一瞬,手心被他捉住了,二人湿漉漉的手指交握在一块。


    她抬起眼睫,不解问他:“怎么了?”


    却见他看过来的眼神格外潮湿迷离,湿漉漉的黏在人身上,勾起的眼尾还泛着红晕。


    手上的力愈发紧了,郗明棠被拉着往他身上凑去,水面轻荡涟漪。


    在郗明棠的茫然无措的视线中,只见他伸出冷白潮湿的长指,撩起她落在额前的零散乌发,别到了耳后:


    “你鬓发乱了。”


    低沉的声音擦过耳畔,极具蛊惑。


    随后才笑着轻揉了揉她圆润的指尖,松开了手:“去吧。”


    许久后这一场药浴才结束,郗明棠早已浑身被冷汗浸透。


    连衣襟也不知何时沾上的水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她晃了晃心神,才令婢女们换上温热的浴汤,自己洗漱一番。


    温热的水气舒张毛孔,也让绷紧一条弦的她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微闭着眉眼,将前前后后思来想去。


    只是偶尔屏风后青年的低咳声,还有呼吸声,让她无法忽视,这样一间小小的卧寝中,如今还有着另一个人。


    不行,这样终究不太方便,她明日便让人开个月洞,打通听风院和听雨轩,在那头连着这卧寝之处专造个浴间来。


    只是她始终不知,如今虽有屏风隔挡着,但这座她曾专挑来让卧寝透亮、空间更大的镜座屏风却很独特。


    寻常时,镜子只是寻常反射,并看不到镜后之人。


    但热气氤氲时,那面镜子便会变得透亮,映出另一侧的举动来。


    只见乳白色的浴汤盖住一派春色,隐隐露出上半峰的弧度来。


    在水汽缭绕弥漫中,眉如远黛,似江南烟雨朦胧中的远山,唇如红果,被新雨淋后愈发的红艳。


    姣好的脸皮被热的微微透粉,连细白的绒毛都得到舒张。锁骨纤长,露出好看的蝴蝶胛骨。


    只不过她沉浸在热汤的包裹中,扑闪着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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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的睫羽,浑然不觉。


    只时不时以藕臂挟着湿润的帕子拂上自己的锁骨,还有圆润的肩头。


    最后芙蓉出水,一览无余。


    郗明棠以毛巾裹着湿漉漉的发出来时,只见晏晅还坐在榻上看书,仍未放下帐帘。


    今日果真如他所说,歇得晚了。


    见他一动不动,双眸盯着书页,很是认真沉浸,不禁想萧琅给自己找的书倒都让他给看了一遍了。


    只不过也不知是不是烛火的原因,总觉得他的半边脸颊还有耳垂都红的似火一般。


    真是奇怪。


    她刚想唤夏蝉进来给她绞干头发,却见他忽而抬眸对视过来,落在她身上,放下书:


    “棠儿,你来,我给你绞。”


    “你一只手如何能?”


    他浅笑了笑:“如何不能?”


    她坐在榻边,被他掌心接过干帕子,然后细心的把帕子搭在她的乌发上,一点一点揉搓。


    郗明棠抬起眼睫,只见他目光幽而沉静,落在她发顶上,擦发的动作很是轻柔认真。


    这人好的时候倒也还不赖,就是有时候表面好,若暗地里又偷偷……


    想着想着,他便垂下眼来,眼尾都是漾着温柔的笑意:“好了。”


    还趁着她有些发怔,又伸手把她的乌发别在耳两侧,只露出一张明净的小脸来。


    她的睫羽极颤,收回了眼神,忙起身,“多谢。”


    她摸了摸发,果然干的很快。


    便令婢女们进来把浴桶收拾了,熄了灯,入榻睡觉。


    只是她望着帐顶,有些没有睡意。


    她总觉得近日来,晏晅的举动有些没轻没重。


    绞干头发这种,更似夫妻间画眉,上次还有傅书瑶一同编发,可这次只他二人,有些过于亲密了。


    但又想了想,晏晅如今年纪不大,应是未意识到此举不妥,可自己万万不能像书中所写的原配那般,错付一颗真心。


    她隐约记得,原配抱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心思,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对自己的小郎君一片痴情。


    若晏晅稍微露出柔和点的眉眼,原配便是心底吃了蜜糖一般,只觉得他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人。


    却未料到自己虽情钟于他,却迎来的是一纸休书,被无情逐出家门。


    不仅如此,还总找出理由为他开脱。


    他把自己当成姐姐,是因为自己的年纪本就比他大,对自己冷厉也只是他军务繁忙心下烦躁所致。


    但若只跟她说一句话,或面上露出温和之色,便又心花怒放。


    连被休后也从未说过晏晅一句不好,只当他是被旁的女人迷惑住了。


    如今她若因他的不同而掉进了这蜜糖陷阱中,那她便和书中的没什么两样了。


    况且她还记得,他曾数次对自己冷脸,出声斥责,七夕抛下她冷冷离开,偷拿她的私物,还问她和离后的打算。


    她如今怎可因为这而有一点点耳热呢?


    若是日后他仍是如此无意识的没轻没重,她便将他当成一尊泥菩萨。


    想清楚后,她的躁意才褪去,睫羽一闭,沉沉睡去。


    始终未意识到有一对眼睛始终湿漉漉的观察着她。


    在她呼吸绵长时,青年才转过身来,肆无忌惮的打量她。


    吞噬她。


    随后凑近她的耳垂,轻轻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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