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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笨蛋

作者:蓝芒甜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晏温,你去将本次入营的名册拿来。”


    晏晅踏入营帐,边吩咐边拿出帕子,慢条斯理将手指上的血迹拭去。


    “是。”


    晏温留意了眼小将军的神色,只见晏晅立在帐中,眉眼温淡,眸光落在修长的手指上,似是在思考,恐还有事要交代。


    “要誊有最开始招募入营的身份记载,不仅仅只有姓名。”果不其然,晏晅又补了句。


    晏温这才知,晏晅要的名册是有众新兵详细记载的信息,包括姓名年纪、相貌体型、户籍、家中情况、过往经历等。


    这次入营有三千新兵,如此详细的名册估计能数十本,若晏晅一本本翻看,想来也要费上数个时辰的功夫。


    他又看了眼晏晅,只见晏晅落座后,垂眸静思,指骨轻叩案几,有一搭没一搭的发出声音。


    见下属许久没有动静,晏晅抬起头:“怎么了?”


    晏温出声提醒了句:“将军,现下已经是巳时了。”


    “嗯,刚才那事费了些功夫。”晏晅应道。


    见晏晅没半点反应,全然不着急,晏温又提醒了句,“将军,要不我留下来看着,您先回府,若再不出发,恐怕会误了归宁一事。”


    晏晅抬眸,对上了他的视线,半晌,又沉下眉眼,道:“无碍,她已答应我,会等我。”


    “你去将名册搬来,看完我们便回府。”


    晏温不得已,只得拱手:“是”


    晏温掀帐而出,日光趁缝隙穿进帐里,正巧爬上了晏晅的指尖,透出淡淡的粉色,还可见指面上细小的青色血管。


    今日虽说因为事情耽搁了,但昨日已同郗氏说过,她也答应了,纵是晚点,想来她也会等自己。


    况且也费不上多久功夫,午时前后一定能赶回去,午后陪郗氏归宁,去岳丈府上吃个晚饭,也来得及。晏晅心道。


    他抬手又揉了揉眉心,将早晨之事又细细思索了一遍。


    新兵营在昨夜发生了一桩命案,有新兵死在帐内,晨起操练时才被发现。


    与此同时,营里有十数人消失不见了,包括昨日他令换兵器的那俩人。


    昨夜营里并无急号,营门防守处亦无人发现,这些人便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他同晏温去查勘现场,只见一人眼球鼓着,胸上插着利刃,被上都是喷出的血渍。


    营中有人说,是昨日换兵器的那个偏瘦的人杀的,昨夜隐隐约约听得二人争执,只不过后来没了声音。


    可晏晅查看伤口后,却不像动武的手法,那柄短刃没入胸口极快,与人按着刀刃插入的力道不同。


    而且又有十数人从营中无故失踪,也不知这其中是否有关联。


    说起来,这些人年纪、籍贯、性情都各不相同,找不到共同之处,但一齐失踪却引得营里人心惶惶。


    但晏晅直觉,这之中必有相关联的蛛丝马迹,以是他让晏温将一开始记载的名册信息拿来,一个个翻看。


    晏温见晏晅眸光凝在消失的那些人的记录上,又提笔圈了几处,许久后才合上名册吩咐他道:


    “你领人兵分三路,速速前往涿鹿、荆台、真定三处,守株待兔,务必将他们活捉回来。”


    自京城出发,南下豫荆,西抵晋陕,皆离不开这三处。


    晏温:“公子的意思是?”


    晏晅指尖扣在名册上:“这些人看似籍贯各不相同,却都曾落脚陕地,且身手不错,从营里重兵把守下消失。”


    “陕地曾起匪患,力压官府一头。后朝廷派兵前往镇压,匪贼却一哄而散,消失的无影无踪。若我未猜测,这些人便是陕地的那群山匪。”


    晏温被这一线索串了起来,顿感柳暗花明,立即拱手应道:“是。”


    正要出去,却见晏厉兴冲冲掀帐帘进来,怀里抱着一团白色的东西,看了眼他:“哥”


    转而又往前晏晅那凑去。


    晏厉未瞧见晏温使来的眼色,对晏晅道:


    “将军,你瞧,我回营路上逮到了一只白狐。”


    晏晅本要起身回府,如他那般估计,在午时一刻他处理完这些事,至于捉人之事等晏温后续回禀便好。


    听晏厉这么一说,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团白绒绒的东西拱在晏厉的怀中,探出的脑袋侧歪着,露出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瞧着他。


    晏晅接过狐狸,摸着它软乎乎的白毛:“昨夜她可有说什么?”


    晏厉摸了摸鼻子,心虚道:“昨夜雨急,卑职回得晚了些,并未见到夫人,只将消息传达给了夫人身边叫夏蝉的婢女。”


    “那她早上可有消息让你带回来?”


    晏厉摆摆手:“没有,夫人一早上便在清点箱笼,无瑕顾及我,我出来时夫人正同婢女往外走。”


    晏晅眉心一沉:“然后呢?”


    晏厉手搭在后脑勺,不解道:“然后属下便回营了,在路上逮了只白狐。”


    晏晅默然半晌。


    晏厉二丈摸不着头脑,却被晏温一掌拍在后脑勺上,低声道:“你个呆子。”


    转而又对晏晅道:“将军,想来夫人已等了许久,将军速速回府,后续之事交给卑职等人便是。”


    “如此也好。”晏晅摸着狐狸脑袋,心里隐隐生起担忧。


    刚刚晏厉那番话,总让他莫名觉得,郗氏没有等他,自己一人回郗府了。


    但想来不会,短短两日相处下来,郗氏也算明事理,知大局,当会等自己。


    不过自己为营中之事牵绊,的确晚了些,若她今日一大早便在清点归宁之物,想来等到如今这个时辰,应是有些不耐了。


    狐狸在他掌心一阵阵抚摸下,舒服的发出呼噜声。他垂下眸,只见刚才懵懵懂懂的狐狸此时竟微微闭合着眼睛,窝在他手中一派怡然的模样。


    这么乖顺的小狐狸,若带回去给郗氏养,纵是晚了些,想必也能气消。


    于是他揣着小狐狸,出营上马,勾起缰绳,利落地夹了下马腹。


    一声长嘶,马儿急蹄往将军府赶去。


    一个时辰后,晏晅从马上飞身而下,落在将军府前,狐狸仍安然的躺在他的怀中,未因此惊吓睁眼。


    他环顾四周,照壁前并未有轿子停放,连晏厉所说的箱笼也未有,他心道有些奇怪。


    见他回府,守在府门前的众仆均站起来,拘谨喊道:“大公子。”


    更有两个小厮看见他,便急匆匆的往府内跑。看样子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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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信的。


    许是郗氏让下人守在府门口,待他回来,便传去音信,如此好与他一同回门。


    他果然未猜测,郗氏还在等自己。


    于是,他喊住其中一人,吩咐道:“同你们少夫人说,勿急,我等她便是。”


    他担心郗氏一听他回府,便赶着来见他,像昨日晨时那般急步追他。


    “少夫人?”


    那小厮面露不解,又恭恭敬敬道:“大公子,少夫人一大早便去了郗府,如今还未回来。”


    一大早?没等他!


    “什么时辰的事?”


    “约莫巳时一刻。”


    与晏厉出府回营的时辰倒对上了。


    竟一刻也没等他!


    他让小厮细细说来当时的情形,得知母亲让她再等等自己时,她反倒说:“夫君营中有要务,早说了不要等他。”


    他何曾说过这话!


    他明明是让她等着他!


    小厮回答后小心觑着他的脸色,只觉得大公子脸色越来越沉,眉峰隐隐藏着怒气,眼神都凌厉了不少。


    “你还知道回来。”


    季氏听得大公子回府的消息,便抱着幼子来到府门前,又问:“今日归宁,你还记不记得?”


    见晏晅怔在那没有反应,又训斥道:


    “你营里有事,便将人晾在府里便不管了,连归宁一事都不放在心上。


    “这事若传出去,那些人定会笑话,我们将军府果然泥腿子出身,没有家教,你让我和你父亲往后这张老脸往哪搁?”


    晏晅静静地看了眼季氏,眉眼极为冰冷,好似带着夜里的霜气。


    季氏看着长子一脸淡漠,只觉得随着他年长,性子越发的凉薄,更添了些不耐道: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母亲说得对”,晏晅沉下眉眼,将那一抹冷淡不悦给潜藏起来。


    季氏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滞了半晌又道:


    “你父亲今日回来,定会知晓此事,到时你好好同他说,是你一心系在营中事务上,一时忘了,切勿惹他生气了。”


    五岁的晏宁此时有些犯困,扯了扯季氏的袖子,低声喊了句“阿娘”,便松了手眯起眼来。


    季氏忙低下头去哄怀中的幼子,无瑕顾及其他。


    晏晅掀起眼皮,只见季氏正眉眼温柔的哄着幼子。


    良久,他移开目光,忽而轻笑一声:“我的事,自有主张。阿娘可别忘了那日我所说的。”


    说罢,便上马飞奔,离府而去,留下季氏怔在府前,面色惨白。


    马儿迅疾如飞,晏晅手执缰绳,眉眼似覆上寒冰一般。


    郗氏看来是将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他听说,女子回门若无丈夫相陪,定会被娘家人瞧不起。都如此说了,她竟不肯等等他。


    怀中的狐狸忽然拱了拱,他低下头看了眼,只见狐狸拿爪子扒着他的护臂,脸上的白毛被风吹的往里贴,眼皮子也受不住风大眯了起来。


    他伸出手指点在狐狸脑袋上,往他怀中一按,轻嗤道:“笨蛋。”


    风这么大,偏要探出头来吹。


    果然空有了一副皮囊,内里却是个不开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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