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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一场乌龙

作者:窗雨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是行之的。”


    大太太忽然出声,二姨太顿时像一只被抓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青萝跟在香莲背后走进屋内,径直奔向程婉宜,将泪眼朦胧的她搂住。


    二姨太瞪大了眼睛,道:“太太,你怎么来了。”


    大太太面色不虞:“我再不来,还不知道你要闹成什么样!”


    二姨太顿时抖了抖,嗫嚅道:“我没有……我也是听丫鬟说……”


    “那丫鬟怎么说的?”香莲扶着大太太坐下,双喜被一个婆子带了上来。


    双喜先是抬头看了一眼郭婆子,又调转了眼神看着二姨太。二姨太呵斥道:“看我做什么,把你方才在院子怎么说的,给太太复述一遍。”


    双喜被吓了一激灵,额头贴在地上,说王全在隔壁院子修剪树冠,不经意间看到这边院墙上翻进一个穿月牙白长衫的男人。


    王全立马把这事说给她听,她一时好奇就偷偷溜到院墙外一探究竟。只见院门口紧闭,只听到里头好似有奇怪的声音,她就在附近找了几块石头垒在一起。待她探出墙头一看,发现果然有一个穿着月牙白长衫的人进了程小姐的卧室。


    “不一会儿,我就看到青萝姐姐端着篮子出来,坐在院中绣手帕。”双喜往青萝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说:“我深知兹事体大,拿不定注意,就去找了郭妈妈,郭妈妈让我赶紧去告诉二姨太,她则留在院门口以防奸夫逃走。”


    二姨太:“太太,我瞧这丫头说得有鼻子有眼,所以才……”


    大太太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几个人都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吧。”


    二姨太顿时哑口无言,腿一软就跪在了大太太脚边。辩解道:“太太,这些人是我提前安排盯梢的不假,但那奸夫可不是我安排的!”


    大太太将目光转到程婉宜身上,说:“婉宜,你来解释。”


    程婉宜擦干了眼泪站起来,青萝给她批了一件外衣。


    “我自知嫁入周家的缘由并不光彩,但进门后,一直谨记太太的话。安分守己,从不主动招惹任何人。”


    她走到双喜的身边,垂眸道:“我不知道你与那王全究竟看到了什么,这月白色的长衫是我让青萝特意买的料子,用来给大少爷做一套长衫。衣服压在箱子里,有些起皱,便让青萝放到院子里熨一熨。”


    程婉宜苦笑出声,“没成想,竟然还引发了一场误会。”


    话都说到此处,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二姨太不死心,问双喜:“你和王全可瞧清了当时穿着这衣衫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青萝迈了一脚出去,“二姨太你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小姐说谎吗?”


    程婉宜将她拉到身后,“二姨太将此事问个清楚也是应该的,不然以后总要生起一些捕风捉影的话来。”她甚至十分懂事地朝二姨太点了个头。


    二姨太简直要怄死,怎么搞得好像自己还帮了她似的。


    大太太也同意程婉宜的看法,让院里候着的程四海将王全一道喊来问话。


    王全跪在院子里,只说就看见一个月白色的衣角从墙头一晃而过,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嘴里说着什么今日事忙,来得晚了。


    香莲:“也就是说你并没有看到人?只看到了衣服和听到了声音?”


    王全点点头,香莲又进屋问双喜。双喜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她到院门外的时候,只听到里头有交谈声,但她听不出来是男是女。等她踩上砖块看向院里的时候,只看到一个披着长衫的背影开门走进了卧房。


    她说完,抬头打量了一下青萝,犹豫道:“那背影好像跟青萝姐姐一般高。”


    “可听清楚了?”大太太问这屋内屋外的一干人等,“两个瞎了眼的,将挂着的衣衫认成了翻墙的男人,还把墙外头不知道谁路过的说的一句话听成了情人私会之语。”大太太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真是可笑之极!”


    “还有你!”大太太看着二姨太有些力不从心,“听底下的人闲扯几句,不仔细核实情况,反而是第一时间闹得人尽皆知,是嫌周家日子过得太平静了吗?”


    二姨太面如白纸,一双眼睛盈着泪光。“太太我错了,此事是我考虑不周。”她看了一眼唇角微勾的程婉宜,险些一口咬碎银牙。


    一场乌龙就此落幕。


    屋里屋外的下人很快便散干净了,二姨太把心一横,将程婉宜与杏林堂小郎中私下往来的事抖了出来。


    程婉宜大方承认,说只不过是巧合之下施以援手,赠了一瓶金疮药,只为谢之前的救命之恩。


    后来托付幼猫与借书一事,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青萝将书册拿出来给各位太太观阅,发现不过是些寻常读物罢了,与四小姐书柜里的书籍并无太大的区别。


    程婉宜低眉垂首,解释道:“婉宜自小只读过《女诫》、《闺范》和《列女传》,从不被允许诵读其他书籍。是以一时才会对这些书册爱不释手,若是坏了周家儿媳的规矩,但凭太太依照家规处置,婉宜绝不敢有任何怨言。”


    说完便要跪,太太连忙拉住她,有些心疼道:“不过是借几本书看,又不是什么大事。如今世道不一样了,外头的女子都读这些书。你想看什么书可大大方方去买,以后也不用偷偷地去找别人借。”


    程婉宜泪光涟涟,笑道:“婉宜知道了。”


    二姨太还是气不过,她又问青萝:“那你今日为何一早去杏林堂鬼鬼祟祟地送信给许大夫?”


    “我哪里鬼鬼祟祟了?”青萝出声反驳,“那封信是聚财叔托小姐写的感谢信。”


    她将信中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并表示二姨太如果不信,大可去派人去杏林堂调查,“我今日不过是去送信,顺便帮聚财叔将小猫接回来。说不准,二姨太这会儿出门,还能在门房见着猫呢。”


    二姨太:“……”


    她还想说什么,却听大太太出声打断:“好了!事情既然都问清楚了,那便翻篇了,休要再提。”


    二姨太见大太太气得不轻,不甘心地闭了嘴。


    众人慢慢往外头走,一直默不作声的三姨太突然问了一句:“太太的胃口可是又变差了?”


    香莲代替大太太回道:“太太近日确实吃得少一些,不过从前的方子还留着,昨日吃了药,今日已好些了。”


    三姨太点点头,又恢复了沉默。


    她微微低垂着脑袋,与香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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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肩走在后头,两人步伐节奏一致,像是同一个师父手底下带出来的一样。


    大太太和三姨太走在前头出了院门,二姨太站在原地心有不甘地跺跺脚。


    “二姨太。”


    程婉宜在门下喊她。


    二姨太回转身来,表情不耐:“做什么?”


    程婉宜看了一眼旁边的香云,道:“我想跟你单独说会儿话。”


    二姨太揪着披风上的兔毛,将香云打发去了前头。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停在程婉宜跟前三步远,左右看了看,抄着手冷冷道:“你别得意,咱俩没完。”


    程婉宜面色如常,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一个礼,道:“坏了二姨太的事非我所愿,如今木已成舟,还望二姨太高抬贵手,从此进水不犯河水。”


    二姨太后退了一小步,神色有些慌张,“什么坏了我的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程婉宜面上浮起一丝浅笑,“二姨太在周家顺风顺水,老爷和太太都对你十分信任和疼爱。温小姐被送走,想必太太还不知道原因吧?”


    二姨太登时变了脸色,“你在威胁我?”


    程婉宜摇头:“二姨太,我不过是想安安稳稳地过我自己的日子,碍不着你什么的。也无意拿此事要挟你什么,可若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也只好奉陪到底。”


    风乍起,将枯叶吹落一地。院门上破旧的纸灯笼不知被忽略了多久,红色早已褪了大半,显现出里头发黑的骨架来。


    “听说大少爷最讨厌别人替他拿主意,我如今再怎么说也是他房里的人。”程婉宜立于摇摆的灯笼下,幽幽地开口:“不知道二姨太行事之前有没有提前知会过他呢?”


    二姨太咽了一下口水,佯装镇定道:“大少爷答应娶你不过是权宜之计,你不要以为可以仗着大少爷姨太太的身份为所欲为。”


    “不敢,我不过是与二姨太说点心里话。”


    “那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二姨太哼了一声,搂紧披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


    青萝从门后探出脑袋,问:“二姨太最后是在宣战吗?”


    程婉宜抬头盯着摇摆的灯笼穗,道:“应该是在虚张声势。”二姨太好像胆子挺小。


    “那她以后还会来找麻烦吗?”


    “唔。”程婉宜转身跨进院门,“短时间应该不会。”


    “小姐,那衣衫还做吗?我今日买的长衫怕是不合大少爷的尺寸。”今日这衣服是她买来暂时应付眼下的情况的,现在估计全府的人都知道小姐给大少爷做了一身衣服,到时候要是穿不上身,岂不是尴尬。


    程婉宜对此不甚在意,反正周行之也不会穿。“到时候真要问起,就说我烧了。”


    “啊?”


    “因这衣服闹了一场风波,不吉利。索性烧了眼不见为净。”


    “哦。”


    过了一会儿,青萝又问:“真烧了啊?”


    程婉宜思索了一下,道:“找机会偷偷退了,不要浪费银钱。”


    夜间,刘副官刚刚将太太的回信发送出去。


    他又思索一番,还是决定给周大少单独写了一封,将今日这场乌龙事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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