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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杀鸡儆猴

作者:窗雨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被拖出去的青萝此刻急得团团转,她双手被架着,嘴巴也被捂住了。三个婆子簇拥着她,费力地将她往外头拖拽,离那卧房已经有了一小段的距离。


    “里头应该完事儿了吧?”一个婆子说道。


    她这身劲儿可要用完了,这会儿已然累得她直喘气。


    另一个婆子搭话道:“我们出来有一会儿了,那打针不像吃药,快得很。”说着她手里的力道不由地泄了三分。


    “还是等二姨太出来吧。”


    郭婆子要谨慎一些,她死死地捂着青萝的嘴,不敢松懈一分。她刚刚也被累得够呛,还被这死丫头咬了一口,差点没给她叨下一块肉来。


    青萝察觉左右两个婆子的力气稍微小了一些,她沉了一口气后奋力一挣扎。待她们松下来,迅速一脚踩在其中一个婆子脚背上。趁郭婆子没反应过来,卯足了力气用后脑勺往后一撞,直磕得背后的郭婆子眼冒金星,整个人往后弹飞好几步。


    得到喘息的青萝片刻不停,下一瞬间,便像个发疯的野狗似的冲进卧房,直接一个头槌将那贾大夫从脚踏上撞飞。


    温以宁被吓了一跳,不顾形象地大喊:“你疯啦,我们可是在救你们家小姐!”


    二姨太也被这丫头气得半死,又不敢去惹这疯丫头,朝着外头嚷嚷道:“你们三个都看不住一个丫头吗!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三个婆子捂脚的捂脚,捂头的捂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忙着朝对方身上甩锅,推卸责任。


    “我抱得死死的,都怪你刚刚走神,松了一下手。”


    “你好意思说我,明明是你先说里头快得很,让我们歇歇力气。”


    “那是郭婆子偷懒了,她就光捂嘴了,一点儿也没留神那丫头脚下,害我被踩了一脚。”


    “……”


    一时间围在门口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哟,这么热闹呢。”


    周行之的出现仿佛是一针镇定剂,刚刚还沸反盈天的院落,突然间就变得落针可闻。他这会儿脱了外套,里头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袖子挽起,露出了精壮的小臂来。


    他的随行副官二柱子跟在他后头,背上挂着一把枪,那警惕十足的眼神看谁都像死囚犯。


    三个婆子站在房门口恭敬地喊了一声大少爷,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嘴。


    周行之挥手让她们三个离开。


    二姨太跨出卧房门,脸上还有一丝震惊:“大少爷怎么过来了?”温以宁跟在她后头,眼神掠过周行之微敞开的领口,不由得红了脸。


    周行之站在台阶下,抱着胳膊道:“来抓人。”


    这三个字一出,台阶上的二人俱是抖了一抖,互相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害怕。


    二姨太强扯出一个微笑:“大少爷说笑了,这院子里都没什么人。”还好大少爷没带枪,不然她真得跪下。


    周行之也懒得跟她们废话,而是示意身后的二柱子进屋抓人。


    二姨太本想拦一拦,但实在不敢。温以宁就更不敢了,她从不在周行之面前有什么出格的表现,只是对周大少的突然到来有些不解。


    “我来抓人,你们好像很紧张?”


    周行之虽站在台阶下,比屋檐下的两人矮上一截,但从气势上来看,直将她们二人的背脊压得弯了几寸来。


    “嗨。”二姨太撩了一把头发,“哪个弱女子见了扛枪的人不腿软一下。对吧,以宁?”


    温以宁嗯了一声,歪着身子显示出一股柔弱之色来,一双眼睛含羞带怯地看向周行之,仿佛说了好多话似的。


    周行之嘴角微牵:“二姨太说的在理。”


    二柱子进去后,看也没看化身老母鸡护在床榻前的青萝,径直将角落里刚刚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的贾大夫拽走了。


    “哎呦喂,你谁啊?拽我干什么?”


    贾大夫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他头不知道磕到哪儿了,现在还有点晕。


    “我的药箱……”


    二柱子一手提着他的药箱,一手将人拽出门外。


    二姨太一看贾大夫被连拖带拽地带出来,心跳一下变得有些快,还以为是她们想收买大夫害命的事儿被查出来了。但转念一想,她根本还没来得及实施,甚至刚刚与大夫说得几句话也并无不妥当的地方。


    她试探道:“这位贾大夫是请来给程小姐瞧病的,不知大少爷这是?”


    周行之没理他,而是对贾大夫道:“城东的西药诊所可是你开的?”


    贾大夫观眼前之人气势不凡,小心翼翼地回道:“是我开的。”


    “带走。”


    贾大夫:“?”


    二柱子挎着药箱,端着枪指着他的后脑勺,二姨太和温以宁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这位军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初来乍到可没做什么恶事。”


    二柱子踹了他一脚,“大少爷让你走你就走,废话怎恁多。”


    贾大夫额头被吓出了汗,但一听眼前这位气场迫人的军爷竟然是府中的大少爷,他立即回头看向二姨太:“这位夫人您可得帮我解释啊,我是府上的人请来治病的,刚刚的事也是……”


    “贾大夫。”温以宁开口打断他的话,“我们还想问你呢,府中不过是请你来治病,竟不知你在外头犯了事。大少爷此次亲自前来抓你,想必不会冤枉了你,你还是坦白从宽吧。”


    一番话说得贾大夫六神无主,再看向周行之的时候,眼神里只有恐惧。


    即将踏出院门的时候,周行之回头:“二姨太不一起么?”


    刚松一口气的二姨太又把气提起来:“大少爷这话什么意思?”


    周行之瞟了一眼她旁边的温以宁,道:“你们特意请来的人,不好奇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吗?”特意两个字着重强调了一下。


    两个人的脸色白了白,二姨太咬紧牙:“……不好奇。”


    温以宁:“……”


    这下好了,间接承认了人是她们特意请来的,二姨太嘴快得她都没来得及狡辩。


    这时候,青萝冲出来。“大少爷,你救救我们小姐吧。”


    周行之抬头看她一眼,撂下两个字:“等着。”


    他离开后,二姨太和温以宁自然也待不住离开了。


    这些人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院子里方才的热闹仿佛不过是一场幻觉,秋风乍起,落叶开始飘零。青萝抱膝坐在台阶上,仰望着天井,灰蒙蒙的天空上一丝云彩也没有,她难过极了。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青萝,杏林堂的大夫来了。”


    青萝忙起身,眼睛里因为这句话重新有了光彩。程四海将大夫领进院内,青萝迎上来准备帮大夫拎药箱,一打眼就看见一张白净的脸。


    “怎么是个年轻人?”


    青萝以为眼前人是学徒,往两人身后看去,却又未见一人。


    程四海解释道:“这位是许老爷子的外孙,前不久才到的峪州。现在也是许老爷子的得意门生,你就别怀疑啦,还信不过程伯吗?”


    这话一说,青萝哪儿还有什么疑问,赶紧将人领进去。


    程四海走在最后头,对许安年说:“许小大夫别介意,我们小姐从前生病都是许老爷子瞧的。这丫头刚刚乍一见是生面孔,一时有些不适应而已。”


    许安年毫不介意,他脚步轻快,笑道:“无妨无妨,我初来峪州名气原本就不如我外祖,患者不信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青萝撇了一眼他挎着的药箱,确认了那上头的标记是杏林堂后,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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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另一边,贾大夫战战兢兢地被二柱子拿枪指着,许是回过神来了,嘴里不停地讨饶道:“大少爷,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刚来峪州不久,没做过偷鸡摸狗的事儿啊。我这小诊所刚开起来也没多少日子,来瞧过病的人也没几个,都是些小伤小痛的,拢共也没挣几个钱。”


    见两个人不吭声,他又卖起了惨:“我原本住在北麓,家里有个八十多岁的老母亲,还有两三个还没车轮子高的小娃。谁知战祸连年,一家几口人全没了,我不得已南逃,为了混口饭吃只好开了这个诊所,靠给乡亲问诊赚一些小钱糊口。我一没偷,二没抢,怎么就成了犯事儿的?”


    越说,他越觉得自己无比正直善良,是一个在乱世中艰难讨生活的苦命人。他挤下了两滴泪来:“大少爷,这位小哥,我今日不过就是被请来给府上生病的小姐瞧一瞧,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到了一处拐角,周行之对二柱子使了个颜色,二柱子心领神会,一脚将喋喋不休的贾大夫踹到地上。


    砰——


    一声枪响,刚刚还在絮絮叨叨的贾大夫瞬间没了声响,在他的身下,洇开一滩血色。


    二柱子将人拖下去,周行之在那滩血水旁边点燃了一根香烟。薄雾缭绕中,他看到了看到了相携而来的二姨太和温以宁。


    二姨太和温以宁在刚刚听到枪响之后,心脏差点给吓出来。那声音离她们很近,分明就是走在前面不远的大少爷那个方向传来的。


    “大少爷是不是直接将人打打打打死了。”二姨太脚一软,差点坐到地上。温以宁赶紧接住她,嘴上安抚着没事,与她们无关,心里却也在害怕。


    她嘱咐二姨太道:“那个贾大夫以前作恶的事本就与我们无关,今日在卧房里我们什么也没说过。”


    两个人手挽着手,互相借着一点力才敢往前走,谁知一转弯就瞧见周行之正站在一滩红艳艳的血水旁等着她们。


    如果放在平常,大少爷抽烟的模样定能将温以宁勾得目不转睛,但此刻她却一点儿都不敢往周行之脸上瞟。


    周行之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踩灭,“二姨太,就没什么要告诉我的?”


    二姨太有些结巴地将温以宁卖了:“大少爷,这不是我的意思,我随太太礼佛是不杀生的!是以宁一时嫉妒了,非要找个医术不精的大夫来给程小姐治病。”


    “哦?是吗?”周行之看着温以宁不说话。


    这要放往常,如此专注的眼生一定让温以宁高兴地找不着北。但现在,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喉咙像是被人给扼住了,呼吸不畅。


    二姨太继续替温以宁找补:“大少爷你是知道的,以宁一直很喜欢你。这次听说你要娶程家那位小姐为姨太太,她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才做出这种蠢事来。所幸也没出什么大事,往后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温以宁顺着台阶下,“大少爷,以宁知错了。”语气诚恳,认错的姿态十足。


    周行之惊讶:“竟还有这事?”


    也不知他是装的还是真的,二姨太忽然跟后半串全是哑炮的鞭炮似的轰轰烈烈放了一大半被迫停下,温以宁脸上的差点没绷住。


    周行之捋了一把额发,继续说:“二姨太多心了,这事我管不着。”一把手枪突然出现在他的掌心,他左右掂了一下,漫不经心:“倒是中秋夜那晚的事,我想仔细听听。”


    二姨太顿觉头晕目眩,地上的血泊发出了恶臭熏得她胃里翻江倒海。她双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挤出来几个字。


    “我当时是鬼迷了心窍……”


    温以宁站在她身后脸色惨败,被周行之看了一眼后,也顶不住威压跌坐在了一旁。


    周行之垂眼,枪口指着她们:“谁给你们的胆子算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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