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换了一身寝衣,在内殿等姜南溪,但直到药效发作,他都未曾等到期待的人。
卫之被掌嘴二十下,寻思着趁公主还没回来,他得先和主子通个气,免得主子说错话惹公主不快。
卫之进去时,秦琛整个人已经被欲望填满,他眼眶充血泛红,模样甚至有些可怖。
“表妹!公主!姜南溪!是你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秦琛已然失去理智,拉着卫之倒在榻上。
卫之为了保护自己的屁股,当真是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好不容易挣脱秦琛的桎梏,他还得履行侍从的职责,从宫女中挑了个勉强看的过眼的进去伺候。
“唉!唉!唉!”卫之边摇头边叹气,他今日可谓是流年不利,先是被公主赏巴掌吃,然后又遭遇屁股保卫战。
卫之暗自盘算,得寻个空去大慈恩寺烧炷香,好好冲散这一身的晦气。
——
天蒙蒙亮时,睡得迷迷糊糊的姜南溪转醒,揉着眼睛看着曙色里颀长的背影。
季听澜已穿戴整齐,一身织金红官袍,下摆处是加宽的十二团花纹云肩,和田玉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晨光从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倾泻而下,他微微眯起眼,迎着光抬头,眉宇间镀上一层淡淡金辉。
姜南溪看呆了眼,她一直很吃季听澜的颜,想到两人昨晚的荒唐,姜南溪动了动酸痛难忍的身子,不禁轻笑出声。
总算是把人骗上床了!
季听澜昨晚怕姜南溪不舒服,特意给她多清洗了一遍,此刻听见她笑,总算放下心来,他柔声叮咛:“殿下,天色尚早,今日没有早朝,便多睡会吧!”
见姜南溪乖乖缩进被窝,季听澜打算出门,不料姜南溪又坐起身,“今日我会去御书房陪南樾,你处理完公务来接我好不好?”
怕对方拒绝,她又接上一句:“不准说不!”
季听澜本打算今日休沐,但近日边关战事不断,文渊阁内积攒了好些要务。
姜南溪期待地望着季听澜,须臾,对方低低嗯了声以示回应。
姜南溪垂眸偷笑,果然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理,感情都是做出来的,一次不够那就多来几次。
又是一觉睡到晌午,姜南溪觉得姜南樾昨日吐槽的对,她确实是宽以待己。
唐果早早在外候着,端着温水进内,见姜南溪浑身洋溢着初经人事的慵懒,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从前一直觉得秦驸马是公主的少女心事,自然也该是公主的良配之人,所以在得知公主被迫立季听澜为侧驸马后,心里还默默为两人鸣不平。
但这几日经常听原纵说起季驸马,唐果却反倒同情起他来。
“公主,奴婢听说季驸马早年差点被爹娘卖进宫做太监,幸亏中途被人贩子拐走,如今才能全须全尾地做官呢。”
唐果忍不住唏嘘,“您说他父母知道季大人年纪轻轻就官至正二品,会不会悔死?”
姜南溪方擦净脸,就看见唐果一脸义愤填膺,忙岔开话题:“这话你到纪德面前说去,看他不削你。”
小姑娘真傻!
从季听澜的爹娘愿意因一两碎银将他卖掉的时候,就已经不存在后不后悔这个选项了。人心难测,并非所有的父母对孩子都有舐犊之情,也并非所有的血脉相连,都能流淌出温暖的爱意。
唐果将湿帕子丢进金盆里,“公主您别说,奴婢还真敢在纪公公面前说,您不知道吧,他是孤儿,打小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最后为了吃顿饱饭,干脆把自个卖进宫了。”
姜南溪闻言沉默了。
这就是她认为大周与现代最割裂的地方。
中学时,姜南溪背过一首杜甫的诗,其中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她至今记忆犹新。她无法在自身所处的时代切身体会杜甫充满血泪的声声控诉,只能在一遍遍吟诵中体悟诗句中传递出的,那种震撼千年的力量。
但在皇宫这个巨大的囚牢,姜南溪看到一群又一群宫人舍弃了尊严与自由,只为在这吃人的地方求得一口温饱。
姜南溪无力改变一个时代的悲剧,但她却可以在脚下这一方寸土上,点起一盏微弱的灯。
用过早膳后,姜南溪与唐果一同前往御书房。
姜南溪看着姜南樾就觉得他日后定会是个勤政的皇帝,至于爱不爱民,这点另当别论。
午后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柩,斑驳地洒在御书房宽大的金丝楠木案几上。小奶团子端坐在特制的高脚绣墩上,两条小短腿还够不到地,只能晃晃悠悠地悬在空中。龙靴上缀着的东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叮当作响。
他今日依旧穿着一身明黄龙袍,袖口处还沾着几点墨渍,肉乎乎的右手握着一支特制的短锋紫毫,左手按着《千字文》,小声嘟囔:“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姜南溪走近了些,发现姜南樾这个鬼精灵正在偷摸干坏事。
他歪着脑袋撇撇嘴,好像十分嫌弃自己牛顶角一般的颜体字,悄眯眯伸出小拇指蘸砚台边的清水,试图把蛆体字晕开,结果弄得纸上墨迹斑斑。
“姜南樾,你鬼鬼祟祟做什么呢?”姜南溪一脸严肃,试图装凶恐吓小皇帝。
姜南樾身子一抖,这下好了,本就没眼看的堂纸彻底毁了。
“皇姐,我讨厌你!”
姜南樾凶狠地瞪她一眼,姜南溪知道她又得背锅了,委屈巴巴狡辩:“什么嘛,你这张纸上的字这么丑,本来就不能当作业交给姚太傅。”
姜南樾闻言胡乱揉了两下眼睛,下一秒脸颊上就挂了两串猫尿。
姜南溪真是服了他,不敢再造次,答应他若再写一遍就给他吃三颗蜜饯。
“皇姐,你真好!”
收到两级反转评价的姜南溪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此举乃一箭双雕的良策,既能帮小皇帝巩固知识,又能加深姐弟感情,何乐而不为!
安抚好弟弟,姜南溪坐到一旁翻奏疏。
看到兵部与吏部新呈上来的催促皇上尽快选定大夏领兵人选的折子,姜南溪的目光凝滞,蓦然想起季听澜那日的话。
良久,姜南溪提笔,在陆昭野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
不消片刻,陛下即将下旨册封陆昭野为西南大将军的消息不胫而走。
文渊阁内,气氛凝重。姚文尹与秦明章皆是眉头紧锁,面色沉重,唯有季听澜一脸淡然。
此事在他的意料之中,公主近来的表现与之前简直天壤之别,她不但开始提防秦家,疏远秦琛,而且也愿意费心思在政务上,不再任由各怀鬼胎的群臣把持朝政。
唯有一点在他的意料之外,姜南溪开始每日缠着他,时不时还会调戏他。
季听澜本不欲与姜南溪牵扯上名存实亡的夫妻之外的瓜葛,但既然昨晚的阴差阳错已经发生,那姜南溪整个人,便只能属于他。
季听澜昨晚一夜未眠,他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平静的外表下是正在翻涌的狂风骤浪。
他自小便不会与旁人争抢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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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屑,而是没有资格。因此他学会了不在乎,只要不在乎,便不会嫉妒,不会痛苦。
姜南溪是季听澜人生里的意外。
他讨厌姜南溪的鲜活明媚,讨厌姜南溪的肆意妄为,但不可否认,这些都是他汲汲营营一生也无法获得的张扬快意,所谓的厌恶,只是包裹在艳羡表面的遮羞布。
姚文尹很擅长洞察情绪。
今日一见到季听澜,即便他一言不发,面色冷淡如常,他也能察觉到,季驸马心情很不错。尤其是听闻陆昭野一事后,他的心情好似又上了一个台阶。
姚文尹微微垂首,放下了手上的茶盏,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没想到他与秦明章斗了大半辈子,却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栽了跟头。
他摸着胡子笑笑,微微侧头:“季大人,你我二人许久没有聚过,不知今日可有时间,来老臣家中小坐片刻?”
季听澜这种人很可怕。
他虽在面上与你交好,但却让你猜不透他真正的心思。
就像现在。
他朝姚文尹微微欠身:“真是抱歉,臣答应殿下要去御书房接她。”
姚文尹用一贯直接的语气道:“啧啧,住在宫中还接来接去,老头我真是不懂你们年轻人。”
顿了顿,他又笑道:“既然驸马有事,那便罢了,老臣总会等到季大人有意之时。”
眼前的姚太傅眸中精光闪烁,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意蕴悠长。
季听澜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
姚文尹也不再说话,坐直了身子。
——
申时,季听澜行至御书房,姜南溪早已在门外等他。
不远处,卫之走过来,跪在姜南溪面前,哀声求她:“公主,求您救救主子吧,主子说他不干净了,闹着要绝食自尽呢。”
一提起秦琛,姜南溪就想到自己被下药,若非昨夜她溜得快,真要被算计了去。
姜南溪咬咬牙,觉得秦琛这出苦肉计真是破绽百出。但事关秦家,她思虑片刻,拉着季听澜和卫之一起去了上清宫。
内殿,姜南溪看到一群宫女太监围在榻前,水泄不通。
姜南溪忍着不耐走上前去。
秦琛要死不活地躺在榻上,周边众人皆手捧碗筷,劝他不要寻死觅活。其中有一相貌清秀的宫女,面色苍白,哭得梨花带雨。
“驸马,昨晚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鬼迷心窍爬上您的床,您要打要骂奴婢都随您。”
“驸马,您已经一天没用膳了,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公主,公主殿下也会心疼您的。”
......
姜南溪听着有点倒胃口。
她轻咳一声高声道:“都给本宫退下!”
姜南溪的声音一出,众人皆作鸟兽散。
姜南溪今日穿着一身红色长裙,五色彩绣的飘带轻系,走动间衬得腰肢盈盈一握。
姜南溪微微垂眸望向秦琛。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眉眼间满是失意惆怅。
见姜南溪真的来了,秦琛瞬间便从床上爬了下来,他想上前抱姜南溪,但姜南溪微微侧身,秦琛扑了个空。
“表妹,你是不是也嫌我脏,我不是故意的,”说着指向跪在一旁的小宫女,“都是她,是她勾引我,表妹,你相信我,我从未想过背叛你!”
姜南溪冷眼看秦琛倒打一耙,不客气的坐在了空处的床榻边缘。
“秦琛,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