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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御下(六)北征余波

作者:李安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温相,北征一事,非同小可,如今又逢战事紧急之时,绝非温国公一人便可决议。”


    程显噗嗤一笑,抬眼看向刘安,眉头挑动:“当初殿下设定北王为北征主将,温国公为副将,不就是这般想的吗?”


    “故而思来想去,还是应当更换主将才是。”


    刘安嘴角细微扯动一下,似笑非笑。


    当初她选温国公,一来是信得过温国公,二是怕刘昶年轻,恐惹来群臣轻看,不想今日竟成了程显口中无法辩驳的话。


    刘安勉强扯动嘴角,连连点头:“不错,程卿所言有理,不知程卿以为,朝中哪位将领可当此大任?”


    刘安食指轻轻点在扳指上,心中盘算着朝中可用的将领。


    自打程显这批人上任以来,文官当道武将凋敝,鲜少有能担当得起北征战事的将领。


    若细数起来,兴许开国公家在军中还有些威望。只是开国公的后辈多不争气,一时间竟挑不出人来,也不知程显心中合适的人选是谁,想到此处,刘安眉头压低,看向程显。


    程显无视其余臣子们的视线,自顾自道:“护城军将领金中堂。”


    金中堂!刘安眼前瞬间一亮,金中堂忠心耿耿,她怎么把他给忘了?


    程显解释道:“金将军曾率军支援栾南,与胡人作战经验丰富,想来担任北征主将一事,也是手到擒来。”


    是啊,金中堂经验丰富,派他去,刘安最信任不过了。


    只是,这话从程显嘴里说出来,刘安多少有些戒备。


    王落儒对程显擅自更改议题甚是不满,出言道:“金中堂是护城军的主将,若调他去前线,这京城的防卫又该交到何人手里?”


    兀地,一句话点醒刘安与温嘉诚,两人对视一眼,交换着心头的不安。


    诚王称病,刘昶失踪,北征换将,如今京城防卫又要交到旁人手里,这一桩桩一件件接踵而至,如何能让她不多想呢?


    刘安慢慢坐直身子,眼睛紧盯着程显。


    程显胸有成竹开口,音还未发出,便被刘安打断:


    “此事事关重大,当明日早朝与陛下、与满朝文武商议后再定。”


    “太傅大人,你说是吧?”刘安垂头理了理衣袖,瞥了眼手炉中不再火热的炭火,懒得再与程显胡扯。


    王落儒笑呵呵道:“殿下所言极是。方才右相所言换将一事,陛下还不知道吧,理当先奏禀陛下再做决议,右相为官数载,不会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容不得程显开口,温嘉诚附和道:“想来程大人也是忧心北征战事,情急之下,这才忘了规矩失了分寸吧。”


    温嘉诚、王落儒两人一唱一和,带头呵呵干笑两声,身后的官员也附和笑着。


    程显默不作声,脸色逐渐阴沉。


    王落儒心里还压着件大事,没工夫再理会程显,直言道:“殿下,臣还有要事奏禀,事关栾南。”


    说罢,王落儒回头瞥了眼跟来的官员们,眼中之意,不言而喻。


    刘安病体未愈,再加上劳心劳神,难免咳嗽两声。


    温嘉诚注意到刘安的不适,忙道:“殿下,此事机密,还望殿下移步。”


    外殿宽阔,若要如内殿般暖和,着实要费不少的炭火。战事当前,万事节俭,过多的炭火也着实没有必要。


    温嘉诚这才提议换入内殿暖和的书房。


    刘安会意,当即遣散诸臣,独留下温嘉诚、王落儒、程显三人。


    刘安才刚坐稳,王落儒便急不可耐开口道:“殿下,诚王称病突发隐疾,无法参加年终尾祭,诚王不来,一切的筹谋都将落空。”


    “称病?”刘安冷哼一声,身子后倾,倚在靠背上:“几十年了,可从未听说过诚王叔有什么隐疾,怎么陛下才一下旨他便突发隐疾呢?”


    刘安眼珠转向程显,言有所指:“该不会是有人透露了消息吧?”


    闻听此言,王落儒也不由得侧头看向程显,独独他最可疑。


    程显丝毫不惧,甚是淡然。


    在这件事儿上,他清清白白,再者,即便是他与诚王暗中有往来,刘安又能奈他何?


    她若真有本事,今日他程显哪里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


    程显道:“殿下,如今最要紧的,是该如何应对诚王称病,至于该该怎么查泄密一事,还请再往后放放。”


    “再宣!”刘安撑着额头,稍稍闭上眼,回了下神,而后带了些许愠色:“诚王称病,世子可没病,诚王不来,那便宣诚王世子来,世子不来,那便再宣诚王世孙来!”


    程显抬眼便注意到刘安的疲惫,自然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眼珠一转,再追问道:“如此便可——”


    “去办吧。”刘安打断,冷冷抛下这一句,而后阖上疲惫的眼睛。


    温嘉诚拦住继续追问的程显:“程大人,太傅大人,这就去请陛下的旨意吧。”


    程显斜了温嘉诚一眼,垂头轻笑一声。反正,刘安已是强弩之末,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温相所言有理。”


    温嘉诚与程显并肩而退。


    王落儒依旧站在原地,并未跟上温嘉诚与程显二人。


    莲音轻轻碰了下刘安的胳膊,刘安缓缓睁开眼,环顾了下四周,见王落儒一动不动,不免错愕,皱眉道:“太傅大人可是还有事要奏?”


    听闻此言,温嘉诚与程显双双回头,两人视线短暂交织,满是对对方的不屑,又各自翻了个白眼避开,生怕多看一眼。


    王落儒察觉到温嘉诚与程显二人脚步的停顿,道了声:“殿下。”而后轻轻摇头。


    刘安摆摆手,屏退温嘉诚与程显,二人依令退下。


    待退出内殿,温嘉诚理正衣冠,随口问道:“程大人,也不知太傅大人要与殿下说些什么,竟连你我二人也听不得。”


    程显面上带笑,挑拨道:“我听不得也就罢了,怎么连温相——大长公主的左膀右臂也听不得呢?”


    温嘉诚不以为意,笑笑道:“怎么?王太傅与程大人今日一同前来面见殿下,竟未商量好说辞吗?看来太傅藏私了呀!”


    程显呵呵干笑两声,同样不以为意。


    他当然知道王落儒接下来要说的话,无非是让刘安退位还政一类的说辞,只是他实在没必要告诉温嘉诚。


    “哈哈——”程显一边笑,一边抬脚迈过殿门,道:“温相,还是快快去面见陛下吧!诚王的事,拖不得。”


    行进间,不想一宫侍只顾低头走路,满满一壶茶水浇在程显身上。


    “都是奴的错。”宫侍忙跪下,连声求饶:“还望程相大人有大量!”


    程显垂眼看着浸湿的裙袍,瞪了眼犯错的宫侍,碍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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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安的福康宫,不好发作,便故作大度道:“以后多长些心吧。”


    “程大人都不计较了,还不快退下!”温嘉诚冷冷瞥了眼程显,瞥了眼程显腿边晕开一大片的官服,仅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大步流星迈出殿门,自顾自离开福康宫。


    程显本是志得意满,平白无故被这么个宫侍坏了心情,又不能惩处,脸色阴沉了几个度。


    “奴……奴为大人擦干……”说着,宫侍垂首,慌忙上手擦拭。


    “什么东西!”程显低声骂了句,甩手推开。


    “我和大人一样,都是人,不是东西。”宫侍冷哼一声,抬眼看向程显。


    听闻此言,程显也忍不下去了,伸手死死钳住宫侍的下巴,他倒想看看是哪个宫侍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谁料当看清此人的脸后,心下一惊,惊得松手。


    “是你?”


    “大人还记得我。”


    “钱衡量?”


    “正是在下。”钱衡量跪在雪地里,梗着脖子,死死盯着程显对程显的恨意都快要溢出眼眶。


    程显警惕地环顾四周,幸而是下雪天,室外的宫人并不多,仅零星两三个,还形色匆匆,并未朝他们这里看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程显紧盯着钱衡量,压低声音问道。


    钱衡量是二殿下刘仲的幕僚,自从二殿下被监禁后便失踪了,不想今日竟在宫里,还是在福康宫见到了他。


    “大人见到我,很吃惊?”


    “先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闲了出宫来找我,我有许多话要问你。”


    钱衡量甩开程显伸来的双手,眼神始终没离开程显的眼睛,缓缓站起身:“不必。今日我只说一句,还望大人莫要擅自行动,坏了我的谋划。”


    “你的谋划?”程显上下打量番钱衡量,甚是不屑地冷嗤一声,“你的谋划便是入宫来做男不男女不女的阉人?”


    “哼哼,当真是好谋划呢。”程显撞开钱衡量,嫌恶地拍了拍接触过钱衡量的衣袖,自顾自离开。


    这是钱衡量的痛!容不得程显这般调笑。


    钱衡量当即怒了,但碍于他身处福康宫内,不免强压下怒气,小跑着追上,低声恨恨道:“当日若不是你,殿下何故到今日这般境地?”


    “若不是你,殿下早就登上九五之尊了!”


    程显知道钱衡量嘴里的殿下是谁,不由得停住脚,回头看了钱衡量一眼,余光瞥见了正探头看过来的莲亭,一甩衣袖,留下了一声“哼”。


    见着程显远去,莲亭好奇地凑过来:“你刚才同他说什么?把他气成这个样子?真是解气!”


    钱衡量见是莲亭,不由得舒了口气。幸好是她,若换作是莲音、莲房两个,只怕要怀疑他。


    钱衡量故作轻松道:“没什么,我看他不顺眼,洒了他一身水,杀杀他的威风,天寒地冻,他也不好受。他碍于殿下的情面,又不好发作。”


    莲亭乐道:“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心思!”


    忽而内殿一声茶盏碎裂的声音,二人皆是一惊,忙噤声朝着内殿的方向看去。


    “当初是老臣求殿下垂帘听政没错,可如今陛下登基数余年,已不是当年的稚子,殿下应当放手,退位还政!不可再插手朝政。”王落儒争得面红耳赤,抬脚踏上碎瓷片,声音高亢,丝毫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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