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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御下(五)波橘云诡

作者:李安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来人正是江朝女相,温嘉诚,身后还跟着两小队禁卫军。


    温嘉诚身着一袭玄色官服,一手背于后,一手扶于腰间玉带,缓步朝着诸人走来。


    移步间,环佩叮当作响。


    温嘉诚目光如利刃般锋利,一一扫过在场诸人。


    原先还志在必得的程显、王落儒等人则是纷纷变了颜色。


    谁也不敢打包票,把福康宫这位逼急了,她能做出来什么。


    更何况负责皇宫守卫的禁卫军、羽林军都在福康宫这位的掌握之中。


    王落儒站出来打圆场,讪讪道:“左相言重了。实在是近两日朝堂上大事颇多,一时间诸臣都拿不定主意,需得由大长公主决断才是。”


    容太嫔后撤一步,让出位置,温嘉诚顺势迈上台阶站住,挡在诸人面前,挑眉乜视,语气也趁势缓和,道:“今日早朝,陛下不已有了决断吗?”


    王落儒道:“此乃危急之刻,稍有不甚,便是血流千里,陛下到底年幼,到底……还是得有大长公主裁定才是,更何况——”


    “更何况当日北征一事,全由大长公主敲定,自然这近日用人一事,也自当由大长公主决定才是。”眼见着禁卫军驻足与宫门外,并未紧跟着温嘉诚,程显已无了方才的战栗,出言道:“毕竟,大长公主独掌玺印,乾纲独断,谁能越得过她呢?”


    程显说罢,挑衅般地对上温嘉诚的眼睛,对上温嘉诚那双怒火中烧的眼睛。


    温嘉诚眼皮微动,直直盯着程显,久久未曾言语。


    才刚有些缓和的气氛瞬间凝滞。


    “呸!程显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编排殿下!”远远注视着一切的莲亭躲在附近的连廊,站在柱子后,同样紧盯着程显等人的背影,压着声音,恨恨啐了一口。


    不知何时站在莲亭身后的钱衡量,望着程显,过往种种皆浮于眼前,同样也恨恨道:“是啊,卖弄权势,故作清高,他程显又算个什么东西!”


    当日若不是程显一意孤行,鼓动二殿下借着京城平叛后的混乱夺权,二殿下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么个被终身监禁的下场,二殿下也不会与皇位失之交臂。


    一想到二殿下刘仲,钱衡量的拳头便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嘘!嘘!嘘!”听着钱衡量这毫不遮掩的音量,还有纷纷扭头看过来的目光,莲亭慌得一把死死捂住钱衡量的嘴,紧接着将钱衡量塞到宽大的柱子后。


    多多少少,大家还是听到了零星几个字,站在后排凑数的小官们不免互换眼神、交头接耳。


    跟着王落儒来的三两个出身世家的臣子,本就觉得程显等人挤占了他们在朝堂上的席位,本就与程显等人不对付,听得此言更是嬉笑一声。


    程显此时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暗自咬紧着牙关,余光朝着莲亭站的位置搜索着。


    王落儒看戏地瞥了眼程显,清了清嗓子,站出来笑道:“依我看,大家都少说两句吧,天气干燥,难免都火气大些。”


    正此时,莲音安排好人手,从福康宫外走来,先是伸手招来莲房,将这一路上探听到的消息悉数说与莲房,大臣们此次前来,一为定北王,二为诚王。


    定北王失踪,虽有温国公坐镇,但到底还是有谣言散步,军心不稳。


    再者,诚王称病,推脱无法入京,朝臣们没了主意。


    莲房听得仔细,一字一句都不敢遗漏,待莲音语毕,小跑着将话传给刘安。


    莲音交代完后,朝着容太嫔与温嘉诚的方向轻轻点头示意。


    容太嫔眨眼示意,轻轻拉了拉温嘉诚的衣袖,顺势笑道:“各位大人们在福康宫都站了这么久,待会见到大长公主,该向大长公主讨杯降火的茶吃才是啊!”


    王落儒忙附和:“是啊是啊,此乃我等的福气。”


    说着,王落儒抬脚迈上台阶,同温嘉诚道:“温相,大家都是为着朝政而来,情急之下,难免口不择言,可大家为国为民,一片赤诚,天地可鉴!”


    “是啊是啊,我等一心为国!”眼见着温嘉诚神色有所缓和,跟着王落儒来的三两个出身世家的臣子急于和程显划清界限,忙附和道。


    再怎么说,温相出身世家,又曾嫁与东宫,与程显相比,他们这些出身世家的东宫旧臣,自然与温相更亲近些。


    “诸位大人们久等了。”莲音亦步亦趋,走到温嘉诚与容太嫔身旁,稳了稳气息,先是同容太嫔道:“朝臣们有要事见大长公主,还请太嫔移步偏殿等待。”说罢,莲音一招手,不远处的莲房、莲亭纷纷现身,前来为容太嫔领路。


    容太嫔点点头,跟着莲房、莲亭两个去了偏殿,临走前,还不忘剜程显一眼。


    送走容太嫔,莲音神色如常,转向诸位臣子,面上带笑,高声道:“殿下召见,烦请诸位大人移步——”


    一时间,宫门大开,宫侍们步伐划一,各司其职。


    刘安稳坐于大殿高台之上,睥睨着鱼贯而入的七八个臣子们,她都记下了。


    程显与温嘉诚并肩而入,待站定前,程显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别太得意。”


    温嘉诚斜了程显一眼,以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哼一声。


    “诸位卿家因何事而来?”刘安垂眼拨了下暖炉里发灰的木炭,漫不经心道。


    大殿空旷,声音少不得萦绕两三遍,也在众人耳中重复了两三遍。


    程显垂着头,抬眼瞥向王落儒,见王落儒身形未动,丝毫不理睬他,不得已先开口道:“殿下,定北王因贪功冒进,追敌几十里,延误北征战机!”


    王落儒侧身支起耳朵,当着刘安的面,听得程显不改言辞、一如既往这般说,不由得对程显升起一股钦佩之意。


    到底是做了多年的直臣,这点气魄还是有的。


    “那依右相看来,此事该当如何?”刘安语速缓慢,眼珠瞟向温嘉诚,看到温嘉诚微微点头示意,心里稍稍安稳,出言拖延道。


    刘安因急火攻心,昏迷两日,也不理政务有两日,今日才醒,先是遇着容太嫔哭诉,再是遇着程显等人求见,才听莲房说完这两日朝堂上的变动,还未来得及整理思绪。


    “臣——”程显皮笑肉不笑道:“见识浅薄,远不及殿下高瞻远瞩,哪里敢在殿下面前卖弄?”


    “右相实在不宜过于妄自菲薄。”温嘉诚扭头看向身旁的程显,笑道:“天下谁人不知,右相是承道十六年的探花郎,又执掌户部多年,两朝老臣了,焉能是见识浅薄之辈?”


    说到此处,温嘉诚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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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轻笑两声,语气带了些许轻快:“莫不是右相还在为我方才那些话生气故而不肯为国、为民、为我大江出言划策?”


    “若真是如此,真真儿是我的不是,嘉诚言语有失,还望右相海涵。”说着,温嘉诚拱手作揖,向程显赔不是。


    刘安冷冷看着。


    程显久久未予回应,王落儒站不住,忙出言和稀泥道:“温相真是言重了,温相无心之言,谁又会真的放在心上呢?”


    王落儒碰了下程显的胳膊,笑道:“是吧,程大人?”


    程显甩了甩衣袖,淡淡道:“两位大人言重了,温相心胸宽广,程显也并非那起子心胸狭隘之人。”


    “正是呢。”温嘉诚掩嘴呵笑两声,转身面对着刘安,道:“方才还在殿外说呢,如今天气干燥,正想着向殿下讨口降火的茶吃呢,还望殿下不要吝啬才是。”


    刘安笑道:“赐茶。”


    莲音笑眼弯弯,高呼一声:“赐茶——”


    不多时,数杯精致茶盏奉上,数名臣子起声谢过,迟疑片刻,眼见着温嘉诚带头饮下,再见为首的程显、王落儒也跟着饮茶,他们便也跟着纷纷饮下。


    一口茶水梗在程显喉间,艰难下咽。


    程显充满戒备的余光瞥了眼众人,见众人皆饮尽茶水,想来刘安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下毒害他,最终还是咽下这口茶水。


    程显放下茶盏,道:“臣以为,定北王贪功冒进,延误战机,是为过。有功当赏,有过当罚,赏罚分明,方为清正之道,还望殿下下令惩处定北王。”


    刘安眯起眼睛,看向王落儒:“太傅大人亦是这般想吗?”


    王落儒道:“赏罚该分明,今日早朝,陛下亦是这样说。”


    刘安若有所思,点点头,道:“赏罚是该分明,只是……”


    刘安一顿,笑道:“温国公百里加急说,定北王音信全无,即便是下旨惩处他,也要先找到他人啊!”


    温嘉诚附和道:“是啊,殿下言之有理。”


    程显道:“殿下,定北王身为北征主将踪迹全无,又恰逢两军交战之际,实难不令人揣测遐想……”


    程显话未说完,但话中的意思,他相信刘安能听明白。


    一个踪迹全无、生死未卜之人,即便什么脏水泼他身上,他也无法反驳。


    说白了,刘安之所以能乾纲独断、坐稳朝局多年,不就是靠着她手握兵符、与她亲近的定北王在外领兵、金中堂掌管着护城军吗?


    如今没了定北王,接下来,便是金中堂。


    待她没了军队的助力,她又如何坐得稳抚政的位置?


    小皇帝又如何坐得稳?


    “为今之计,一来殿下下令惩处定北王,免了定北王北征主将的名头,二来,也是今日早朝上争论不休之事。”


    “当新派人手担任北征主将。”


    换将?刘安神色一滞,忙看向莲音、莲房,莲房转达时并未提及此事。


    莲音与莲房也是一惊,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温嘉诚。


    温嘉诚也深感狐疑,侧头看向程显,道:“今日早朝,陛下不是将北征事宜全权交由温国公吗?”


    “程大人此言何意?”


    王落儒亦是皱眉看向程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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