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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才是身体的主人!

作者:塞赫迈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缓了好长一段时间,腺体的胀痛渐渐退去。


    景栖站起来,餐桌上热气腾腾的家常菜已经没了温度。


    看着三菜一汤,景栖突然觉得有些鼻酸。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恨不得现在就把腺体切了,让这个讨人厌的病症彻底消失!


    景栖很想和韩深快速变得亲近,可现实却是事与愿违。


    他走到韩深卧室前,轻轻敲了下房门,“韩深?”


    “别进来。”韩深厉声道。


    景栖敲门的手一顿,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反应过来后,景栖又上前一步,将额头抵在门上,声音低低的,“对不起,我会把饭菜收拾好,你要是饿了,随时都能从冰箱拿出来热着吃。”


    屋内久久没有回应,就在景栖以为自己得不到回应,准备转身离开时,房间门被人猛地拉开。


    他惊讶地回头,就见韩深满脸不悦,脸上有些水渍,头发也有些许凌乱。


    韩深似乎也没想到他还在门外。


    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之后,韩深错开眼,侧身绕开景栖,径直出了家门。


    景栖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大门就被关上。


    家里只剩下他一人。


    韩深出门时走得急,并没有把卧室门关上。


    景栖站在门口,屋内的景象他一览无余。


    说来好笑,同住一个屋檐,景栖进到韩深卧室的次数屈指可数。


    上辈子他实在痛恨韩深的束缚。


    学生时代仅有的美好回忆,在极度扭曲和不平等的关系下,荡然无存。


    最初被囚禁在临江公馆,景栖只觉得度日如年。


    韩深的强硬让景栖逐渐封闭自己,他不再像分开的六年那样,到处寻找和韩深有关的蛛丝马迹。景栖开始漠视和韩深有关的一切。


    临江公馆所有户型都是大平层,韩深的房间是房子的主卧。


    除了第一天晚上景栖在主卧睡过一次,之后的几年里,他都没再进去过。


    再后来,这套房子的主卧就变成景栖在的卧室。


    总之韩深就像跟屁虫一样,景栖睡在哪间房间,他就跟着睡在哪间房间。


    现在屋里只剩下他一人,显得有几分空旷。


    其实他刚才想问韩深,要去哪里,但好像并不会得到回答。


    “嘶...”指尖传来痛感,景栖低头一看,才发现手指又被扣出血了。


    很苦涩地笑了一下。


    明明说好要戒掉扣手这个坏习惯,但却变本加厉,就像明明说好这辈子好和韩深顺利相爱,但不知怎么,却把对方越推越远。


    高中毕业那天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韩深恨他是理所当然的。


    可某些瞬间不经意露出的柔情蜜意会让景栖很恍惚。


    从前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韩深,他们彼此伤害,带着两颗千疮百孔的心走向死亡。


    而今时过境迁,景栖却变得更加茫然无措。


    是因为景栖明确了自己的心意,所以才会变得更脆弱,更容易受伤吗?


    一阵冷风袭来,吹起鬓间的发丝。


    卧室的窗户被最大限度地打开。


    景栖不受控制地走进韩深的卧室。


    他这才发现,明明是属于韩深的房间,他却没有闻到一点信息素。


    景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被冷风吹出鸡皮疙瘩。


    他环抱住自己,走过去关上窗户,把呼啸的风声关在窗外。


    卧室内再次恢复安静。


    此时,角落里一个恒温箱吸引了景栖的注意。


    他并不想窥探韩深的隐私,但这个箱子莫名让他很在意。


    恒温箱上显示的温度很低,景栖小心地打开。


    舒缓剂、alpha信息素抑制剂、抑制剂喷雾、气味屏蔽贴...


    各种各样的药,景栖认识的不认识的,应有尽有。


    恒温箱下面,放着两支用空的注|射器。


    恒温箱散发出来的冷气扑在景栖脸上。


    眼睛怎么这么热...景栖咬牙攥着袖子抹了把眼睛,随后轻轻关上恒温箱。


    景栖捂住眼睛,向后倒在那张深色的大床上。


    到底是贴身的东西,上面残留着韩深的信息素,呛人的硝烟味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


    景栖的头被冲得一下就晕了。


    但他像自虐似的,翻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然后又用韩深的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好晕...


    好痛...


    残留的一点点费洛蒙争先恐后钻进景栖身体。


    霎那间,景栖的每一次呼吸都开始战栗。


    刚退下去的胀痛又开始了。


    景栖缩在被子里,发着抖。


    以腺体为中心,辐射状的疼痛很快扩散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疼死我好了,景栖委屈地想。


    眼角滑落的泪悄悄滚进床单里。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得这个病?为什么比上辈子还要严重?


    不甘让景栖又开始和身体较劲,他扯过被角,抵在鼻尖深吸一口。


    疼痛再次从腺体涌出,向景栖发出新一轮攻击。


    不知道过去多久,景栖变得有些恍惚。


    模模糊糊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晕了,还是睡着了。


    总之,他失去了意识。


    *


    景栖是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的。


    黏黏糊糊睁开眼,景栖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他先坐起来,看着凌乱的床单出神好几秒。


    意识逐渐回笼,他才想起先前发生了什么。


    窗外艳阳高照。


    ?才下午吗?


    景栖觉得自己已经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了。


    客厅的手机还在响个不停。


    可景栖现在却没心思管这些,因为他发现,他现在,神!清!气!爽!


    脑袋不晕了!腺体也不疼了!身体也不软了!


    景栖翘起嘴角,得意地拍拍腺体。


    你真的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


    他成功让腺体知道,他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景栖(夺回身体控制权版)扬眉吐气地下床出了卧室门。


    铃声这时已经停掉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


    惊叫出声,“什么!”居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吗!


    手机铃声一停,屋里显得更为安静。


    景栖这才发现一个让他非常沮丧的事实,韩深出去后一直没有再回来。


    这个发现让景栖方才战胜身体的喜悦一扫而空。


    电话再次响起来,景栖垂头正好看见来电人——温齐然。


    本就难过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不过他也知道,温齐然这人轴起来也叫人没辙。


    比如只要打不通景栖电话,他就会一直打,不停的那种。


    电话接通,温齐然温柔的声音马上响起,“为什么不接哥哥电话?”


    “刚才开着免打扰睡觉,没听见。”


    “景栖,你不在家,你在哪里?”


    陈述的语气让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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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眉头瞬间皱起。


    他出租屋的钥匙,温齐然也有一把。重生回来之后,景栖都没想起这茬,现在得知人就在自己家,突然觉得浑身不适。


    “医生说我还要复查,我图方便,就在医院旁找了个酒店住。”景栖张口就来。


    “那行,我现在应该去酒店还是医院?”温齐然越发耐心,真像一个体贴的哥哥。


    但是这种密不透风的控制感让景栖觉得很恶心。温齐然越关心他,他就觉得越恶心。


    “齐然哥,我不是小孩子了,生活可以自理,不用麻烦了。”


    “景栖,哥哥最近做了什么错事让你不开心吗?你还在怪我对吗?怪我那天把你一个人留在宴会厅。”


    景栖呼出一口气,一天没吃饭,他的胃又开始痛。


    “没有,没有怪你。我只是觉得一直麻烦你们不好,我想独立一些。”


    电话那边停顿了很久。


    “好,景栖,我尊重你。哥哥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和韩深走得太近,我不希望你受伤。另外周末我希望你回家一趟看看爸爸妈妈,那天我顺便把画室钥匙给你。”


    ......这下他不回也要回了。


    “我知道了,我周六回去。”


    挂断电话,景栖脱力地倒在沙发上。


    漫无目的地翻动手机,最终还是点进了和韩深的对话框。


    消息还停留在他发的那个表情包上。


    景栖慢慢输入,‘你在哪里?’


    删掉。


    ‘你什么时候回来?’


    删掉。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打完这句话,景栖心头一酸,又慢慢一字一字删掉。


    删到‘你是不是’的时候,门外传来响动。


    景栖手一抖,不小心把‘你是不是’发出去了。


    “......”


    与此同时,玄关处传来消息提示音。


    他意识到,是韩深回来了。


    景栖坐起来,紧张地扒着沙发看去。


    韩深提了一个很大的包装袋,上面印着‘映月轩’几个字。


    韩深站在玄关,和沙发后只露出一个头的人对视。


    脸上难得出现类似尴尬的表情。


    不过韩总向来脸比天大,他若无其事走到岛台放下袋子,去洗了个手又回来,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


    “吃不吃?”


    景栖鼻尖又一酸。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提和韩深有关的事,他就总想哭?


    不行,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还没刷牙。”景栖下半张脸被沙发挡住了,睁着眼睛无辜地看向韩深。


    “嗯,先去刷牙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景栖总觉得韩深语气没有先前那么强硬了。


    他跑去卫生间,一边揉着酸痛的胃洗漱,一边有些期待地想,不知道告诉韩深自己可以接受他的少量费洛蒙时,韩深会是什么反应。


    等他洗漱完,岛台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餐点,看得景栖胃口大开。


    韩深正在一边收拾昨天餐桌上的饭菜。


    看着一口没动的饭菜,韩深沉默一会,问:“你昨天没吃吗?”


    景栖嘴巴里含着个虾皇饺,含糊不清道:“我睡着了,没来得及吃。”


    韩深皱眉,加快速度收拾完餐桌,又转身向屋内走去。


    正在大杀四方的景栖反应慢了半拍。


    “等等!”他猛地想起什么,试图叫住韩深,可是为时已晚。


    ——韩深站在卧室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凌乱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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