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款冬伸手将孩子从冷明石的怀中抱出来放在床上,身体一转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冷明石的呼吸很浅,他坐着和温款冬站着差不多高,在蒙汗药强劲的药力之下他的身体软软的倚在温款冬的肩颈处,轻浅的呼吸一下下打在温款冬的脖颈上,在那片肌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一种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心头让温款冬很想把冷明石一把推开,但她想了想还是努力克制住这股冲动,现在还不能确定冷明石是敌是友,到底有救命之恩在,不能薄待了恩人。
温款冬调整了一下姿势,两只手从冷明石的腋下穿过试图将人拖到床上,但是这个想法刚一开始就遭到了极大的阻力。
冷明石的身体实在是太重了,如果他现在可以清醒一点稍微配合一下,把他搬到床上这件事情对于温款冬来说就是轻轻松松的。
但问题是人现在不清醒,而且两个弟弟还被她派出去寻找村长爷爷,这个山洞里面就剩下昏迷的冷明石,刚出生的弟弟,还有势单力薄的她。
人总归是要搬到床上的,一直坐在这里冷明石倒是不累,但时间一长她的肩膀肯定要被冷明石的头给压麻。
于是温款冬以一种非常狼狈的姿势开始搬运冷明石,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冷明石一看就非常昂贵的皮草上,往掌心啐了一口唾沫将掌心搓热就开始使劲。
温款冬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先把冷明石的上半身拖上床,然后是屁股,最后是腿。
等到冷明石终于被拖到床上的时候,温款冬已经被累得气喘吁吁,可是她现在不能停,冷明石一看体格子就大,碗里那一点点的蒙汗药药量不知道够不够,这万一药量不够人提前清醒过来遭殃的还是她和弟弟。
温款冬稍加思索眼神移到冷明石的身后,在看到墙上挂着的绳子之后她脑子里有了一个主意。
温款冬从墙上把绳子取下,把绳子的一端系在冷明石的脖子上,开始省时省力的翻滚绑人大法。
她来到冷明石的右侧,右手将绳子绷紧,一脚一脚将冷明石踹到对面,等人被墙拦住她将人垂直翻个个继续踹,等冷明石被踹到床沿后垂直翻个继续踹,一直到十来米长的麻绳密密麻麻的裹遍冷明石的全身温款冬终于放下心来。
冷明石又不是超人,人的力气再怎么大也不可能挣脱里三层外三层的麻绳。
不过温款冬在看到被绑成一个蛹、睡得昏昏沉沉的冷明石时,还是有种莫名的心虚,人家见义勇为还被自己给绑成这样属实是不应该。
温款冬伸手把身边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一把拽过抖散罩在冷明石的身上。
这下舒服了,果然是眼不见为净,看不见就不用愧疚。
冷明石这边处理完,轮到温家老四那边。
该说不说真不愧是天赋点带满的睡神,温款冬这边闹成这样,又是下药又是绑人的,丝毫没影响到怀中婴儿的睡眠,温款冬抱起他的时候甚至听见了小小的鼾声。
这下轮到温款冬不满了,老娘在一旁累死累活你在这边睡生睡死,一个小孩子觉这么多真的好吗?
肚子里面睡了九个多月还不够,生出来之后还睡,难不成是猪投胎转世的?温款冬撇撇嘴,对这个能睡的弟弟越来越不满,反正我们家里没有这样能睡的基因。
她伸手捏住弟弟的鼻子试图让弟弟醒醒,但这个孩子对睡觉的坚持超乎想象。
鼻子捏住了是吧?
哎,我还有嘴啊。
嘴捂住了是吧?
哎,我还有鼻子。
你想拽我耳朵是吧?
哎,只要我不承认这耳朵是我的你就算把我的两只耳朵都拽得红彤彤的也没办法。
温款冬被这个孩子气得气血上涌,脑袋嗡嗡的,幸亏这个孩子是她弟弟而不是她的儿子,如果这个孩子是她儿子早就被扔到路边不要了。
可偏偏这个孩子是她娘用命换来的,温款冬只好捏着鼻子自认窝囊继续想办法让弟弟醒过来。
她端过来一碗水,找出这个山洞里面最小的勺子,生无可恋地一勺一勺地给孩子喂水。
这孩子能活就活,活不了咱俩一起同归于尽,反正两个弟弟有爹有村长爷爷有亲戚在,总归不会饿死的。
好在这孩子还有求生意识,温款冬喂到第五勺时,他突然咳嗽两声,接着耳边传来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吞咽声不是很大,甚至炉子里被烧的噼里啪啦的木头发出的声音都比它大,可温款冬听到了,她就是听到了。
温款冬喜极而泣掩面无声地哭着,两行清泪缓缓从她的指缝中渗出,她的弟弟终于可以活了。
刚才还非常可憎的面目现在变得可爱极了,温款冬反应过来一边流泪一边给弟弟喂水,小半碗水下去这个一直不愿意睁眼的小家伙终于醒了,一双水润润的眸子和温款冬对视,温款冬一下子就想到了去世的娘。
眼眶中变缓的泪水一下汹涌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朦胧中温款冬感觉到一只软糯的小手在脸上轻抚,替她拭去滴落的泪水。
温款冬把弟弟抱到眼前,脸深深地埋在婴儿的襁褓之中。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襁褓的。”
“我知道我是你的姐姐,我也知道我现在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请让我哭一会儿,一会儿就好,等哭完了我保证会照顾你们,我会把你养大的,就算是为了娘,就算是为了娘我也会努力的……”
温款冬抓着婴儿的手声音哽咽,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对劲,她忽然之间不想说话,也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敢放肆哭泣。
哭着哭着,眼泪渐渐流干,眼眶越来越疼,嘴唇愈发干涩,感觉到脑袋里面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温款冬终于哭够了,她舔了干涩的嘴唇,粘腻、厚重、不舒服。
哭,果然是一件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温款冬身体坐直,表情镇定淡漠,仿佛刚刚那个哭到崩溃的人不是她,只是肿胀发红的眼眶暴露了她的脆弱。
温款冬机械地把弟弟放在母狼花花的怀中,花花并不认生,况且温款冬和它也算不上陌生,加上弟弟身上沾染了温款冬的气味,这使得花花一看到温款冬将婴儿放到怀中就母性爆发。
花花不仅没有伤害这个小小的婴儿,还在温款冬抱着孩子靠近它的时候用鼻子在孩子脸上轻轻蹭了两下,感觉到孩子靠近肚皮,花花温柔地用前肢将孩子往怀中拢了拢。
可惜花花的心意并没有百分百传递到怀中的婴儿那里,即使有温款冬和花花的配合他还是没喝上人生中的第一口奶。
看到这儿,温款冬轻轻叹了一口气,自从这个弟弟出生之后她就经常叹气,叹气的次数太多以至于她到现在不知道自己因为这个弟弟叹了多少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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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弟弟这么笨,她真的能养活吗?
眼看弟弟死活不开窍,温款冬实在看不下去,直接上手帮忙,她伸手挤出洁白浓郁的乳汁用食指蘸取,而后又将带有乳汁的手指硬塞进弟弟的嘴里。
起初温家老四面对眼前这根突如其来的手指并不买账,每次一看到手指靠近不是别过头就是死活不张嘴,温款冬只好一手摁着弟弟的头,一手强硬地将手指戳进弟弟的嘴里。
手指一戳进去温款冬就感受到怀里的婴儿开始自主吮吸,浓郁的奶香仿佛开关,打开了他食欲的阀门。
不用温款冬催促,婴儿的鼻翼快速翕动自己寻找“粮仓”。
温款冬的手从弟弟的头上移开,两只眼睛随着弟弟在花花怀中的蠕动不停地转移。
终于,他的头偏移将花花的□□含进嘴里吃上了人生中的第一口饭!
看到这里,温款冬长出一口气。
这奶喂得不容易啊,温款冬后槽牙都因此被磨平不少,她算是明白了,这不会说话孩子就和没开智的动物一样,太把他当人看只会气坏自己的身体。
想通了之后温款冬的动作大胆不少,她将弟弟的头枕在花花的肚皮上,脊背靠在花花的前肢,整个身体蜷缩在花花的怀中。
弟弟这边是处理好了,但是被团成团的花花亲生的三个小狼崽看到自己的口粮被抢纷纷不干了,它们不停挣扎,哼哼唧唧。
尽管物种不同温款冬还是从它们的神态和动作中分析出想表达的意思,那就是我们的口粮别的幼崽凭什么吃。
凭什么?
就就凭我弟弟饿了!
温款冬本来不想管这件事任凭它们在一旁不情愿地哼哼唧唧,无奈这三只小狼崽的本事挺大。
它们三小只的动作对温款冬起不到任何伤害作用也不能让她心软,温款冬不心软这山洞中自有会心软的。
这不,母狼花花一听到自己的幼崽在叫,便高高昂起头,上半身趴伏在地上,马上就要起来。
温款冬哂笑着两只手将花花的三只幼崽放到花花的怀中,但是她放的位置又极为巧妙,三只狼崽只能吃到一个□□。
这个措施治标又治本,为了这一个□□,三只狼崽一下从最开始的团结一心变成各自为政,它们立马停止哼哼唧唧开始你争我夺。
对于这个效果温款冬非常满意,当看到有哪个狼崽在场外休息不想参与进去时,她还时不时地煽风点火,就是不想让它们安静下来。
温款冬玩的正高兴,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冬丫头!冬丫头!”
“你在不在里面?在的话出个声!”
声音虽然苍老,但是洪亮有力穿透性强,这声音单独就能震慑人心。
听到这个声音,温款冬一直以来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能够安定下来。
“村长爷爷,我在,外面的风雪这么大赶紧进来烤烤火祛一下身上的寒气。”
温款冬的呼唤声落下,一只枯瘦却有力、掌心布满老茧的手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人未到,声先至。
“冬丫头,你先躲到爷爷身后,听你弟弟说你们捉到了一个奸细。”
“奸细呢?人在哪?”
温款冬的眼睛看向床铺上被绑着的冷明石,手臂抬起,眼神锐利。
“村长爷爷,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