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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芙蓉水(3)

作者:936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太阳毒辣的很,就算待在室内也能感觉到热气。天和地一个像锅,一个像盖,把人闷在里面烤。


    医馆对面是家糖水铺子,因为用水多院里打了口井。井深,把应季的果子放进去,没一会儿就变得冰冰的,吃上一口身上的火气都降了一半。


    年掌柜仗着脸皮厚,又多买了两份糖水才说服糖水铺的东家,把他买的西瓜和桃子放进去冰镇。


    这下他正拿着刀杀西瓜,红红的汁液顺着刀尖往桌子上滴,小川在旁边切桃子,柱子忙捡着往盘子里放。


    医馆人多,买的西瓜也大桃子也大,一切小就更多。柱子捧着摞满的两个盘子出来,年掌柜手上还捏了一块桃子吃,带着小川跟在后面出来说:“还好只冰了几个桃子,不然切出来都吃不完。”


    果子上还冒着凉气,往手里一拿燥热就抚平不少。西瓜一咬就流汁,几个人袖子挽的高高的,弓着背,刚咬一口就赶紧伸长手,就怕汁液滴到衣服上。刘大夫下巴留了撮胡子,为了不让它被弄脏,嘴撅得老长,小川和柱子两个半大孩子看的直笑。


    西瓜性寒,余怜吃了一小块就停下,转手拿那几块桃子,感受满杏堂难得的片刻宁静。


    自从那个芙蓉水出来,再加上那首童谣,来满杏堂的人就更多了。不管是真的来买药茶,还是只为了看一眼童谣里的‘仙女姐姐’,总归确实如余怜所说,让满杏堂名声又大了点,不过医馆的人更忙了。


    余怜看他们几个吃西瓜,脑子里还在盘算:算算日子,彭家该来人了吧。


    “掌柜在吗,我是来买药的。”门口响起声音。余怜看过去眉眼微挑: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呢。


    年掌柜两下咽完嘴里的那口,火急火燎地张嘴:“在在在,掌柜在,你要买什么药?”


    他想起身被余怜按住:“你们在这儿吃吧,我去看看。”年掌柜看看自己被西瓜汁糊满的手和脸,点点头同意了。


    等走到柜台后站定,余怜才看向眼前的姑娘,是上回见过的,不过不是那个小梦。


    她侧着脸笑了一下,不过嘴角有点别扭:“你好,我是来买芙蓉水的,这回应该有了吧。”


    余怜点头问道:“有,你要多少。”


    “嗯…给我五罐吧。”她从荷包里掏出五罐的钱放在柜台,接过余怜包好的药茶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余怜的声音:“若是喝完还不见效果就来寻我,我会根据病人情况换新的方子。”门口的人转过脸点头,刚好掀起覆盖在右半张脸的头发,漏出红肿的面颊。


    彭宅,小花园的亭子里。


    刘氏坐在其中,身旁两个丫头拿着扇子扇风,桌上摆着水果在它下面铺了一层碎冰,冷气和热气一撞像起了雾一样。


    亭子是建在花园小湖上面的,湖里还种了些荷花,坐在里面不仅能闻到荷叶的清香,还有凉风吹过。


    刘氏畏热,再加上这几天脸好了一点,待在亭子里的时间都多了起来。


    “吩咐去买芙蓉水的回来没?”刘氏懒懒散散的声音响起。小梦抬头看向门口,就瞧见一人飞奔过来:“回夫人的话,已经回来了。”


    那人跑过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喘过两口气说:“夫人,医馆的人说,若是这芙蓉水效果不好,就派人来做新的方子。”


    刘氏用叉子戳起一块冰镇西瓜,挥手让她退下,又唤人给她泡上芙蓉水,也不知听没听到后面那句活。


    ——


    上京城这几天里,芙蓉水的名头越来越大,不仅平民百姓晓得,官家富户也晓得了。


    虽然外面热闹但没影响到镇抚司。


    大堂后的一间房里传出说话声,是胡昂正在述职。


    “那个虎口有疤的人叫方宽,是工部一个小主事的家仆,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奉令买凶杀人,不过我们把那个主事也抓来了,正在昭狱里,大人要亲自去审吗?”


    裴望舒没回话,正准备起身离开,有人匆匆跑来回报:“大人,外面有人求见,说是工部的邹沉。”


    裴望舒眉眼微动,刚抓了工部的主事,又来一个工部的人,他这镇抚司今日算是捅了工部的窝了。


    他招了下手,“让他进来吧。”又转头看向胡昂:“你下去吧,先别动那个主事,等我看看那个邹沉要干什么再定夺。”


    胡昂领命下去,他也起身往花厅走。


    茶水倒入杯中发出哗哗声,也让花厅的气氛变得轻松些。


    邹沉坐在桌子的一头,搭在腿上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蜷缩,后颈也出了汗,默默地等对面的人忙完。


    倒茶声一停,他就赶紧张了嘴,还没发出声音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半天后颈汗出得更多,脸也闹了个通红。


    裴望舒也伸手帮他顺了下气,等他平稳下来才问道:“不知,邹郎中今日来找我所谓何事啊?”


    邹沉喝下杯子里的凉茶才说道:“下官今日前来,是为了大人正在查的那件事。”


    话适时地停住了,不过在坐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哦~”裴望舒低声笑起来:“邹郎中就这么确信,我一定需要你吗?”这时候上赶着帮他,没点别的条件他才不信。


    “下官相信大人靠自己也能查到想要的,可有了在下大人花费的时间也少,更能事半功倍不是吗。”邹沉从容不迫地说道。


    “为何要帮我,就不怕被报复吗?”


    裴望舒问完这句话,就看到邹沉目光冷下去,“下官自有理由,但只问一句,大人是否愿意合作?”


    翌日,城中发生一件大事,工部廖侍郎被下狱抄家了。


    消息传到满杏堂时,余怜还在内间忙着做新的芙蓉水,只听到年掌柜在外间喳喳呜呜地,小川好事但在给她帮忙,没办法也推着她一起出去听。


    小川刚出去就喊着:“东家,东家,你刚说什么呢,能不能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就是那工部的廖侍郎,他被抓啦,现在正在菜市口的刑场呢。”柱子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不想去看,咋俩一起啊。”


    小川还没点头,就和柱子一起被年掌柜掐住后颈:“你这俩小子,他们仨没把我当回事,你们也这样是吧,现在都不用我同意就想直接跑是吧?”


    “哎哟,东家您瞧您这话说的,我俩靠您吃饭,怎么可能没把您当回事。”柱子边说边给小川使眼色,两个一脸谄媚的看着年掌柜,“我这不是正要给您说嘛,哪儿能直接跑啊。”


    年掌柜放开他俩,哼了一声:“算你们两个小子识相,去行,不过得快点回来啊,医馆这几天可忙得很。”转头又看到余怜也在旁边,“你也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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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一起去看看热闹,这么年轻,一天天的闷在医馆像什么样子。”


    余怜莫名被安排,正想开口拒绝又听见他说:“就当为你这段时间做芙蓉水的犒劳吧,正好给我看着俩小子,免得一玩儿起来就忘了时间。”


    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小川和柱子一边一个推着她往刑场走。


    本以为天热没多少人,结果刚走到刑场才发现大错特错,明明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


    余怜本想就待在人群外围随便看看,硬生生被两个小子连推带拽整到前排去。里面接踵摩肩,不时有人碰到她,还有一阵一阵的汗臭味儿混着别的臭味儿,要命死了,还挤不出去。


    余怜被两个小子夹在中间,皱着眉用帕子捂住口鼻,还好他俩没跑远,不然更要命。


    身边有人聊起来。


    “这受刑的是何人啊?”有人问。


    那边又有人接道:“工部的廖侍郎呗。”


    “所犯何事啊,可否告知一二?”


    “贪污呗,朝廷每年拨给工部修缮用的费用,他可倒好,有的没的全贪了。不要脸的东西,都当上官了还干这些事。”


    边上立马响起附和声:“就是就是,听说抄家的去在他的库房里翻出上千两白银,还有好多珠宝首饰什么的,都够修好几座宫殿了。”


    平民百姓哪儿见过这么多钱,光听着就倒吸一口凉气。


    “当官能挣这么多钱啊!”柱子睁大眼睛震惊的说。


    “那也是贪污来的啊。”不知道是谁回了他的话。


    “还有啊,”有人继续说,“听说他还安排人去刺杀裴镇抚,就是因为查到了他贪污的证据,想杀人灭口。”


    四下又是倒吸凉气的声音,余怜眉头皱得更紧了。


    裴望舒虽然恶名在外,但大多数时候因为他的脸众人还是不怕他的。


    有姑娘气愤道:“这廖侍郎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敢伤害我的裴大人,赶紧给我去死!”


    “哈哈哈哈哈哈,还你的裴大人,这话你可敢当人家面说啊?”


    说话的姑娘脸上立刻浮现出红色,扭头藏在好友的肩膀上,一时忘记在外面话没过脑子就出口了,羞得很。


    一打岔的功夫廖侍郎就被带上刑场,穿着脏乱的囚衣,蓬头垢面哪儿还看得见昨日的风光。


    负责行刑的官员还没开口,底下围观的人就在往廖侍郎身上扔东西,边扔边骂,“要死的东西,让你坏事做尽!”


    余怜站在原地不动,身旁还有人在骂:“本来以为要游街示众,我烂菜都准备好了结果硬等到今天,晦气死了。”说完扔得更起劲了。


    难怪说除了汗臭味儿还有别的臭味儿,原是这样……


    时间差不多了,行刑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廖侍郎的小命就这么没了。


    热闹看够了,人群又迅速散去。余怜带着小川和柱子,等到人散的差不多了才慢慢走回去。


    刚走几步就看到刑场角落还站着一人,穿的是件灰青色的旧袍子,睁着个眼睛抿紧着嘴,双拳紧紧攥住放在身体两侧,豆大的汗顺着脸往下淌。


    小川看她不走了问道:“余大夫可是还有别的事?”


    余怜目光收回来,边忘外走边回应他:“无事,快走吧,回去迟了年掌柜又要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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