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夏至,昼日更长。
白日里太阳烘烤的难受,热浪滚滚,没有人愿意出门,都在屋里躲清凉。这种日子有钱人倒是能找个避暑山庄住住,没钱的怎么办,只能多念两遍清心咒,可没听过清心咒又怎么办,那就多念两遍心静自然凉呗。
可今天却不大一样,虽还在早上,太阳没那么毒辣,但在街上的人却多了,还有好多往满杏堂跑。
有男有女,隔一会儿进去一个,不消片刻又喜滋滋的出来,仔细观察又能发现,来的多是些较为丰腴之人,有好事的拽住人打探结果听得云里雾里的。
“小梦姐,打听到了!”一个小丫头咚咚咚跑向路边茶摊的人,嘴里还兴冲冲喊着。
被叫小梦的递给她一杯茶,叫她慢慢说来。
“他们是在买药茶,叫什么…‘芙蓉水’来着,说是能排毒养颜。用了它的人不仅瘦了,皮肤变好了,就连脸上身上起的疹子啊痘痘什么的都好了!”小丫头说的兴冲冲的,就像她自己用过一样。
“小梦姐,你说这给夫人用,她脸上的痤疮会不会好啊?”她向身前人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小梦思索到,转而又说:“不过这事先别给夫人说,不知效用如何先别给她试。”
小丫头点点头,她也知道,要是这药茶没有说的那么有用的话,贸然给夫人用,受气的还是他们。
她看向小梦的脸,上面的巴掌印还未全消下去,撇撇嘴怜惜道:“亏得你处处为夫人着想,也没见夫人对你好点儿。”
小梦笑笑没说话,伸手摸她的头,牵起她往回走。
身后一桌的余怜随即起身回了医馆,不枉费她去过正东坊那么多次,那几家富户的下人也能识得几位,方才见到两人就认出来是彭家的。
不过…
余怜又看向她俩的背影:看来要再添一把火了。
年掌柜这下可真的是开心的合不拢嘴,看着医馆进进出出的人别提多风光,连带着看刚进门的余怜都顺眼的多。
“咳咳”年掌柜装模作样的想引起余怜注意,结果被直接无视,眼看人要越过去,他直接伸出手拉住。
余怜被扯的向后退了一步,思路被打断脸上带了些不耐瞅着被抓住的衣袖。
年掌柜迅速放手,讪讪一笑。心里想着他怎么还被唬住了,嘴上却问着:“你这芙蓉水才做出来没几天,怎的这么多人都晓得来买啊?”
余怜掸掸自己的袖子说:“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要是没别的事我继续去做了。”
年掌柜再次被留下一个背影。但想到这几日余怜确实书都没看了,一直埋头做药茶给他的医馆赚钱,就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挤兑给咽下去了。
药房里,余怜忙着手上的,脑子里却在想如何让这药茶名声再大点,能让彭留闲的夫人知道。
————
“芙蓉水,甚是妙,
喝了变苗条,
脸上白净像块宝!
满杏堂,有妙方,
仙女姐姐亲手做,
滴滴都是神仙酿!
满杏堂,满杏堂,
芙蓉水响当当,
你一个我一个,
仙女姐姐我还要!”
一群孩子嘴里唱着,呼呼啦啦的在街头巷尾乱窜。
童谣是这两天响起的,有刚进城的人不明所以,只能依稀听见什么‘芙蓉水’、‘满杏堂’的,又害怕自己错过些别的东西,忙找人打听,问来问去才晓得是医馆卖的药茶。
刘氏坐在马车里,隔着帘子听窗边的小梦细说这芙蓉水。
她脸还没好,本不想出门,可眼看快到月底了要查账,彭留闲也找不到人,这才没办法只好出来。
还倒霉的一出门就遇到胡家那个不对付的,话里话外都在说她没用,看不住自己丈夫,又是嘲笑她姿色平平,又是说她身材一般,可把她气得不轻。
凭心而论,她长得确实不甚胡家的,但胡家的胖,一直被她压一头,真不知道是怎么敢嘲笑她的。
刘氏的脸都被帷帽遮着,等她透过帷布的缝隙看过去,才发现胡家的瘦下来了,不仅瘦了就连皮肤都变好了。
她最后能压倒一头的资本也没了,立刻落荒而逃。
本想着人去打听打听胡家的到底怎么变的,结果刚上街就听到童谣,一下什么都清楚了。
马车窗边,小梦慢慢把芙蓉水的事说清,得到的却是刘氏的讥讽:“死丫头,我这几日出不了门,你可倒好,什么都给我憋着不说。我看你就是诚心想看我不好过,是不是巴不得我赶紧烂脸死了,好放过你们啊?”
虽然隔着帘子看不到刘氏的面容,但光听她的声音,小梦就能想到该是怎样的目眦尽裂。
“夫人明鉴,奴婢是怕那药茶空有虚名,到时候又让您空欢喜一场,奴婢是万万不敢咒您早死啊!”
“呵,”刘氏冷笑,“是不是空有虚名试试不就知道了,现在好了,名头都大成这样了,我却才知道,养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
她是个要强的人,不甘屈居人后,就算是消息她也要最先知道,结果现在倒好,样样都是落后一筹。
刘氏越想越气:“你这蠢东西,今晚的饭别吃了。”
小梦身边的丫头想开口求情,被她用眼神压下来,顺从的答了声是。和刘氏逆着来是讨不到好处的,彭宅下人都知道,没必要为了逞一时之快又得到更重的惩罚。
“蠢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进去给我买?”
小梦得了令立马带着身边的丫头走,小丫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小梦姐别担心,等晚上我偷偷给你留点吃的,一定不让你饿肚子。”
刘氏总是靠打骂下人出气,特别是新买的丫头,不懂规矩罚的更狠。小梦进彭家早,每每看到别人被罚都会出手帮忙,现在留下来的或多或少都受过她的庇护,对她亲近的很,也会反过来帮帮她。
小丫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小梦,心里只觉得可惜:要是小梦脸上没有疤的话,靠她的脸肯定能得老爷青睐,这样就不会被夫人打骂了…
“你打我干什么啊?”年掌柜向刘大夫问道,手还在揉自己的额头嘟囔,“我都是成家的人了,一直被打成何体统。”
刘大夫张嘴,胡子一翘一翘地:“你说我打你干什么,余丫头这几天做药茶都忙成什么样子了,你还缠着她问东问西,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年掌柜自知理亏没反驳,可他真的很想知道那首童谣是不是余怜放出去的,刘大夫又说:“还有,你成家了又如何,再怎么样我都是你长辈,管教你还不行吗?”
“是是是,行行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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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汗颜,希望现在能赶紧来人把他救走。
“掌柜在吗?”医馆响起清脆的声音。年掌柜一下支棱起来,救星来了!
“在在在,姑娘找我何事?”他拖着已经瘦了蛮多的身子,迅速绕过刘大夫冲到小梦身前。
小丫头看上一刻还在低头听训的人,这一刻立马换了面孔捂着嘴在小梦身后偷笑。年掌柜没注意到,笑着和她前面的小梦交涉
小梦颔首徐徐道:“我家主人听闻这儿卖的一味药茶甚是有用,故而拖我来买点带回去,不知可还有?”
医馆新如今最出名的就是芙蓉水,都不用她叫出名字,年掌柜就知道是哪个了,“芙蓉水啊,当然……”
“今日没有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余怜从内间出来看向柜台的三人,在年掌柜询问的目光下继续开口:“这药茶只有我会做,最近需求太大了,没及时补上货,恐怕姑娘得回去告诉主家下次再来了。”
小丫头一下急了,要是没带回去夫人指不定又要打骂她们出气了:“一罐都没了吗?”
余怜摇摇头,“新做的呢,或者半罐呢?”
“抱歉,新的还没做出来,不过,”她走到自己医箱边打开,伸手从里面取出一个油纸包,“这是我之前给街坊做的还剩一点,只不过包装不精巧,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这个吧。”
有比没有强,小丫头大喜过望:“可以的,可以的,我们就要它了。”
小梦付了钱两人一道离开,年掌柜看她们走远方才开口:“不是还有很多芙蓉水吗,为何要骗她们说没了。”从余怜开口他就想问了,憋了半天。
“当然是因为我有自己的打算了。”说完又钻入药房去了。说的模棱两可,年掌柜丈二摸不着头脑,挠挠脑袋索性不想了。
街上,小丫头拍拍自己胸脯,心有余悸地开口:“幸好还有这一包,不然夫人肯定又要收拾我们了。”
小梦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小丫头不知道她可知道,就算有这一包刘氏还是会发脾气,气她们速度太慢抢不上,气这一包少的还不够打发叫花子。
她总是有一肚子火要发。
小丫头没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继续在边上说:“但那个女大夫真的好漂亮啊,简直就是冰肌玉骨,出尘脱俗真的和仙女一样!”
小梦听她难得有文化一次竟是被美到了,看着她笑出声:“难得还能憋出两个词,可见真是把你美得不行了。”
小丫头被她打趣,双颊飞上一抹红:“不过那位大夫好像眼睛有点问题,刚和我们说话时眼睛都没全睁开。”
“是吗。”她刚在想别的,还真没注意到这点,只依稀记得是个漂亮女子。小丫头点头肯定,她看的认真肯定没记错,“虽然眼睛不好,但更像仙女了。”
还没说两句话又回到马车边,小丫头适时闭嘴,小梦接过她手里的油纸包递给刘氏,敛眉说道:“夫人,医馆货不足,只有这一包了,赶有货了奴婢第一个来买,给夫人献上。”
说完伸着手静静立在窗边,等刘氏取走。
油纸包被拿进车厢里,刘氏声音传出来:“一群蠢东西没一个能指望得上,先回去让我试试药效,好的话再来买。”
本来还准备受罚的小梦听她语气还算和善,吐出一口气,吩咐启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