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是个好日子。有鸟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飞,忽而落入有些人家的院中,屋脊上,院中树上都有它们的身影。
正东坊彭宅中的寝屋里,彭夫人刘氏正端坐在妆镜前,身后的丫头在往她乌发上摸头油,浓郁的牡丹香充斥在空气中。头油落在头发上,原本蓬松的头发瞬间变得丝滑服帖,又被丫头的巧手梳成发髻盘在头顶。
镜子里的妇人长得算是有些姿色,虽从眼角的极丝皱纹能看出年龄已经上来了,但保养的极好,看起来像三十出头,但此刻刘氏却皱起了眉,不耐的看着镜中的脸。
“嘶”刘氏猛的吸了一口气,“你这死丫头没长眼啊,都把我头发扯了,要是不想干就给我滚!”
吵闹声惊起几只鸟,拍拍翅膀飞走了。
梳头的婢子扑通一声跪下,忙磕头嘴也不停说着:“夫人饶命,都是奴婢手笨,奴婢真不是故意的……”
刘氏被她吵得头疼,睖了她一眼睛,扬手打了一耳光:“滚出去!废物东西,真不是到花钱买你们来有什么用。”几个婢子连忙退了出去。
屋里顿时只剩她一人,她又转头看向镜子中的脸,方才的怒气未消,和她现在这张脸加在一起更令人作呕。
镜中的女人原本光滑的皮肤上起了许多痤疮,有些已经泛红,在它的顶端有白色脓包,里面都是脓液。
她这痤疮已经张了几日了,最开始还以为是其单纯的痘痘,谁曾想越来越严重,一直长成现在这样,喝了好几副药也没用,只能干着急也不敢出门。
刘氏自知自己姿色不高,偏偏丈夫彭留闲有钱后越发好女色,最开始她还能管,天天为此吵架,结果现在有钱了,翅膀也硬了就越发不怕她,还告诉她要是再多事就要休了她。
她和彭留闲不说恩爱两不疑,但也相伴良久,当初白手起家的苦日子都过过来了,结果现在日子好了竟然这么对她,她当然不甘心。
可越是急越是没用,她每日精心打扮自己还是留不住彭留闲,他在家的日子越来越少,这段时间脸上长了痤疮干脆就不回来了,不知道死到哪个妖精床上。还有那些庸医,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连她的脸都治不好。
想到这儿,刘氏看到镜子里的脸,越看越生气,使劲一挥手就将妆台的东西全推到地上。
门外刚退出去的婢子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敢进去收拾。
“夫人脾气越发暴躁了,我看她这脸就是发脾气才变成这样的。”一个小婢子说道。
站在她旁边,半张脸还红着的人立马开口:“噤声,不可妄议主家,小心惹了夫人不快被赶出去。”
小丫头气不过,看向身边人的脸继续嘟囔:“难道我说错了吗,也就你老实,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向着她呢,也不看她领不领情……“
她在这儿说,屋内的刘氏也张口大骂道:“人都死哪儿去了,不晓得来收拾吗,还得我来教你们?”
先前说话的丫头一下闭上了嘴,跟着其他几人一起进去收拾东西。
彭宅吵吵闹闹,满杏堂也没安静到哪儿去,年掌柜这下正被余怜拉着说事。
“这药茶有用吗,可别到时候没一个买的……”年掌柜看着眼前的人,十分不相信的开口。明明前天才夸下海口的人,真在两天内想出法子,可他就是没法相信,总觉得又是诓他的。
余怜看他那狐疑的样子,语气略带散漫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实在不行你自己先喝喝试,效果好了再卖出去。”
“可我脸上又没痤疮什么的,我喝它能看出来个屁。”
“我又没说它只能治痤疮,它有排毒养颜的功效,但更重要的是排毒来帮人调理身型。”余怜停了一下,眼睛上下打量年掌柜继续开口,“你若是喝了不就能瘦身,这样不就能看出我这药茶有没有用了。”
年掌柜那张本就不白的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这身材怎么了,我夫人都没嫌弃我,你个小丫头就在这儿胡说……”他被一个小辈嫌弃身材,真的是有点脸热。
“那你试不试?”
“试!我试!”年掌柜喊道,拿过余怜给的东西进了内间。
年掌柜发福也是这几年的功夫,他自己也想着瘦下来一点,可不知怎的越减越多,虽然夫人杨氏不嫌弃他,可他想在妻子面前留下好形象,私下偷偷试了好些方法,陈大夫和刘大夫都被他缠烦了,那段时间骂他骂的都更狠了,无奈只能放弃,这下又有机会他可得好好试试……
他看向手里捏着的茶罐,面带喜色的想着。
余怜能做这药茶还是昨日托彭留闲的福想到的……
“哥啊你都不知道我家那婆娘,啧啧啧,我都没法说。”彭留闲对面穿茶色衣袍的男人抱怨着。
“她掌家就算了,还克扣我月钱,每次我要买个什么东西还得先让她过目,就连和兄弟几个一起出去吃酒都不准,我是真受不了她了。”他重重的喝一口酒,叹气到。
彭留闲和他算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立马也接过话头倒苦水:“我家那刘氏我也没法说,长的也不行管的还多,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想着和她成婚的。”
余怜听他这话只觉得可笑,他自己都长得如此丑陋,还好意思评判他人。
彭留闲接着说:“关键这几日,她脸上还生了痤疮,恶心的紧,我是真没法看下去了,只能出来住。可她非但不领情,还说我在外面养了外室…”他越说越气,重重地将桌子拍了一掌。
对面的男子忙给他倒出来一杯酒,劝他消消气。
余怜回神看向柜台剩下的几罐药茶,微微翘起嘴角。
时光荏苒,转眼又过去几日,不论是医馆旁的树还是余怜院里的喜树,叶子的颜色又深了一圈,加上新长出来的形成了渐变色,像一阵阵波浪。
年掌柜这几日没烦余怜,安安心心试那药茶,结果真觉得自己身材苗条不少,走路都轻便许多。
不过都是他自己感觉出来的,为了证实真的有用,他现下正拉着另一个伙计柱子问东问西:“柱子,你看东家是不是哪儿不一样了?”
柱子看他挺直腰身,为了让自己看的更清楚还扭了扭,上下打量一番后脑子一闪:“对对对,东家今儿确实不一样,穿了这件新衣袍显得更…更风流倜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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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合适的形容,还在沾沾自喜以为夸的对呢,殊不知完全是拍马屁拍到了驴腿上。
年掌柜看他傻乐,脸一下垮下来,虽然确实是新袍子,但这也不是他想听到的:“你再仔细看看,我到底哪儿不一样。”年掌柜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柱子看他变了脸,咽了下口水再次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还围着他走了一圈,猛的叫了一声,眼睛忽地变亮一拍手:“我知道东家哪儿不一样了,东家你瘦了!”
柜台后一直紧紧注视,准备随时给自己的小伙伴提醒的小川松了一口气。
给药茶那天柱子当时不在,告了半天假,后面也没人告诉他,要是他这下没回答上了被东家骂了,恐怕余怜也要被骂,东家又要说她随便诓人。
年掌柜如愿听到自己心仪的回答开心起来,仰起头又问:“当真瘦了吗?”
非是他不愿相信,只不过在家里和杨氏一直待在一起看不太出来变化,手底的下人还要靠他吃饭,只会说好话,他才只能在医馆找人问。
柱子重重地点头,肯定道:“真的瘦了,就是瘦的不多。”
管他多不多,只要是瘦了那就是好事!
年掌柜咧着嘴笑,放过柱子,准备叫余怜过来好好谈谈这药茶,门口又进来一人打断他的话,是医馆边裁缝店里的赵寡妇。
赵寡妇看着他激动道:“你们医馆那个叫余怜的丫头呢,我找她有事。”
她比余怜年长,这么叫倒也算合适,不过在年掌柜耳朵里听的不是什么滋味儿,心里想着她们俩合适这般熟络,余怜不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面上却是不显,开口道:“找她何事啊,不能找我这个掌柜吗?”
赵寡妇连连摆手:“不成不成,还是得找她才行。”
年掌柜听她这么说也不强求,招手让小川将角落埋在书里的人揪出来,余怜迷茫的站她身前,眼神看向年掌柜询问,结果回应她的也是询问。
年掌柜轻咳一声:“这是隔壁裁缝店的,说是找你有事。”
余怜转头问道:“你好,不知找我何事?”
赵寡妇本来还沉浸在余怜的样貌上,听到问话回应道:“姑娘,我就是想问问你给枣婆婆的药茶还有吗,我也想买一点…”
余怜送街坊邻居的药茶多,一时没想起来她说的哪个:“不知是哪个,可否所得详细些?”
“就是那个喝了能变苗条的,脸上身上还能排毒的。”赵寡妇急到。
她经常在枣婆婆家买糕点,结果昨日一去竟发现他家儿子儿媳都瘦了一圈,儿媳妇瞧着还白了些,就连脸上之前一直不见好的痘都没了,这可把她急坏了,赶紧问怎么做到的,才打听到这儿来。
余怜听她形容完就知道说的是哪个了,不过她脸色略有为难道:“确实是我做的,不过现下没有多的,只能给你一罐可以吗?”
有比没有强,赵寡妇连连点头说可以,然后去柜台取东西。
年掌柜一脸莫名:“不是还有很多吗,为何说没有多的了?”
余怜也不解释,只道:“待会儿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