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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留香楼(3)

作者:936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后面几日余怜就在庆和春和福兴店换着打听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或多或少知道一点,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


    可现下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能进入正东坊的那些富户屋里,或者有什么办法能知道他们是否有过心疾……


    余怜趴坐在窗边思索对策,外面的雨滴飞溅,不时有两点滴到瓷白的小脸上,像她垂落的泪珠。


    害怕额间的敷粉被冲掉,她退回桌边,擦掉脸上的雨水。


    自从没了心后她就不会哭了,或者说她失去了所有情绪,倒真有点观音大爱众生的感觉,可惜她和如娘在一起的那七年早就被如娘影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都是轻的,反正她又不是真观音。


    她提笔写信,准备把新的敷粉方子给罗掌柜送回去,罗掌柜上会回信说生意越来越好,再用不了一年就能来上京,让她给提前相看铺面。


    倒是速度快。


    ——


    这边,那天出城的裴望舒偷偷跟到捷地,确认无碍后又快马加鞭去了德州。


    德州也下了雨,此时阳春峰上还未干透。


    裴望舒推开竹门,看院子里没人,房屋的门紧闭,喊了几声无人应,以为是住着的人出去了,在屋外找了个凳子就坐上等。


    左等右等还不见人,天色渐晚,最开始想赶快见到人的期待消磨殆尽。


    他又一次起身,终于忍受不住推开其中一间房门,然后傻眼愣在原地……


    房子东西本就少,现下只剩一张空床,一张桌子,桌子上盖着凳子,还有一口大箱子,没有一点人生活过的气息。


    “?哪儿去了”空空的房间响起他的声音,可惜没人能回答他。


    突然想到什么,他走到桌边抬起桌上的凳子,看到下面压着的东西又笑起来:“果然还是像之前一样留了字条。”


    伸手拿起来,趁着天还没黑,对着光看到上面端正的小楷写的字:


    我下山了,不必找我,有缘自会相见。


    “……”


    找到字条的喜悦一扫而空,裴望舒把字条的字又念了一遍,笑了。果然还是这般有主见。


    不让他找?


    行,那他就好好听话。


    一会儿的功夫天就黑了,裴望舒从箱子里取出被褥,又拿出一盏油灯点燃,只能留宿一晚,明早再离开了。


    天刚破晓房里的人就收拾好了东西,赶着第一缕阳光下山。


    这一趟事情都办完了,须得快快回京,否则招人起疑。裴望舒默默让马又加快速度。


    五日后,抵达上京。


    前脚刚进镇抚司,后脚就有人急吼吼地冲到他面前:“你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边指挥使在你不在的日子里把我们教训成什么样了……再不回来镇抚司都要被收编了!”胡昂生无可恋的说完,不知想到什么还打了个冷颤。


    “没出息”裴望舒一手推开他,看着跟在他身后落后一步出来的人,坏心眼儿的又说了一句:“你这样背后议论,就不怕指挥使听到?”


    胡昂心是个大的,压根儿没发现这是个坑:“你放心,我是偷跑出来的,他根本不知道!”还得意的挑挑眉。


    “是吗?”边旭手搭在胡昂肩膀,感受到手掌下的人一抖,“还能偷偷跑出来,那就说明训练不够,去,再加二十组。”


    胡昂一下转过身:“哎呦指挥使你怎么出来了?”他这下脑子倒是转得快,“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偷偷跑出来,我是…我是闹肚子,这不刚准备回去就看到我家镇抚回来嘛,想着赶紧告诉他你也在,我看再加二十组就算了吧……”


    边旭面无表情地张口:“再不去就加到三十组。”


    边旭是个说一不二的,禁卫里人人皆知,胡昂只得一脸悲壮的领命,走前还不忘气愤的瞅一眼裴望舒,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和下属之间倒是亲近。”边旭目光停在裴望舒身上。


    他笑笑没接话,带着边旭往书房走,而后反问道:“怎的,边指挥使也想和下属如此这般?”听到这话,身旁的人挥拳打在他肩膀上:“休要胡说。”


    他们两位也算是师兄弟,幼时一起习武,后又一起入禁卫,摸爬滚打至今,一位当上指挥使,一位当上镇抚,都年纪轻轻且仪表堂堂,结果私下里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一个觉得对方总是冷着一张脸,明明才二十老城的像个四十的人,老气横秋连带着自己都要变老。


    一个觉得又觉得对方总是嘻嘻哈哈,一点都没有当镇抚的样子,总在给禁卫抹黑。


    反正都有各自的理……


    进了书房边旭就开口问道:“捷地的事怎么样?”


    裴望舒摸过茶壶,倒出两杯茶后张口:“无事,只是不知道后面换的一批护卫是谁的人,但我留了人在那儿盯着,以防万一。”


    对面的人喝了一口茶,听到这话点点头,即便裴望舒总是笑吟吟的看着不太靠谱,多年相处他也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又问道:“那…圣上是什么意思?”


    裴望舒收敛了神色:“你都不清楚,我又怎会知道?”语毕又垂下眼看着被他轻敲着,泛起涟漪的茶水。


    边旭当然不信他说的话,但看他没有想说下去的打算也就不准备追问了,他总有自己的想法。


    两人说的事就是之前城外茶铺里被谈论到的——圣上要裴望舒进御史台。


    谁都知道御史台和殿前司本就不对付,何况还是镇抚司的镇抚,即便御史台因人或缺,那也不能胡乱安排。


    那日上朝,圣上提出时遭到一众朝臣反对,那位上年纪的御史大夫泪洒当场,死死劝诫才罢。


    但他们都明白,若圣上执意如此,谁都没有反对的权利,只不过能拖一时是一时,只希望能早早改变主意。


    王尚书一退朝就叫住裴望舒,问他的想法,各个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当事人还是那副散漫的样子,一句听天由命就打发所有人。


    他倒是想进御史台,那样能查到的事更多了,不过…受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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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大了。


    裴望舒回神,猝而开口:“可能是圣上在位子上坐太久,老糊涂了吧。”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对面的人神色未变,只看着说话的人仰头把茶水喝尽,完全一副听习惯了的样子。


    后面又聊了一会儿边旭就回去了。


    胡昂闻着味儿赶来:“哥!你怎的这样害我?”


    裴望舒瞥他一眼问道:“指挥使安排的任务练完了?”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他更来气,像猫被踩了尾巴,大声嚷嚷:“你果然是故意的!”


    裴望舒懒得理他,钻进书房办公去。


    ……


    余怜坐在正东坊外不远的一间茶摊,靠着茶摊的那点阴影,睁着眼睛盯住坊前进出的行人和车辆。


    她觉得与其被动地坐在房中想线索,不如直接进正东坊一探究竟,反正总得要去一遭,不如早点去,多打探点消息。


    桌边还坐了一位婆子,一边打量眼前的人,一边回答她的话。


    这婆子是位做媒的,余怜专门找来打听消息。要说谁知道的消息多,她想除了官府的探子,媒婆也不逞多让,而且还费不了几个钱。


    不过最开始还是有点波折的,先前找了好几个媒人,一上来就要给她说媒,好不容易打消她们的念头,带着她们来街口打探消息,结果发现事情更严重。


    十个有九个都睁着眼睛说瞎话,先不说有些人她们不认得,单就把一位肥头大耳的男人能扯到老实敦厚上面,她就接受不了了,要不是知道她们眼睛确实没问题,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和她一样眼瞎了……


    折腾两天才最后找着这位实话实话的媒婆。


    街口出来一辆马车,余怜看向身边人,后者立刻会意,想了一下就开口道:“这是刘家的,从许州来上京做生意快二十多年了,不过住进坊里才十年。最开始是靠卖花起家的,后来生意越做越大,除了开了几家分店,还兼顾起卖花茶的生意。”


    “那时来的时候是老爷子带着自己大儿子在打拼,后面生意慢慢有起色了,又把老家的老婆和孩子都接了过来一起帮忙,当时算上夫妻俩才五口人,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再后面他们就红火了,靠自己手艺盘下一间铺面没多久就开了分店,还给大儿子说了媒。”


    媒婆顿了一下,想了一会儿又接上:“我记得当时大儿子的媒还是张婆子说的,媳妇儿人也勤快,一起帮衬着后面钱攒够了就搬进坊里了……”


    后面又出来些,余怜一一打探过,从发家史到屋里多少人问得清清楚楚,官府查办户籍的要在这儿恐怕都要自愧不如了。


    ……


    天色渐晚,余怜带媒婆吃了饭,又约好明日的时间就回了客栈。


    一下接受了太多信息,要好好消化一下。


    她沐浴完坐在桌边,看桌上摆着的纸,上面记了些今日打探到的,消息太多怕自己忘了就用这个办法了。


    上面零零散散的很多,也分不清到底是谁是她要找的人,只希望后面几天有能认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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