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文令仪后悔为什么胆大包天要拿草棍戳老虎的鼻子眼儿。
明天他不会出尔反尔要公报私仇和自己解约吧…何况她今日的表现有点一言难尽…
整晚她都心神不宁,睡觉前还在复盘自己做的不够的地方,一一列出需要改进的点,很晚才睡着。
去往宏天的地铁上她收到了曾行的消息,是条语音:“来市场部主管办公室找我。”
她的心猛地一跳,这语气有点不善啊。又宽慰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他说话的口气不一直都这样?不咸不淡中带着疏离。
站在办公室门口,她呼出一口气,定定神敲响了门,里面传出曾行清冷又很苏的声音:“进来。”
进门后,她看到曾行背对着她,正在书架前拨弄一个飞机平衡木,笔挺的西服没有一丝皱痕。看她来了,他用下巴朝桌前的转椅扬了扬:“坐吧。”接着走到旁边靠墙的茶几处:“喝茶还是咖啡?”
文令仪哪有心情喝饮料?如果是在学校,领导单独请你来喝东西,那多半是要开始整你了。给你饮料喝是先表示客气客气。
“茶吧。”
见他慢条斯理地泡茶不说话,她忍不住道:“总主任,找我有什么事呢?”
曾行瞥了眼她眼底的青黑色:“昨晚没睡好?”
“有点。”
“怎么,怕我今天要吃了你?”
“…”文令仪觉得他这话有点像虎狼之词,但她觉得自己想多了,低声道:“领导单独‘请喝茶’,多半没好事。”
曾行见她低垂着头,像根蔫了的秧苗,觉得有点好笑。先前她在他车上大喇喇就往他身边靠,现在就这点胆子?
“果然是个老实人。”
文令仪不解其意:“什么?”
“说你呢,像老实人豁出去的感觉。”
文令仪的脸蹭地红了,果然被看出来了…昨天模拟直播她把自己所有的e人细胞都用完了,梗着脖子叫唤买卖。平生头次这么不要脸…
“要看看吗?”
“什么?”
“你昨天直播的视频。”说着他递过来手机。
文令仪其实很不想看,猜也知道直播的效果不好,肯定尬出天际了…但她无法拒绝,只能看视频。
越看脸越红,越看越想死,曾行拍摄的角度正对着她,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她看到自己昨天和菜场里叫卖猪肉的大妈没两样,眼睛圆睁,动作僵硬,连胳膊肘向内拐,往前冲锋的动作都出来了。
“…”
“如何?”曾行抱臂靠在椅背上,眼里浮起浅浅笑意。
“不…不太好。”文令仪如坐针毡。
“改掉不妥的地方。”
“好,我保证。”
“嗯,你走吧。”
“就…没事了?”
曾行抬头挑起眉:“你想有事?”
“不…不不。”
如获大释,文令仪提起包往门口走,突然曾行叫住她:“等一下。”
“?”又要做什么?他反悔了?要辞退她?她心如擂鼓。
曾行没有抬头,依然在看文件,时不时用笔划记一下,状似随意道:“其实你的视频也不是一无是处。”
“嗯?”
“至少镜头感还不错。”
镜头感不错,言下之意是她生得不错,上镜好看?文令仪不知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她实在觉得和曾行沟通不顺,他的很多话需要猜。从经济学上说,和他说话不经济,因为耗时耗力耗心!
出门后,她一直在琢磨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对她的外貌表示一种肯定?
他终于不只是记得她呕吐的模样了?
她嘻嘻笑着发过去短信:“你说的镜头感不错,是指我上镜好看?”
“自己想。”
“…”
得,对话失败。每次和他说话,文令仪都气得想扔手机。她要是能猜得到他那七弯八绕的心,问他干嘛?
这时,曾行又发来了几个视频,当中除了她,还有几个其他主播的视频。而且竟然和她长得有点像。
什么意思?她不如她们?
很快,曾行又发来消息:“找到自己的人设定位。”
她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她没必要非学这种张扬、聒噪的风格,恬静、优雅也有自己的受众。他发来的视频里的主播都选择了合适自己的路子,没有盲目跟风,照样很有流量,在竞争激烈的直播市场获得了一席之地。
南方的秋日好像一个短暂停留的旅客,往往十天半月的歇足了脚就走。而冬日来得缠绵,淅沥小雨不断,天气湿冷。
难得一个晴朗的天,曾行被容世奥叫出去打网球。数个阴雨天,他都是在家健身,看天气不错,同意和他去了网球场。
容世奥的网球打得不错,和曾行也算棋逢对手,几场下来,两人打得大汗淋漓,全身毛孔都透着舒畅。
瞧着曾行的脸色不错,容世奥笑眯眯道:“你是不是新换了台RB17?”
“没有。”
“咱俩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人,你也要瞒我?来时我都看见了,这辆车真他妈的拉风。不行,我今天非要坐你的车回去,也让兄弟感受感受。”
曾行凉凉睨他一眼:“还来?要不是你车买得太多,你家老爷子能限制你消费,给各个车企亲自打电话不要卖给你车?收着点吧你。”
“…我不。没得肉吃,喝喝汤还不行了?”
“不行。”
“我看你取这个名字就是浪费!曾行,应该要行才对,说什么不行呢!”
曾行懒得和他废话,径直朝车走。但是容世奥牛皮糖一样黏了过来就是不肯走。无奈之下,曾行只好让他上了车。
一上车容世奥就哇哇叫个不停:“哇,这个内饰。哇,这个方向盘。哇,这个真皮手感。”
曾行不堪其扰:“再他妈哇一声试试?立马给我滚下去!”
“嘿嘿,我和你是兄弟吗?”
“…不是。”
容世奥两手一拍:“嘿!就因为不是兄弟,我要争当你兄弟,开车送你回家。”
“?你想开车?”
“不,是开车送你,主要是为了送!你!”
“…”
曾行坐在副驾驶,车速飞快,他身子有些晃动,抓紧了扶手。
“你他妈的慢点!”
“哇塞,这梦寐以求的动力,这扣人心弦的速度,我的梦中情车啊!”
“…你他妈这是往哪开?”
“去花市。”
“去那干嘛?”
“我妈今天从瑞士度假回来,想送她一束花。”
“哦。”
知道曾行和父母的关系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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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洽,容世奥难得地从前方移开眼望了他一下:“我也挺久没见她了,随便挑束,买完就走。”
曾行不答话,静静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过了一会,容世奥道:“要不等会我也买束送你?你喜欢什么花?玫瑰行不?”
“…滚!”
今日是周末,花市的人川流不息,他们似乎都很幸福,出来的人手里拿花,个个展开笑颜。
曾行看也不看外面,手肘撑在窗檐上支着头。
容世奥问他:“你不下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俗话说,来都来了。”
“你要去的话赶紧,少放屁。”
“那哥们我走了。”
刚要下车,容世奥看到左侧也摆了几个摊子,其中一个卖家看着有点面熟。
他胳膊肘推推曾行:“卧槽,这么巧,这不是之前点你的模子哥那位么?长得还挺漂亮。”
曾行猛地看向车左边,文令仪站在几个婆婆老老的中间正在兜售花草,她束了一个低马尾垂在左侧肩上,穿了件休闲卫衣,没有化妆,整个人看着简单清爽。
偶有几个顾客过来询问,她微微倾身答话,面带笑容,看起来温和友好,并不谄媚。顾客一走,她又立马站直了身子,没有追着叫卖。
看来他说的话她听进去了,她找了一种适合自己的方式兜售商品。
容世奥嘻嘻笑着:“你怎么看这么入神?爱上你的顾客了?”
“滚!你要买快去,磨叽什么?”
“说真的,她上次点你肯定是看上你了,要不你去把她弄到手啊,你都好久没谈恋爱了吧?血气方刚的憋着不好。”
“你忒么的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我这不是关心你?你要不去我去了?这妹子盘靓条顺的,看着就床上不错。桀桀桀。”
曾行的眼神刀了过去:“收起你那点花花肠子,少祸害人!”
“曾哥,别别!我就是图个嘴爽。”
曾行坐在车上看到容世奥走向文令仪,她见到他露出诧异的表情,小鹿般的眼睛扑闪扑闪,朝车这边望过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靠避开了她的目光。
不知容世奥和她说了什么,文令仪笑得眼弯成了月牙,露出珍珠一样的小牙,她立即用手捂住了嘴。
回车上的时候容世奥捧了束花,还提了一盆小发财树。
“你猜她为什么在这里卖花?”
“不知道。”
“她说她想做直播,但不习惯网上的那些兜售方式,所以在这练习呢!这姑娘还挺努力,上次我看她要点模子,还以为是什么不正经的人。”
“卖个花就正经了?”
“话也不是这样说,她这段时间天天都来,算有点毅力吧,反正看着不像天天混饭吃泡模子的人。”
曾行嗤了声没再答话,脑子里却始终回响一句话:她为了直播天天来卖花。
当惯了老师,她应是很不适应拉下面皮站在集市卖东西的,但她没有退缩也没有放弃,收起了以前那份工作带给她的自尊心,自如地在花市摆小摊。
“你那不是最近也想打造直播平台么?干脆英雄救美,给了她这份工作。”
“我不是什么英雄,她嘛…”曾行朝文令仪看去:“勉强还算个美人。”
容世奥切了声:“嘴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