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一行字多少有点碍眼。说到底,是自己先删了人家,现在又要加回来,也难怪对方不接茬。
真是…一个大男人,怎么心眼比针尖还小?
文令仪觉得这人比想象中有意思,他愈是摆出傲骄姿态,她越发起了逗趣的兴味。她又给他发了好几条申请,全是土得掉渣的情话。
“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缺点你。”
“你是什么星座。我是你的量身定做。”
“…”
不过对方始终没有通过她的申请。
她将手机抛到一边,撇撇嘴。不知道他在摆什么谱,加了好几次就是不通过。
来这个网上不都是玩玩的么?难不成他看不上自己?
脑袋里浮现她吐了他一身的囧事,不由得眉头一跳。
额…那一吐毁所有啊!
啊啊!估计在他的眼里,自己是一个邋遢又神经质的女醉鬼!
她有些心闷地将手机丢到一边。
关上灯后卧室里瞬间没入漆黑,连同那些被她压制的挫败失落也如惊涛骇浪,重新铺卷而来。
这间卧室里曾装满她和贺天翔的回忆:一起挑选的窗帘,争论许久才定下的床,还有他熬夜工作时她悄悄放在桌边的温牛奶。她曾以为婚姻会是蜜糖,却不料转眼就成了碎玻璃,扎得人满身是血。
如今,又只剩她一个人,躺在无边的黑暗里。
就算此刻喊一声,回应她的也只有无边的孤寂。
不知看着水晶吊灯多久,她终于睡着了。今夜梦多,还很离奇古怪,好几次她都觉得心间压抑急迫,似要喘不过气。
早上,她被手机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到屏幕上“妈妈”两个字,心里骤然一紧。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妈,怎么这么早呀?”
“令令,你和天翔到底怎么回事?”母亲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和痛心:“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离呢?”
文令仪握紧手机,指尖微微发白:“也不是突然……早就该离了。”
“当初我和你爸爸都不看好他,你非要嫁。现在才两年就闹离婚,以后你可怎么办啊!”母亲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哽咽。
文令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在老一辈的人眼里,结婚生子是人生的必选项。一旦婚姻破裂,就觉得人生不完整,没了倚仗,好像大风大浪里漂浮的小木舟,岌岌可危又可怜。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劝阻:“别急,慢慢和孩子说。”
“我能不急吗?她这个年纪,好不容易结了婚,我还盼着抱孙子…现在倒好,婚要离了,孩子也没有,这叫什么事啊…”
母亲的话也挑起了她的不安与恐惧——人近中年,没钱,婚姻失败,无儿无女,未来真的好像一片迷雾。
她沉默地听着,眼眶渐渐发热。
片刻后,电话换到了父亲手里:“令令,哪天没课,回家一趟吧。我们好好谈谈。”
“嗯…”
“天翔昨晚…也给我们打电话了。”
文令仪瞬间绷直了脊背:“他说了什么?”
“没说太多,就是告知我们要离婚的事。他说怕我们平时不看微信。”
父亲顿了顿,“其他的,等你回来再说吧。”
挂了电话,文令仪靠在床头,苦笑了一声。
贺天翔就这么绝情?催离婚的电话都打到她父母那里去了,丝毫不顾及老人的感受,更没考虑过她的处境。
四年的感情,原来薄得像张纸。
今天的课排得满,文令仪连日来都在忙工作,又要忧心离婚的事,她觉得疲累。下课后马上回办公室休息,顺便倒水喝。
她将保温杯里倒满水坐到工位,邻桌的同事叫吴秋眠,平日和她关系亲近,看到她来了笑道:“令令,你最近在减肥么?好像瘦了不少。”
文令仪抬手托了托脸颊,故意做出俏皮的表情:“真的吗?那是不是变漂亮了?”但其实心里在冷笑,哪里是减肥?明明是生活对她这个小可怜开刀了。最近吃不好睡不好的,不瘦才怪。
吴秋眠嗔她一眼,拖声带调:“是啊,又变漂亮了。简直不给我们这些普女活路。”
她平日经常和吴秋眠逗趣,这也是她在忙碌的工作之余的休闲方式,能为她解压不少。她也十分珍惜这种轻松的氛围,毕竟大部分的职场都如同一张拉得紧张的弦。
两人笑闹几句,文令仪挽住她的胳膊,靠了靠:“玩笑而已,我哪敢在优雅的吴老师面前比美貌,这不纯纯打脸么?”
吴秋眠也笑起来:“说不过你。”
斜后方的沈缪忽然转过身,目光在文令仪脸上停留片刻:“瘦得都脱相了,还没胖时好看。”
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文令仪对她淡淡一笑:“是吗?可我记得沈老师之前还说我瘦下来肯定貌赛天仙呢。”
“...”沈缪表情微微一僵。她为了挤兑文令仪,各种含沙射影的话说了不少,哪里还记得清具体哪一句。但她很快恢复从容,自然地换了话题:“你最近在忙什么?好像很少来办公室了。”
“比赛的事。”
“你真厉害,又参加比赛了。这次参加的是哪个?”
文令仪不想和她多说,但碍于她问,简单道:“‘海城杯’教学能力大赛。”
“那个啊。”沈缪语气轻飘:“那比赛以前还有点分量,现在获奖率都提到60%了,费时费力,性价比不高。还不如参加品牌办的精英挑战赛呢。”
知她一向和自己不对付,文令仪也懒得再接话,转过身开始刷手机。
坐了一会沈缪就出去了,等她走后吴秋眠小声道:“她这人怎么回事?谁问她了么?还非要过来插一嘴。”
“不知道,随她吧。”
“你两是不是同一年评职称?”
“嗯。”
“难怪她这样针对你。”
同事之间,利益相触时还能不能保持体面,全看个人修养。沈缪如此,文令仪虽不舒服,却也觉得寻常。上课铃响后,她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下班后,她整理好东西,但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坐上了去宏天的地铁。她的车还在那,比赛还需要大量外景素材,没车带学生拍摄实在不便。
更何况,宏天地段的停车费高昂得惊人,再不去取,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离婚分财产要诉讼费,评职称也是笔大开支,她现在只得精打细算。
宏天的CBD商业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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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熙攘,繁华热闹。文令仪不禁想起今天课间刷到的新闻——宏天即将在H岛开发一站式旅游度假区。要知道H岛是度假胜地,四季如春,常年游客如织。岛上自然也是各地产集团必争的地方,地价昂贵。
但是宏天竟然竞标到了H岛的黄金地段,还大手笔地打造综合度假区,不得不服他们的钞能力。她停下步子抬头望了一眼面前的高大建筑,唏嘘几秒,然后走进地库拿车。
不远处,曾行和袁秘书刚从电梯出来。
袁秘书眼尖,瞥见那辆熟悉的红色轿车缓缓驶过,低声提醒:“曾总,好像是那位女士的车。”
曾行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就是…那日和你那什么了的那位。”
“…”曾行瞥了眼那台颜色俗艳的小菠萝,眼神又冷冷看向秘书袁:“你很喜欢‘那’字?”
“…”
“我交代你的事办妥了吗?”
“都办妥了,曾总。”
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文令仪并不知道,因为她,一位小小的职场打工人刚汗流浃背了一场。她的车子开到出口,看到收费屏上跳出的数字倒吸一口凉气:600!
不过停了一晚,竟要这么多?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哀怨地盯着屏幕。
这个停车场是吞金兽吗?600都差不多够她一个月的饭钱了…
如果…胡搅蛮缠,奥不,是有商有量…会不会便宜点?
她摇下车窗对保安摆出笑脸:“请问…在你们宏天崴了脚,停车费能打个八折吗?”
保安听到她的声音探出头,又看了看她的车牌号,下一秒,道闸缓缓升起。
“?”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直接放她走了?难不成她刚才胡诌的话真的打动了保安?
正要走,保安又递给她一个信封:“您好,停车费免了,这个给您。”
文令仪接过了信封,觉得莫名其妙。没要她的钱,还附赠礼品?天上掉馅饼了!
她满脑袋问号,出门后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信封摸着很薄,里面似是装了信之类的东西。她的胃口吊得越来越高,到底是什么东西?
兴致跃跃打开信封,她果然摸出了两张券,但是画风好像有点不对。
暗紫色的夜店背景里,三名仅着黑色网状上衣的男人半裸上身,腹肌分明,眼神迷离撩人。下半身是紧身皮裤,胯部的三角区域显眼的鼓起一包,展示他们的威猛雄风。
她眼睛睁大,不可思议看着这张东西,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这是夜!店!男!模!券!
宏天里除了他,还有谁会知道她点模子的事?那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而且刚好是两张,给她和闫静一人一张。
这小子还怪周到的咧!
文令仪连看一眼这张券都觉得辣眼睛,更不想把它放车里。她看到不远处有个垃圾桶,将券折了几折攥进手里,走到桶旁左顾右盼看到没人,飞快将它扔了进去。
回到车里她系好安全带,依然觉得情绪在起伏,脸上火烧火燎的。那种被人看透、甚至隐隐嘲弄的感觉,弄得她又羞又燥。
她不禁气闷,这个男人有必要这么锱铢必较吗?不就是把他误认成牛郎了嘛。又没真让他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