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直接发来了酒店位置。
还是宏天瑞景,海城最高端的酒店,一晚上能抵她半月工资。
对方出手这么阔绰,难不成是个富二代来网上找新刺激,刷新经验值?
算了,管他呢。
她起身去水池边洗了把脸,然后走到衣柜前选了件青墨色一字肩针织连衣裙。她的人生信条之一:输人不输阵。决定去了,就算是露水情缘,也得从头发丝精致到脚趾尖。
这条裙子很适合约会,能完美勾勒出她的腰线,领口的弧度恰好露出她白瓷般的脖颈与锁骨。裙子下摆缀有蕾丝,步伐间若隐若现。
美中不足的是,现在已入深秋,夜里会冷,但素为了美,她忍了!
化好妆后她往身上喷了点香水,遮盖隐隐透出的酒气。
准备就绪,她像是要奔赴战场,在镜子前又仔细检查一番才算满意。
走到门口,她一拍脑门想到件事,又折回房里,从抽屉里找出瓶防狼喷雾塞进包。
若是突发意外,她会立马朝对方一顿狂喷。
宏天瑞景位于海城最贵的地段,与宏天建造的大型购物mall和商务楼连成一片,足足占了半条街,是城中心最显眼的标志性建筑。很快她就看到了酒店,船帆型的轮廓在夜色中流光溢彩。
晚上10点,街道上行人稀少,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走至酒店下方宽阔的镜面水池,夜色被地灯点亮,水面倒映着摩天楼的光影。
她看到一棵高大樟树的翠盖下,靠着个年轻男人。
他姿态疏懒地倚着树干,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一身剪裁极佳的白衬衫与西装裤,袖子随意地推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随意敞开。
听见她的脚步声,男人抬起头。那双目光沉静如水,如同被惊扰的深潭,倏然汇焦到文令仪身上。
看到他的面孔,她不由得呼吸一窒:好漂亮的人!
不确定他是不是网上那个人,文令仪也没有贸然上前,局促等在原地。
男子双手插兜,缓步走来。走近了,文令仪更加清楚地看到了他的面庞,如雕如琢,一双桃花眼尤其深邃勾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是你?”
“嗯。”文令仪轻轻颔首。
打过招呼后,男人挪开眼站着不说话,文令仪也不知要说什么,两人间有点冷场,尴尬的气氛在流动。
她拘谨不安,心里的小鼓使劲在敲:这也太尴尬了吧?说点什么好?死脑,快想!
结果脑子一抽,一句话脱口而出:“怎么想到约在这里呢?”
文令仪要被自己无语到了。这是什么尬出天际的话题?对方为什么约这里不是明摆着吗?对面就是酒店,他想要开/房啊!
难不成还是约你出来上演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纯爱无敌戏码的?
男子朝对面看了眼,随之清冷的目光又移到了她身上:“在这工作。”
文令仪朝他望的地方瞥了眼,宏天瑞景酒店在夜色中幽幽散发雅致的光。
生得如此标致,又在酒店上班,额…该不会他是...她瞬间脑补出灯红酒绿、富婆一掷千金的画面。
“那...她们不好伺候吧?”她试探着问。
曾行不喜应酬,可为了完成公司的并购案,他不得不参加了个局,见的人都是生意场的老手,精明计较,的确不好对付。
“嗯。”
他的回答应证了文令仪的猜想。
这个网上就没几个正经人!
看他的穿着打扮,弄不好刚结束一场作陪。白衬衫,西装裤,开到胸腔露出腹肌的领子...
啧啧,不敢想象那些富婆们会有多快乐!
“去走走?”
嗯。嗯?
低沉的男声瞬间将文令仪飘到九霄云外的神思拉了回来。
去哪?
他不在这开/房啊?难道是嫌房贵?
极有可能。文令仪悄悄撇嘴,到底是鸭,钱算得门儿精。她起先就疑惑他怎么可能舍得出一晚两千的房费,原来只是在这里上班。
他想去哪?转战某条巷子里的小宾馆么?
想到自己即将在一间墙壁有霉斑,床单被套上有可疑污渍的床上翻滚,她就觉得失落和恼火。
而且,听说男人那事做多了,极损耗精气神。文令仪不自觉地慢下步子,在他身后从上到下把他溜了个遍——看脸还行,可这副身板瘦削,估计床上...撑死二十分钟!
哎...出师不利。第一次做这种事就遇到个鸭。
要不…找个借口回家?
可她钓到的也是宏天夜总会的男模呢!平常富婆得花大价钱才能约到,她这算是捡便宜了。从这个角度说,她好像也不亏。
正在她心里天人交战时,男人说了句:“上车。”
一路上文令仪想东想西,才注意到他们来到了一辆车前面。好巧不巧她站的位置能看到车标,顿时愣住了。
宾...利!
擦擦擦!现在做这行都开宾利了?是哪位富婆姐姐送的?
她内心震惊,但面上不显。见对方没有为她开门的意思,自己绕到副驾驶座上了车。
上车后,文令仪能闻到男子身上散发的香烟味,还好没有酒味。车里密闭,她向来不喜欢闻烟味,觉得有点头晕。
正犹豫要不要请对方打开窗,却看到玻璃缓缓降下。
夜风拂面,文令仪顿时觉得舒缓很多。
“去哪?”男子问道,声音透着疏懒。
“你想去哪?”
“随便。”
虽然文令仪之前没做过这种事,可她也不是第一次和男人接触了,明白他们大都没有耐心。说随便其实就是懒得和她兜圈子费时间了,想直奔主题。
可话头绕回她这,去宾馆的事总不能她先提吧?
“我都行。”体制内待得久了,她早已学会了打太极,把话又抛了回去。
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复,文令仪偷瞄,见他全神贯注开车,侧脸线条冷硬而优雅。
看来是被她戳穿,没话说,在思考去哪个宾馆了。文令仪回过头看着前方的马路心里泛起嘀咕,也不知待会他要带自己去哪条巷子里的小旅馆,不会事后敲竹杠吧?
车子开了会后,一条宽阔平整的绿化道映入眼帘,不远处海天一色,咸湿的海风混杂着凉意徐徐吹来,金黄的沙滩上散坐着几对情侣。这里是海城的沙湾公园,她平常散心时经常和闫静来这休闲放松。
他来这里做什么?在她的印象里,这附近好像没有宾馆。
下车后,她看到男人利落地锁好车,朝她扬扬下巴,示意去沙滩。
文令仪完全不懂他要做什么,还一副挺拽的样子。难道现在的“服务”都这么讲究情调了?
行,还是你们会玩。
沙滩上专门建了浑朴古雅的木制步道,路灯阑珊,明月高悬,交织成一副别有韵味的浪漫夜景。
若换做是和男友在这里散步,文令仪或许会觉得十分怡情,可现在身边的人是鸭...
她觉得对方也同样没兴趣和她在海边漫步。他面色冷峻,双手随意插在兜里,也不和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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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都不看她。走了不多久他就停下来,从裤子口袋摸出一根烟来抽。
浅白的烟雾很快袅袅浮升,文令仪仿佛是隔着一层雾在看这个人。
他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夹着烟,懒懒靠着栏杆吞云吐雾,周身仿佛树立起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与别人分离。
她也不是什么社牛的人,绞尽脑汁找了几个话题说,却只得到他简短的回应,她也懒得再找话。
瞄了眼手机屏幕,已经11点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提出去开房啊?!!一只土拨鼠在她脑里尖叫。
文令仪终于忍不住,指着前方的便利店说:“那个...前面有家便利店,去那吧?”
男子觑了觑她指的方向,点头答应。
到了店子前,文令仪却见他纹丝不动,只得硬着头皮暗示:“就是这个,方形的,彩色的,你懂的吧?”她用手比划着。
他的眼中划过一丝疑惑,半晌后进了店里。
文令仪松口气。他终于懂了,呼...还算识相,肯去买小雨伞。她真的觉得自己费了老劲了,脸上烧热,背都出了一层汗。
夜里风凉,她觉得很冷,抱着手臂忐忑站在外面等待。几分钟后男人出来了,递给她手里的东西。
“谢...”这是什么?她看到盒子后惊呆了,方形的,粉嫩的——一盒糖!!!
她简直要气笑了。不是,他到底行不行,有没有职业道德感啊?她已经暗示得那么明显了,是听不懂,还是想图舒服装不懂?
男子打量着她的神情:“不喜欢这个口味?”
“没...没有。挺好。”好你个大头鬼啊!!!文令仪已经在心里问候起他的祖宗十八代了。
她看着手里的粉红糖果盒,眼角微微抽搐。
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年头服务业内卷严重,也许这是对方提供的“情绪价值”一部分,先逗你玩玩,再进入正题。
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甜度超标的笑容,露出两颗小虎牙:“草莓味,我最爱了。”
他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
可能是酒劲在作祟,文令仪毛起胆子上前一步,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微敞的衬衫领口,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不过…这种糖会不会太甜了呀?还有一种,和这个盒子很像的。吃起来更可口?”
她眨着眼,这回她暗示得够明显了吧?
垂眸看着她故意凑近的脸,男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非但没退,反而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原本就危险的距离。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带笑:“哦?比如?”
文令仪心脏猛地一跳,脸上强装的笑容差点裂开。她硬着头皮,在他耳边飞快地说:“就…那个…方方的,带锯齿边的……”
“嗯?”他像是没听清,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烫到她的颈侧,“说清楚点,哪个?”
文令仪的脸轰一下全红了。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在故意耍她?!
她又气又恼,脸红得堪比西红柿,双手不停比划:“就那个…那个啊!”
声音大了些没控制住,引得旁边路过的一对小情侣投来诧异的目光。
文令仪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她晚上吃得不多,喝了酒刺激到了胃犯头晕,加上在车上闻了不适的烟味,此时又激动,胃里开始翻腾。
不好!这种感觉是…
胃里的东西直冲喉间,下一秒,她猝不及防“哇”地一口吐了出来,喷了男人满前襟。
看着他身上那一片和窜了稀差不多的颜色,文令仪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