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落地时,虞尚的目光跟着山姒的斧尖一起下移。
山姒对着散落的花瓣眨眨眼,神情故作无辜:“呀,弄掉了你的花。”
虞尚乱了头发,神情却不算失态,他低头片刻,忽而温声道:“在下认输。”
“武小姐的速度很快,若方才你手中的斧刃再准一分,虞某此时已经见血了,是我技不如人。”
他从容认输,话语坦然并无不甘之意。
山姒见虞尚如此大方,扬起嘴角,很有江湖气地抱拳:“承让。”
虞尚微笑,学着她躬身抱了个拳,起身时将肩上的长发拢入耳后,略微点头示意,便转身下台。
虞尚离开擂台的瞬间,底下的观众仿佛刚反应过来,喧闹声一下变大了。
“她胜了?她赢了虞公子?”
“明明胜负未分,虞公子怎么忽然认输了?莫不是虞公子当真怜香惜玉了?”
非议声中,山姒状若未闻,面不改色,只斧尖往下方一点:“还有谁要上来的吗?”
正说得上头的几个公子哥立刻噤声了,他们互相推脱,眼神试探,才磨磨蹭蹭上来一个脑袋高昂的。
山姒仍旧照着先前的策略,敌人弱,她的手劲就跟着弱,把握在刚好能赢又不过分惹人怀疑的程度。
一番切磋下来,她发觉这些公子哥看着四肢发达,实际上武力还不如外表温良的虞质子。
没劲。
山姒嘴巴一撇,斧头一横,又一位轻敌的应战者被打翻在台,咧着牙半天没站起来。
三胜了。
本来认定山姒是绣花枕头的看客们,见擂台场上连败了三位,心下都不平静起来。
有人不服地上台,高呼:“让我来试试你!”
山姒淡淡地绕过他,把斧头挂回架子上:“不要了,三个够了。”
那人气势汹汹的神情僵了一下:“什么?”
山姒没有一点念战的模样,她面不改色地顺着竹架下了擂台:“你们继续,我打够了。”
放过水的人都知道,示弱比真刀真枪打累多了,山姒不愿意费多余的力气。
“不打了?”
台上台下都响起唏嘘声。
“可惜了,你们记不记得?当年花将军之女花行砚也上过擂台,连赢下五局,今日武小姐差点破了记录。”
“花小姐……怎没听过她的近况了?”
“算起来她年岁也不小了,估摸是远嫁了吧。”
山姒在议论声中略微一顿。
花行砚?怎么和她们寨里的军师一个名?
怪不得她上了擂台也没有人赶,原来此事早有先例。
心绪一闪而过,山姒继续下台。
一个小厮在下方捧着一块玉佩给她:“连赢三局者可获此玉,请小姐收下。”
山姒正想着如何向微子启证明自己完成了赌约,见状点头,伸手利落接过。
将玉佩收起来后,山姒左右找起在台下等待的月来的身影。
现场都是男子,她一个姑娘在其中应该很好找才是,但山姒眼神扫了两遍,也找不见月来的人影。
嘶,她那么大一个鸭鸭呢?
刚刚在台上没听到什么动静,应该是安全的,嫌无聊去哪里玩了吗?
山姒正皱眉,脑海里忽然响起她设置的特别消息系统提示音。
她敛下思绪,走到偏僻处打开聊天框查看,是蛇精病发来的消息。
[我才不是蛇精病:现在方便吗?]
忙着和微子启的赌约,山姒差点忘了武器交易的事。
[此山是我开:方便,你找个好交易的地方]
[我才不是蛇精病:来后门旁边的假山]
看来这位蛇精病对闻府摸得很熟嘛。
山姒应下之后,离开擂台赛现场,观察了一番,寻了一处客房摸进去乔装。
山姒不是喜欢藏头藏尾的人,但这种没有经过筛选的随机交易,还是保留一些谨慎较好。
山姒从背包里翻出一件纯黑色斗篷,蒙头套上,将身上的衣服饰品严严实实遮住,末了戴上个能遮住全脸的面具,确保不透露一点信息。
默契的是,对面的想法和山姒一样。
一刻钟后,两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在假山后面面相觑。
明明不是来做贼的,但他们两个现在这番派头要是让人撞见,准被人当场拿下。
对方和她一样从头到尾遮得严严实实,只勉强露出半个鞋面,从身形上看是个男性,一开口,声音明显是刻意压低的,哑得像鸭子叫一样。
“东西呢?”
山姒不拖沓地从背包里取出夜明珠。
递给对方时,她也学着对面压低声音:“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对方明显挺满意的,因为他只拿在手上看了两眼,便拿出约定的紫晶弓递给山姒。
双方都是爽快人,这个交易结束得非常利落。
分别前,黑衣人抬了下脸,用鸭子叫试探了一句:“风家老三?”
山姒礼尚往来,也试探了一句:“江家老二?”
对面低笑一声:“那就继续保持神秘吧。”
看来是蒙错了。
山姒低笑一声:“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就此从假山后分别,都不愿意正常走路,足尖一勾,一个爬假山,一个上树,转眼就看不见对方人影。
交易结束之后,山姒找了个地方换下衣服,并不急着合成武器,而是顺着闻府找起月来。
她那么大一个鸭鸭不至于真的不见了吧?
好在,没找多久,山姒就撞见了从草丛里冒出来的月来。
月来见到她,神色激动:“老大,你怎么在这?”
山姒把掉在她肩膀的树叶摘下来:“是我要问你吧,你刚刚不见了人影,是跑哪里去了?”
月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我以为老大你没那么快的,刚刚我接了个系统任务,去给荣府后院的菊花浇水了。”
听起来是对新人友好的系统任务,系统会随机派发给新人。
山姒觉得稀奇:“这系统是把你当园丁了吗?”
月来抗议地抿了一下嘴,忽然“哦”了一声,提到:“老大,我刚刚到宴席上去找你了,虽然没找到,但是我听到了一些事情。”
山姒:“关于我?”
月来点头,声音犹豫起来:“我听到那些人……就是席上的小姐公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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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讨论你的名字。”
山姒明白了:“是嘲笑吧?”
这些言论素来有之,虽然山姒取这个名字的本意不是为了搞笑,但难免会有几句非议传到她耳里。
月来正色,还没讲故事先开始起情绪了:“他们太过分了,一个名字而且,对于老大你来说,就是身外之物,真正强大的人才不会在乎自己叫什么……”
讲着讲着,月来的声音忽然弱了下来,因为她看到山姒默默低下了头,默默捂住了脸,嘀咕了一句:“好丢撵。”
“啊,老大,你别难过啊……”
山姒举起一只手,制止了月来安慰的言论:“你继续说。”
月来才接着叙述:“哦,然后我看到二小姐站起来了,她当着宴席上所有人的面……”
山姒代入了一下武锦意的性格:“哭了?”
果然,月来点点头:“她是哭了,但她一边掉眼泪一边把所有说你坏话的人都骂了一顿。”
山姒有些诧异了:“她?”
她那个做什么都温吞的树懒妹妹?
山姒轻声笑了:“她不是连我大声吃东西都不满意吗?怎么还会骂人呀?”
“真的!”月来用力点头,“她说什么君子不避人之美,不言人之恶,她和你是家人,就算说你坏话至少应该避着她吧。”
山姒顿了一下,闷声笑了笑,嘀咕道:“就算背着她也不能说我坏话呀。”
说完,她正想回席上看看情况,前方却忽然走来了一个姿态恭敬的婢女。
四周偏僻无人,她十分突兀地径直走来:“武小姐,闻老夫人让我来请您过去。”
看着来人,山姒心里跃出一个想法——武谓云说的试探来了。
山姒敛下神色想了想,让月来先回到席上,才对着人回答:“走吧。”
……
对于这桩婚约,山姒本人是不在意的,她迟早要回到山寨,婚约束缚不了她。
但现状比山姒的预料出了一点偏差,上次闯入她院子里的神秘人,她还没有找出身份。
按照她的推断,对方应该接了一个跟她有关的系统任务,山姒在系统栏上并没有找到,所以她猜测是专属任务。
专属任务在古韵的存在十分特殊,它时限长,刷新全靠运气,而且任务奖励十分丰厚。
如果是山姒本人接了这样的任务,那么不管任务对象跑到天涯海角,她都会像鬼一样缠着他。
推己及人,在三当家没查出来所以然之前,她暂时会留在武家不会离开,以便她瓮中捉鳖。
那么在此之前,不管婚约能否继续存在,她都得稳住太后,以防武谓云跟她闹。
而且她确实挺好奇闻老夫人会怎么试探她的。
这么想着,山姒在心里回忆着黄嬷嬷教给她的说辞,在心里挑挑拣拣着措辞。
片刻,下人把山姒领到房间,躬身请她进去。
山姒垂头进屋,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开场白要怎么出口,要不要行礼,该怎么称呼人。
一踏进门,却陷进了一个急促颤抖的拥抱。
山姒愣住,她被紧紧地皱皱巴巴地抱住,一声颤动的哭腔响在她耳边:“我可怜的……我的小姑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