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宙在偷偷生闷气,因为他发现冷冷和苏永欢的感情更好了,而且还有越来越好的架势。
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不是冷冷最好的朋友了。
王彦再次劝他:“她们感情好是好事啊,你为啥要吃醋?男子汉应该大方点嘛!”
“你不懂,友情具有排他性,最好的朋友只有一个,而战争早就开始了。”
王彦虽然不懂排他性啥意思,但是他明白了一件事:禹宙非常小心眼!
禹宙立即开始了自己的大作战。
早晨,冷霞和苏永欢一起下楼,他瞅准机会迅速挤占冷霞身边的位置,并递过去一颗红彤彤的西红柿。
“我洗过了,吃吧。”
冷霞不接,反而眯起眼怀疑地看着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禹宙脸上的笑容似秋日晴空明湛澄澈,梨涡盛满了单纯的喜悦。
“哪有什么殷勤呀,我平时就是这么爱护朋友的啊。”
冷霞想了想后被说服了:“有点道理。”
禹宙的其他朋友:……
这还没完,禹宙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铝皮饭盒,打开后里面是三个热气腾腾白暄暄的大包子,边缘透出红黄色的馅料,油油润润。
“我还给你带了包子,是西红柿鸡蛋馅的,昨天晚上我亲自蒸的,快尝尝我的手艺。”
“好。”
苏永欢早上只吃了两个鸡蛋和两袋面包,这时候有点馋。
“你说我要是跟禹宙要一个尝尝,他能不能同意?”
她问王彦,王彦尴尬地呵呵笑。
人家都开始又争又抢了,这位还在馋包子呢,拿什么赢?
“你可以试试。”
苏永欢不知道他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但是试试就试试。
“禹宙,包子给我尝一个呗。”
禹宙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说:“我只带了冷冷的份,不知道你喜欢吃,我家里还有,晚上再给你吃哈。”
苏永欢没有多想,和王彦说:“中午不知道食堂有什么菜,希望有糖醋里脊。”
王彦一边附和一边想,原来欢欢才是傻白甜。不对,和禹宙比,他们都是傻白甜。
连着几天禹宙都没闲着,每个课间必要下楼找冷霞,不是借东西就是送零食给她。
相处十六年,冷霞喜欢什么他不用动脑筋就能想出一大堆。
造型别致的圆珠笔,可爱的橡皮,图案小众的笔记本,特别黑暗的悬疑小说,番茄味的薯片、干脆面……
又一次踩着上课铃回教室,他注意到苏永欢不同寻常的眼神。
他不由地问:“怎么了?”
苏永欢一言难尽,干脆别过脑袋不看他,怎么有这么幼稚的人?
她刚刚才从王彦嘴里知道禹宙为什么这么反常。
居然是吃醋,吃冷冷和她的醋!
她对此的评语是:“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晚上放学禹宙仍要跟冷霞一起走,如果赶上她做值日,禹宙会毅然决然地帮她做。
即使回家路上冷霞又说些恐怖的假想,他也不会勒令她停下,而是配合地一问一答。
苏永欢盯着他们的背影,不由自主地问:“禹宙是不是喜欢冷冷啊?”
王彦想都没想就否认了。
“怎么可能?禹宙就是小心眼,占有欲太强,跟喜欢不沾边。”
作为旁观者的楚雲也分不清禹宙是不是喜欢冷霞,毕竟他一直表现的直白且坦荡,根本就没开窍的样子。
苏永欢放弃思考:“算了,随他高兴吧,我看冷冷也被伺候的很舒服。”
“那倒是。”
冷霞有一个大魔王人格,只要她发现这个人好欺负,很听话,就会忍不住使唤,并且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服务。
晚上十二点多,冷霞坐在书桌前看悬疑小说。
苏永欢已经睡着了,就像冷霞说的那样,食欲和睡眠都很好。
正看到最紧张的片段,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吓得冷霞一激灵,胆子再大也经不起这么吓啊。
冷霞怒气冲冲翻开手机盖,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无聊大半夜发骚扰短信!
是禹宙。
他问:“要不要去夜钓?”
冷霞愣了一瞬,这种突如其来的提议不是禹宙的风格。
“好!”
管他发什么疯呢,反正她也没事做。
带上手电筒和鱼竿,还有马扎,换上冲锋衣和长裤就可以了。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和等在门外的禹宙汇合。
等出了大院,他们俩才松了一口气。要是让大院里其他人看见,肯定去不成了,两个小孩大半夜出去多吓人啊。
冷霞和禹宙都偷溜习惯了,很轻松地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感受着微凉的秋风缓缓吹拂。
冷霞问:“你明天第一节课就是语文吧,文姨的课,你不要命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禹宙的语气充满了舍生忘死的大义凛然。
毫无情怀的冷霞只是惊奇地瞪大眼睛问:“你带酒了?!”
“……没有,重点是现在高兴就够了。”
“你今天怪怪的,越看越奇怪。”
“咳,到了,饵料我已经买好了。”禹宙生硬地转移话题。
河边还有其他人在钓鱼,有老头老太太也有上班族,看得出来大家瘾都挺大。
冷霞把鱼饵挂上,鱼竿架上,剩下的就是坐在马扎上等了。
禹宙有样学样地弄好——他最开始钓鱼就是冷霞带动的。她精力旺盛,什么都想尝试,有些试过几次就没了兴趣,有些则坚持了下来。
正当他陷入回忆的时候,就听见身旁有恶魔低语:“万一我们等会钓上一具尸体怎么办?”
禹宙咽口水,盯着黑乎乎的河水挪不开眼。
“那就报警。”
冷霞见他死盯着河面瞅,轻轻笑了笑说:“尸体有什么好怕的,又不会变成僵尸,重点是谁把他抛在这里的。”
她环顾左右,这里视野开阔,除了人,就是枯黄的草地和大块的石头,“据说犯罪嫌疑人经常会回到作案现场查看,万一我们和他迎面撞上……”
禹宙倾身捂住她的嘴,再让她说下去,警察都要来了。
冷霞拍拍他的手,再三保证不会乱说话,禹宙才放过她。
“这里差点死人诶,那个人就是我,闷死我了。”
“那也是你罪有应得。”这句话禹宙说得很小声,但还是换来冷霞一瞪。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再说话,各自盯着鱼竿默默无言。
突然,冷霞打破寂静,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疑惑,“你最近怎么了?我想了想,你以前对朋友再好,也不会百依百顺。”
王彦&苏永欢&楚雲:这用得着想好几天吗?你分明是乐在其中无法自拔!
禹宙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和欢欢住一起开心吗?”
“开心啊。”冷霞毫不犹豫地回道。
禹宙心头酸涩,红着眼圈问:“比跟我在一起还开心吗?”
“这不好说,差不多开心吧。”
“那我和欢欢比,你跟谁更亲?”即使这个问题显得他很小气,他也非要问出来。
“你。”
“那我是不是你最亲最好的好朋友?”
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得到答案,禹宙圆圆的狗狗眼里蓄满泪水,指责道:“你犹豫了!”
“我只是在思考怎么说你才会相信,你永远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最重要的人,在我心里排第三名。”
“第一名是我姥姥,第二名是我妈,这个你不会也要吃醋吧?”
“不会……但是欢欢和王彦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朋友,为什么我是最重要的?”
禹宙贪心地想听更多的肯定,想得到更安心的答案。
冷霞的偏心不讲道理也没有依据,就像一片云朵一直停在一处,但是也许有一天就会不讲道理地飘走。
谁能要求一片云一直为他驻留呢?
但是禹宙偏要强求。
“因为……”这下轮到冷霞苦恼了,喜欢就是喜欢,需要什么理由吗?
“我们朝夕相处十六年,有无数的平凡日常是我们一起度过的,也有很多个无眠长夜是只有你和我一起度过的,我真的说不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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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感情更好,只是自然而然就发生了。我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找你玩,我一个人不想去的地方就会找你陪我一起,我想到的那些恐怖事件第一个想分享给你听……总之就是这些微小如星的选择一点点连成了我们今天的友谊。我说的乱七八糟,你能听懂吗?”
禹宙抿抿唇,问了另一个问题:“听说很多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长大后也会渐行渐远,我们以后也会这样吗?”
冷霞倒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在他们的设想里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不过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好吧,那我们就定一个期限好了,今年是2008年,我们一起度过了十六年,那么直到2025年以前,我们都会是最好的朋友,不管对方是升学还是工作,结婚还是生子,我们都要把对方当做最最重要的朋友,可以吗?”
禹宙算了算,也就是下一个十六年里,他们都会是彼此心中最要好的好朋友。
“可以。”十六年后的事十六年后再说,大不了到时候再定一个约定。
得到承诺,禹宙心神一松,连日来的提心吊胆和猜疑在这一刻都放下了。
“走吧,我好困,想回家睡觉了。”他边说边开始收拾东西。
“喂,我们一条鱼都还没钓上来呢,这样回去太丢人了。”
“睡觉更重要,我还在长身体,万一长不高了怎么办?”
“你都已经一米八了,用不着再长了。”
闻言,禹宙回头,严肃地看着她说:“我现在一米八六,不是一米八。”
“这是重点吗?”
“是最大的重点,快收拾东西。”
禹宙铁了心要回家,冷霞无奈地跟着起来收拾。
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他这么现实,应该明天再跟他说的。
回去路上,她不死心地问:“我能收回刚才的承诺吗?”
“不行!”
“那你背我行不行?我不想走了。”
禹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弯腰蹲下。
“趁我还没变卦,赶紧上来。”
冷霞一秒不停顿,扑到他背上,调整了下姿势便心安理得地接受新的“坐骑”。
并且嘴还不闲着,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好像一只小狗啊,没头没脑。”
禹宙动了动眉毛,没有生气,反而问:“那你像什么?”
“我像西红柿。”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西红柿。”
禹宙咬牙:“你真的有一天会被套麻袋的,太能气人了。”
“嘿嘿,小狗多可爱啊,我就喜欢小狗。”冷霞揉揉他的短发,又黑又软,偶尔有点扎手。
在夜色的遮掩下,禹宙的脸越来越红,好似一颗干净的红番茄,戳一下能出番茄汁。
过了一会,禹宙渐渐平静下来,往上颠了颠冷霞,说:“你是不是长胖了?”
“可能是有点,跟欢欢一起吃饭太香了,特别下饭。”
“多吃点好,储存脂肪好过冬。”
“是啊,快到冬天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其他人毫无知觉,尤其是苏永欢,睡得正香。
第二天一早,大家惊人地发现,禹宙已经恢复正常了,他们这群观众好像错过了十几集的电视连续剧。
王彦懵懵地问:“发生啥了?”
“谁知道?能恢复正常就好,不然冷冷真要做皇上了。”
苏永欢说完,王彦和楚雲都乐了。有一个“佞臣”天天捧着哄着顺着,什么好人都成昏君了。
“等等我,禹宙,这下能给我吃你做的包子了吧?”
苏永欢仍对那天没有吃到的包子念念不忘,禹宙嘿嘿笑:“能能能,晚上我就做。”
冷霞不客气地点菜:“我想吃香菇牛肉馅的。”
禹宙没好气儿地一抬手:“自己买去,这个外面有卖的,我又不是干早点摊的。”
“嘁,变脸好快。”
冷霞鼓着脸踢小石子,楚雲摇头:“早点适应吧,您当皇帝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可恶,我的王朝也太短了啊!”
王彦和苏永欢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