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个人的成绩,除了楚雲,其他人在年级排行榜上根本找不到。
楚雲就是那个被冷霞超三十分的第二名。
陆晞和冷霞说话的时候,他就站在她们身后听着,眼波平静,微微勾起的唇角未动。
他回到座位上,偏头打量冷霞的课桌。
桌子上的书放的乱七八糟,物理书被挤到最边缘摇摇欲坠,橡皮屑擦的到处都是,就是这样邋遢的书桌上坐着一个天才?
和冷霞做同桌也有半学期了,她邋遢,不讲卫生,喜欢吃零食,课间总是跟楼上的那群人聊天打诨,放学后也不会做作业,吃完饭就跑到楼下打乒乓球、跳绳和捉迷藏。
没错,捉迷藏——小学生都不稀罕玩的游戏这群人还乐此不疲。
这样的人凭什么考这么高?恐怕只能用天赋异禀来解释了。
回到教室的冷霞发现自己桌上的东西又变得整齐有序。
“楚雲,你帮我整理的吗?谢谢你啊,跟你做同桌就好像多了个全自动管家。”
“……”她毫不羞耻,并且也不打算改变,楚雲拿她没办法。
“老师来了,快坐下吧。”
“哦。”
这天放学苏永欢没有跟他们一起走,而是被她爸妈夹在中间“护送”回家。
经过他们身边时,苏永欢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看的人心里一咯噔。
冷霞叹了口气,看向其他人。
禹宙捧着数学试卷低头研究,八十二分,算好还是算差?
楚雲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嘴角却习惯性地噙着一抹笑,诡异又惊悚。
往后看,不期然和王彦对上视线,他冲她呲出一排大白牙,乐呵得很。
冷霞放慢脚步,凑近小声问:“你考的很好?”
“没有。”王彦诚实地摇头,“就是中下游。”
“也不错了,高兴最重要。”
这话说得颇有些“何不食肉糜”的清高味,但是冷霞确实没办法感同身受。
考完试,不管考得好还是不好,大家都不开心,不是责怪自己粗心大意就是在担心父母的雷霆暴雨。
冷霞任由他们两个各自发愁,自己走在后面和王彦讨论麦当劳新出的套餐。
过了一会禹宙收起试卷,往旁边看,没有看到冷冷。往后看,刚好看见她和王彦说话,王彦微低下头,两人凑得很近,很亲密。
他下意识喊冷霞的名字,问:“你们在说什么?”
“说等星期六我们去吃麦当劳的新品吧。”王彦笑呵呵地说。
“去呗,反正都考完了,是该好好犒劳自己。”
“嗯,楚雲你也去吧。”
楚雲淡笑:“不用了,我周末要去图书馆找资料,你们自己去吧。”
这是正事,他们都不好再劝了。
走进大院,见到他们的每一个人都会问考的怎么样。
冷霞竖起一根手指,其他人就了然地笑了。
葛爷爷说:“我就知道,不愧是冷云的闺女,学习就是一等一的优秀。”
葛爷爷以前教过冷云,而冷云是当年的高考省状元,是整个大院的骄傲。
一楼的韩奶奶则递给他们一篮水果,里面是咧开口的红石榴,看着多汁酸甜,让人咽口水。
“霞霞,多亏你总辅导明蔚学习,这次他成绩进步可大了。”
韩奶奶回头喊她孙子的名字,很快从屋里跑出一个腼腆的白嫩少年,手上提着一箱牛奶和一箱燕窝。
“这是我爸妈寄来的,我和奶奶吃不完,送给冷姐姐。”
明蔚父母都是军人,工作繁忙,明蔚从小跟着韩奶奶一起生活。
冷霞递给禹宙一个眼神,禹宙会意上前接过。
“谢谢你们啦,明蔚好好学习,有不会的随时来找我,我们先回去吃晚饭了。”
冷霞说完抬步上楼,身后跟着三个呆愣愣的男生。
踏上最后一节楼梯,冷霞回头问:“干什么?我不该收吗?”
被她的眼神轻轻扫过,王彦打个激灵,第一个摇头:“冷冷想收就收。”
冷霞轻哼一声,“韩奶奶又不缺这些东西,我就该多要,把那对父母要穷才好。”
自己的孩子自己不教不养,反而外包给别人。
即使职业再高贵也不可否认他们做父母的失职。
王彦感觉冷冷又生气了,不敢说话,噔噔噔上楼回家吃饭去了。
楚雲没有发表意见,只说:“我先回家了。”
他不喜欢麻烦别人,除了最开始几顿饭,后来都在自己家开火。
走廊上只剩下冷霞和禹宙两个人。
禹宙小心翼翼地看她脸色,晃晃她的肩膀。
“别不高兴了,你不是还有我吗?我永远以你为先,你让我往南,我绝不往北,你让我捉鸡,我绝不抓鱼。”
“嗯。”
所以冷霞最好的朋友是禹宙,只有他永远不会离开她,永远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他既是好朋友,又像妈妈,有时候也像她的兄弟姐妹,充当了无数角色,承接了她无数情感。
禹宙被她眼底的水光灼了一下,心脏停滞一瞬。
他赶紧低头开门,“进去吧。”
吃饭之前,许文先检查了禹宙的数学试卷。
她看了一会,没表露什么情绪,只面不改色地说吃饭吧。
吃完饭,禹宙小心翼翼地回房间,生怕他妈反应过来训他一顿。
冷霞跟在他身后,推他往前走。
他们关上房门,许文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锤了两下禹华。
“不错,不错,八十二,及格了。”
禹华文化不高,不懂这些,媳妇觉得好就好,他咧着嘴跟着笑了。
许文嗔他一眼,“在儿子面前别高兴这么明显,不然他容易骄傲,下次就不肯努力了。”
“知道,知道。”禹华收起嘴角,绷着脸严肃地说。
许文被他逗乐,拍他一下,“行了,别装了,儿子又不在这儿,可以高兴高兴。”
她从厨房掏出一瓶红酒,“这是冷云送我的,喝一点庆祝庆祝。”
许文心里对儿子的学习有数,只要他用功学过就可以了,而且成绩也没有特别差。
客厅里的夫妻在小酌,房间里的禹宙捧着言情小说看得兴奋,已经一个月没看了,天知道这段日子有多难熬。
冷霞没有当老师的瘾,对他的偷懒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自己也在做数学题。
明亮的房间里只有翻页的沙沙声和圆珠笔在草稿纸上的摩擦声,他们沉浸在自己的爱好里,自得其乐。
暖黄色的台灯映出两人重叠的影子,深秋寂寥的夜晚染上点点暖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禹宙突然听见冷霞说:“对不起,刚才你心情不好,但是我没有安慰你,还躲到一边。”
禹宙想了想,她说的大概是放学路上的事。
禹宙嗐了一声,不在意地说:“这算什么事呀。坏情绪会传染,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开心吧,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冷霞抿唇:“我脾气这么坏,有一半责任在你,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好欺负。”
“那你只欺负我一个就好了呗。”
冷霞两眼发亮,恍然大悟:“有道理,这是你说的啊,我就不客气了。”
只是顺口一说的禹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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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你做个人行不行?”
“嗯……你想不想剥石榴?”
冷霞不语,只一味地顺杆爬。
禹宙刚要答应下来,外面爆发一声巨响。
“……”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见了茫然。
禹宙打开门,问坐在客厅的许文:“妈,怎么了?”
“苏……”
刚说出一个苏字,冷霞就懂了,肯定是为着成绩的事。
他们赶紧打开门出去看看。
正好看见苏永欢抱着鞋盒站在冷霞家门口,眼睛红肿,应该是已经哭过了。
苏永欢的妈妈伸出食指指着她,满脸气愤:“你还学会离家出走了,你考这么差还有脸哭?我看就是听歌把你脑子都听坏了。”
苏永欢满心的委屈与愤怒,眼泪越流越凶,模糊了她的视野,她张口想辩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很多邻居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冷霞掏出钥匙打开门,把苏永欢迅速拉进屋里。
禹宙慢一步,被挡在门外。
他挠挠头,希望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回到家的冷霞打开灯,原本无处下脚的房间骤然明亮起来。
苏永欢抱着鞋盒坐在沙发上,眼泪滴答在鞋盒上。
“我本来没想离家出走的,可是我爸妈说得越来越难听,还说生我就是个错误。”
冷霞跪在沙发上将她抱紧,听她诉说自己的委屈和不忿。
“不管我喜欢什么都是错的,我也是个人啊,难道他们上学的时候只喜欢学习吗?”
“他们总说让我跟你学学,可是我这么笨不都怪他们基因不好吗?他们要是跟冷姨一样是高考状元,我肯定更聪明啊。”
冷霞抚摸着她的马尾辫,温柔坚定地说:“你现在也很聪明。”
“真的吗?可是我爸说我又笨又不努力,以后一定是人下人,肯定找不到工作。”
“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就算你以后真的找不到工作,我就让我妈的律所给你开后门,这样你肯定有工作,而且是坐办公室的好工作。”
苏永欢除了委屈还有巨大的恐慌,对于未来的恐慌,就像她爸妈说的,她不聪明,甚至不够努力,以后肯定没有大出息。
她妈妈只有她一个孩子,等他们老了,她养得起他们吗?
苏永欢听到冷霞的承诺更想哭了,为什么朋友都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她的父母对她只有打压和不满?
“冷冷……”
不待她开口,冷霞便主动说:“你可以住到想回家为止。”
“嗯。”
苏永欢擦掉脸上的泪水,吸吸鼻子,“我给你看我的宝贝。”
冷霞递给她卫生纸,“鼻涕不要吸,擤出来。”
“哦。”她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一起穿开裆裤长大,什么糗样没见过?
苏永欢的宝贝其实就是一鞋盒的专辑,每一张都保存的很精致完整,冷霞只看不摸,因为苏永欢从来都不让摸,说指纹很难擦。
“我以后再买新的就放在你家,你家还有空柜子吗?”
冷霞带她进自己卧室,拉开书桌的最后一格抽屉,里面空无一物。
“你用吧。”
苏永欢把东西放好,才直起腰打量冷霞的卧室。
隔一段时间再进这个房间还是不禁会感叹:“你的房间太大了。”
“嗯,毕竟是两个房间打通的。”
冷霞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铺到床上,“晚上我们一起睡。”
“好耶!”
她欢呼一声扑到床上,倒进柔软的羽绒被里,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可以一一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