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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孕吐

作者:糖醋蒜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么早过来,可吃了早膳?”


    谢瑾关切询问,左手扯过外衣披到身上。


    衣带系紧。


    他赤裸的皮肤被遮住,唯有颈侧未散去的汗与身侧锋利的长枪还在提醒宋浮玉,就在方才,这人连衣物都不穿的练枪。


    宋浮玉脸色殷红。


    年轻有力的异性躯体对她是种冲击,她撇开脸拒绝看谢瑾,“说话就说话,别靠那么近。”


    “噗嗤。”


    谢瑾笑出声来。


    这笑声吸引了宋浮玉的目光。


    四目相对。


    她明亮的杏眸映着谢瑾的身影,那额边颈侧因练枪润湿的发丝,黏腻的贴在谢瑾白皙的皮肤上,蜿蜒着向衣内探去。


    宋浮玉看的口干。


    此时。


    她倒是越发觉得谢瑾必是国公府的落魄旁支,想来是国公府世子及冠长成将当家做主,谢瑾这种人才会被接回国公府做助力。


    宰相门前七品官。


    这人能被国公府看中挑选,日后的日子不会难过。


    宋浮玉想到这里,鬼使神差的伸手扯住谢瑾的衣袖,“谢长留。”


    “嗯?”


    谢瑾望着她。


    少女抿唇。


    那双明亮的杏眼弯曲,长长的睫毛垂下暗影,“你既然住在国公府,可认识国公世子?”


    “认识。”


    谢瑾沉声回答。


    因为不想吓到宋浮玉,他刻意隐瞒了国公府对外宣称的名字,开始告知的便是只有亲近之人才会知道的表字长留。


    男人望着宋浮玉,身侧的大手曲指。


    “笃笃。”


    青石桌被指腹敲响。


    谢瑾见眼前的人陷入沉默,蜗牛似的探出触角又胆小的迅速缩回,主动追问,“你想认识世子?”


    宋浮玉没回答。


    她只是垂眸用手指搅紧手帕。


    就在谢瑾当她不会继续说的时候,她攥紧手帕,杏眸直视谢瑾。


    “我……”


    宋浮玉的嗓音顿了下。


    男人弯眸含笑,温柔的鼓励她继续说,仿佛眼前的人就算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替宋浮玉摘下来一般。


    这种感觉来的突然。


    宋浮玉茫然慌乱的心却突然安定了下来。


    “听说国公世子出生时体弱,早些年为了养好身体,一直在药王谷生活,想来世子殿下与药王谷弟子相熟,不知他可认识除了蓝仙儿外的其他药王谷女弟子。”


    “认识。”


    谢瑾果断回答。


    事实上。


    他年幼时身体并不差,京中流传的国公府为了给他养身体将他送去药王谷生活,暗地里对他进行的是继承人培养和训练。


    习武学医,他自己就是药王谷的弟子之一。


    但……


    他听闻的药王谷弟子可没蓝仙儿的名字。


    谢瑾危险的眯了眯眼眸,幽深的眼底闪过厉色,下一秒对上宋浮玉发亮的眼睛,他又迅速变脸,温柔的笑起来。


    “身体可不舒服?”


    他说着伸手,宽大的手掌握住宋浮玉的手腕诊脉。


    宋浮玉微微怔住。


    然而看到谢瑾骤然难看的脸色,她连声解释起来,“我的身体没事,是刘姨身体不好,父亲有意托我请人为她看诊。”


    “……”


    谢瑾望着她沉默。


    哪怕身为国公府继承人,他平常要处理的事多,对京中的许多事都没时间过多了解,宋府却始终都在他的监督和影响下。


    他清楚宋浮玉过得不好。


    看不见她,并不爱她的父亲,看似会疼她,却处处用她为宋琢光铺路,企图靠着对宋琢光好而赢得男人目光的母亲。


    宋浮玉早年被养的胆小怯懦又过于和善。


    直到救下他。


    他暗中送了许多人到宋府,多年下来虽改不掉宋浮玉胆小的性子,却也使她爱上了读书,不再是完全的提线木偶。


    谢瑾凝望宋浮玉。


    这是他精心养出来的姑娘。


    但他想到自己诊脉得出的结果,膝上的手紧握,“不是没事。”


    “什么?”


    “你中毒了。”


    谢瑾哑声,那双幽深的眼睛漆黑如墨,似是能吞掉所有光芒,“下毒之人很厉害,这毒量少又隐晦,若迟迟没人发现,一年后,你将因此毒心衰而亡。”


    听到这话的宋浮玉白了脸。


    她隐隐感觉到胸腔内又涌起憋闷与不适,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像是无形中有一只大手牢牢握住了她的心脏,企图杀死她。


    宋浮玉满心惶恐。


    豆大的眼泪滚落,她的手背被砸出湿痕。


    “别怕。”


    谢瑾心疼的为她擦去泪,抬手摘下耳上摇动的玉坠,“拿着,以后日夜别让这药玉离身,有它在,你身上那毒可不药而解。”


    宋浮玉掌心被塞入玉坠。


    微微的暖意从掌心钻入身体。


    “我……”


    “咕噜。”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宋浮玉的脸再次涨红,那牢牢握着玉坠的手下意识捂向小腹。


    “先吃饭吧。”谢瑾怕她饿到,贴心的转移了话题。


    只是——


    宋浮玉看不到的角落,他垂眉敛眸,指腹揉过摘下玉坠的耳根,沉默的对着隐身在暗处暗卫打了个调查的手势。


    他要找出下毒之人。


    同一时间。


    江府。


    江乐游斜靠在软榻上,铺散的长发顺着雕花滚落在松软名贵,价值千金的革丝地毯上。


    “娘,我真的没事。”清朗的嗓音满是无奈,身形高挑的江乐游衣衫松散,推开还要为他诊脉的郎中,“仙儿心里有我,就算闹脾气也不会害我。”


    “哼。”


    江夫人冷笑,咚的放下茶杯,“一个低贱医女,你喜欢养在外面就养,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为她乱说宋浮玉早已失贞。”


    “娘。”


    “你不嫌丢人,江家还嫌丢人。”


    茶杯砸碎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江夫人踩着茶水浸湿的革丝地毯,一步步靠近江乐游,“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去那外室的院子。”


    “我……”


    “宋府递了帖子,三日后,请你陪浮玉去参加荣郡王的赏花宴。”


    江夫人边说边看江乐游的表情。


    只见江乐游听说宋府请他陪宋浮玉,那双风流多情的眼睛荡开笑意,嘴上也不再提蓝仙儿心里有他,如何如何乖巧,只想着怎么哄好宋浮玉。


    宋浮玉是他的未婚妻。


    他唯一会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另一半。


    想到宋浮玉对两人婚事的在意。


    江乐游得意勾唇。


    “浮玉那么喜欢我,都能等我十年还不退婚嫁给别人,娘就等着明年我与仙儿断掉关系后将人娶回来侍奉你吧。”


    这话刺耳。


    江夫人沉着脸,欲言又止的拧眉望着儿子。


    最终她到底是没说这十年宋府并非没提过退婚,只是江家地位在那,燕云卿认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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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女儿嫁到江家才能替庶子铺路。


    至于宋浮玉……


    未必是喜欢她儿子才不退婚。


    江夫人深深看了眼盘算娶妻的儿子,转身离开院子后坐车来到宋府。


    “高点,在高一点。”


    含笑的女声钻入耳中,江夫人奔向主院的脚步停下。


    “小心小心!”


    “啊!”


    “掉下来了。”


    江夫人听出说话的少女正是宋浮玉,她果断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穿过嶙峋矗立的青石假山,终于看到拎着裙角,正指挥捞纸鸢的宋浮玉。


    不同于以往相见的胆小乖顺,宋浮玉左手提着衣裙,右手张扬的挥动。


    活泼又明媚。


    江夫人被她那张堪称绝色的脸晃了神,少见的没发现宋浮玉的左耳带了个新玉坠,此刻玉坠正随着宋浮玉的动作左右摇动。


    纸鸢被捞出水面。


    青栀提着纸鸢,皱眉站在宋浮玉面前,“墨都花了。”


    “确实可惜。”宋浮玉叹气,眼神不舍得扫过纸鸢上晕成一片的青竹。


    想到这些青竹被谢瑾画好时的模样,宋浮玉满眼遗憾,在这之前可没人特意给她做纸鸢,还在纸鸢上画她喜欢的青竹。


    她伸出手摸向花成一团的图案。


    冰冷润湿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宋浮玉垂眸。


    “丢了吧。”


    她收了笑吩咐青栀把纸鸢丢掉,转身刚踏上蜿蜒幽静的青石小路,目光就与含笑的江夫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无声地沉默蔓延。


    宋浮玉屈膝行礼,规矩上挑不出一丝错误。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浮玉可要一起去见宋夫人?”江夫人嘴上看似询问,动作却已经上前拉住了宋浮玉,不容拒绝的带着人往正院走。


    她脚步急切。


    宋浮玉被拽的踉跄,还要听她说三日后江乐游会陪她参加赏花宴。


    轰!


    她脑中闪过巨响。


    宋浮玉抬眸沉默的望着江夫人,终于明白这人为什么会来宋府,也明白过来燕云卿怎么给了她焕春后再无动作。


    是赏花宴。


    她们是要把当年琼林宴捉奸在床的荒唐,重新上演,只是主角从当年非宋暮辞不嫁的母亲换成了她这个必须要嫁给江乐游的人。


    想到江乐游,她白着脸偏头,猛地吐起来。


    好恶心。


    “呕。”


    宋浮玉白着脸作呕,圆润清亮的杏眼渐渐泛红。


    “浮玉?”


    江夫人哑声,那只拽着她的手牢牢攥紧,硬是将她的手腕掐的青紫,“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嗓音颤抖,心中升起荒唐的念头。


    难道失贞不全是谎话。


    宋浮玉……


    已经怀了江家子嗣?


    江夫人看她的目光晦暗,脑中不断回想着这段时间江乐游都做了什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不久前蓝仙儿没出现的时候,江乐游还在准备猎雁。


    所以这孩子。


    绝对是江家血脉。


    她脸上的表情再次改变,顾不得自己要找燕云卿说的话,连声吩咐青栀,“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郎中来给浮玉看诊!”


    “小姐。”


    青栀担忧的望着宋浮玉。


    宋浮玉握住青栀扶她的手,白着脸摇了摇头,“不必请郎中,我的身体我清楚。”


    没人比她更清楚她的情况。


    她是在恶心。


    恶心她与江乐游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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