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会议厅氛围正热烈。
会场墙上贴着航海地图和复古邮轮海报,大厅中央一张长桌,桌上陈列着帆船模型、风灯和望远镜,一边的吧台上则是被做成朗姆酒样式的汽水饮料。
踏入此情此景,仿若闯进一场尚未启航的远洋冒险。
今天是帆船社的航海主题夜活动。
主席台前,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风度翩翩的男生正在为众人表演魔术。
“来,注意别眨眼……”
许泽臣在社员们的凝视下,右手打了个响指,随后往左手腕上一掠,一朵红玫瑰霎时出现在他的掌心里。
女生们立即惊呼拍手:“学长,你好厉害!”
许泽臣则笑着将玫瑰递给了俞一诗:“学妹,送你。”
“谢谢!”俞一诗欣然收下花,“没想到学长你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还会表演魔术!”
“很多人都这么说。”许泽臣笑眯眯地回应。
“一诗你还没见过泽臣吧?他是我们前社长,外号‘无所不能的眼镜前辈’!”海珊骄傲地介绍道,“很多人看他外表儒雅,根本想象不到他是海上运动高手呢!”
许泽臣轻推镜架,温和自谦道:“过奖了,都是略懂皮毛,不值一提。”
“那学长你是因为学业忙,所以不参加社团活动了吗?”俞一诗手握玫瑰好奇地问。
“差不多吧,毕竟我也过气了,应该把位置让出来才是。”许泽臣微笑点头,视线扫了扫会议厅的新面孔,“我看今年来了不少新人,这都是现任社长的功劳啊。”
社长摸头哈哈大笑:“没有的事,新人多是因为有望宇这个看板郎在呢!他比我有能力多了,论技术论资源论颜值,他在我们社都是数一数二的!”
望宇?
听到这个名字,一群人才恍然想起来还有这号人物。
于是大家不约而同向后看去,却发现樊望宇正闷声独坐于角落,满脸除了不爽还是不爽。
“我想,可能还是欠点火候吧?”
海珊不禁苦笑了一下。
樊望宇此时单手支撑脸颊,不耐烦地用手指轻敲桌子,在心里愤愤然抱怨: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只是收人家一朵破花就那么开心?明明他也送过玫瑰啊,他买的那支不比许泽臣的便宜道具好多了?!
他越想越气,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压。
俞一诗忍不住投去鄙视的眼神,暗自嘀咕:这个人,这鬼样子,将来能当社长?……
“怎么了,望宇,心情不好?”许泽臣走到樊望宇对面坐下,“如果有什么烦恼,不妨考虑跟我倾诉哦?”
“学长……”
樊望宇打量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前辈,心头更是郁闷,只好拧起眉间稍侧过脸,“我并没有心情不好。”
“那我们要不要玩个游戏?”
“啊?”樊望宇闻言一怔。
许泽臣从衬衫胸袋里取出一枚硬币,向上一抛,待硬币于半空划过一道银光后迅速抓住然后伸出握紧的拳,和煦地微笑问:“猜一猜,正面还是反面?”
樊望宇怏怏地看他一眼:“为什么要猜?”
“猜一下嘛。”
“正面。”
许泽臣愣了愣,在樊望宇探究的目光下,他很快耸肩作投降状:“你观察力真好,想必刚才硬币下落的时候,你就已经算出结果了,对不对?”
樊望宇不置可否。
“但是很可惜,答错了!”许泽臣摊开空空如也的手掌,“你忘了我还会一点小戏法吧?”
“所以?”樊望宇眉梢抬了抬,表面无动于衷。
许泽臣捶捶肩:“没什么,很早就听说你加入了帆船社,但高三太忙,我一直没机会见见你。怎么样,在社团玩得还习惯吗?”
樊望宇默默望向与社员打成一片的俞一诗,似是有些为难,许久后,他才郁郁寡欢地叹口气:“还行吧。”
“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欢迎随时告诉社长或者我。”
“谢谢,我没什么不满意的。”
“我觉得吧,有时候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向人求助是个不错的选择。”许泽臣亲切地笑了笑,“因为那不算逃避责任,而是在用更高效的方式解决问题。”
“……”樊望宇半垂下眼帘,抿起双唇,不发一语。
另一边的茶话会上,俞一诗绘声绘色地分享自己刚编的经历:“然后,我就听他一直喊着切歌切歌,我说我切了啊!看到他抓狂以后,我才发现原来人家歌名就叫《切割》!”
对面两个准新人学妹被逗得咯咯直笑:
“这怕不是冷笑话吧!”
“学姐,你讲话真的好搞笑!你也是帆船社的吗?”
“这个,怎么说呢……有点复杂。”俞一诗挠挠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根本没有正式申请入社,按理说是不该来蹭吃蹭喝的,先前也为此拒绝过樊望宇几次。谁知隔了几天,海珊和社长又向她发出了邀请,这时候已经不好意思再次拒绝了。
“一诗学姐,我见你人缘好好,大家都对你有说有笑的!”一个学妹露出了羡慕的眼神,“你是不是和帆船社的每个人都很熟?”
每个人都说过话了啊?
俞一诗点了点头:“差不多,因为大家都很友善嘛!”
听闻此言,另一个学妹想到了什么,赶紧压低了声音问:“诶,学姐,那你跟樊望宇学长熟不熟啊?你们之间交流多吗?
“樊少吗?”
俞一诗愣了愣,心说她应该不能说自己和他快熟过头了,以免造成什么误会吧?于是她便一本正经地撒谎道:“一般般吧,你们对他感兴趣?”
“有一点点……你不觉得他长得超级帅吗?”那个学妹说完羞怯不已,向樊望宇致以神往的眼光,“远远望去就像画里的美少年一样!”
俞一诗跟随她们视线望去,才发现今天的樊望宇确实挺不一样的。
他这次穿了一件浅黄衬衫,搭配米色休闲裤,脖子上挂着白色三角领巾,松垮随意地打了个结——少见的暖色调搭配,倒让他气质多了几分柔和,宛如春夏之际,一缕拂过阳光的晴朗海风。
“你知道吗,我就是因为他才报名帆船社的!”学妹捂脸,小小地害羞道,“可学长性格太高冷了,好像跟谁都是泛泛之交,搞得我们都不敢跟他说话。”
……猜错喽,他真实性格其实比狗都黏人。
俞一诗暗笑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没关系啊,你就跟个老朋友一样过去向他搭话嘛,说不定他这人其实很好沟通呢?”
“那、那学姐你可以带我们去跟学长搭话吗?”
“咦,我吗?”俞一诗指了指自己。
“嗯嗯,你性格这么开朗,相信学长也愿意和你聊天的!”
完了,这下该怎么办?
俞一诗愕然抽了抽嘴角,心说要她装作互不熟悉的样子和望宇搭讪?她怕自己到时候会忍不住爆笑出来:“这个,你还是自己……”
“好嘛好嘛,一起去啦!”
在两个女孩的怂恿下,俞一诗无奈被推搡至樊望宇背后,并且在她们期待的小眼神中,假装客气地出声打招呼:“你、你好,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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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俞一诗的声音,樊望宇神情一凝便飞快回头。当见到她身边还伴有一左一右两个学妹后,他刚要展露的惊喜之色,就立刻被更黑更臭的脸所取代。
“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新入社的小尹和小苏,她们一直很崇拜你。”俞一诗故作严肃,只为拼命把持住笑出声的冲动,“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和我们一起聊聊天?”
“……”
樊望宇眼睛越眯越小,面色也直接沉入了海底。
“要、要不还是算了吧!”小尹被他的凶相吓到,不禁往俞一诗的背后缩了缩,“学姐,我们还是跟大家去玩桌游好了……”
“好啊。”
突然的答应,让小尹、小苏,甚至俞一诗都怔了一下。
而樊望宇没理会呆滞的三人,仅是指了指桌对面三张椅子,凉凉出声道:“请坐。”
等三人落座,樊望宇默默扫一眼两个害羞的学妹,再将所有不悦的瞪视都放在了俞一诗身上:“想聊什么,说吧。”
小尹首先怯生生地提问:“学长,你平时除了帆船,还有什么别的课后活动吗?”
“打网球。”
“那你有没有什么课余爱好啊?”小苏也饶有兴趣地问道。
“中提琴。”
“哇,好厉害呀,话说你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吗?”
“辣火锅。”
……不行,坚持住,不能笑!
俞一诗没想到樊望宇也学会了胡说八道的本事,听得缩坐在一旁,只为死命憋着笑,肩膀也随之一抽一抽的。
见樊望宇有问必答,小尹愈发信心倍增:“说起来,我们待会儿看的电影好像是海盗题材的!学长你周末会去看电影吗?喜欢什么题材的呢?”
“恐怖电影。”
“噗!”
俞一诗一抖,用力忍笑忍得肚子发紧,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心说天啊!快要撑不住了,谁来救救她!……
就在她即将破功的时候,大救星社长横空出世,大声朝他们这边吆喝:“我们准备玩桌游了,还有谁想参加的!”
“我!我我我!”俞一诗一个举手冲去那边,“我要玩,我最喜欢玩桌游了哈哈哈!”
“哦?什么事这么让你高兴啊?”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高兴的事哈哈哈哈哈!……”
樊望宇茫然目送俞一诗跑远,霎时连鬼扯的兴致都没有了,只能拿起早已空了的茶杯,假装认真品茶,以掩饰自己的烦躁与不安。
几轮桌游下来,很快就到了万众期待的电影放映时间。
社团挑选的影片名为《风语海之诗》。
该片讲述了一个名为尼柯罗尔的孤儿,在海盗船上捡到一枚戒指,阴差阳错地展开一场航海冒险的故事。
电影剧情既有惊心动魄,也有情真意切,特别是看到主角被海军诬陷逮捕,在狱里回忆自己父母的往事时,连俞一诗都不禁为之动容,抽出一堆纸巾,只想堵住即将溜下的鼻涕。
就在这时,许泽臣突然走到俞一诗身边,稍稍弯下腰凑近她耳边:“学妹,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学长?”俞一诗疑惑,“怎么了?”
“我见望宇刚刚一声不响地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海珊坐在俞一诗旁,也立马茅塞顿开:“对呀,一诗你劝人还是有一手的!不如帮我们开导开导望宇吧,我和社长有点担心他,相信他一定会听你话的。”
看见他们冲自己耐人寻味的笑,俞一诗呆了一呆,顿时脸红不知所措:“哦……”
于是她窘迫地低下了头。